少外交官员带了夫人太太参与活动这件事,询问谢砚京什么时候有想法公布自己妻子的身份的想法。

    谢砚京的工作作风向来以强硬,严肃著称,这样的问题无疑是在他的禁忌区横跳。

    熟悉他风格的不少记者都到抽了一口凉气,但更多的,是对这场对话的极致期待。所有人都想知道,这样的一个人,会怎样对待自己的妻子。

    但现实却是这个问题并没有对谢砚京造成困扰,他回答这个问题,和回复其他的问题并无二致。

    他阐述自己作为负责人的职责,需要承担的责任,面临的挑战以及接下来的工作计划,最后才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他是在各个方面都会受到攻击和伤害的人,他不愿自己的太太承担这样的风险。

    大概是那句话太官方,太正式,几乎不掺杂任何的私人感情,孟汀当时听到,并没有多大的感受。

    她只觉得那是他在他们两人之间划分的一道清晰的界限,她不越过那道界限,便不会成为他的弱点,也不会成为她的累赘。

    直到今天,她看到眼前那些曾经被他删除的文件。

    来自这个x国家,和其他国家,不同地区,不同种族的人,因为他发表的言论,出席的活动,公布的一些政策,对他进行全方位的攻击。

    再严密的保护也有漏洞,人们把愤怒强加在一切和谢砚京有关的东西上,包括他的妻子。

    这里面有无端谩骂,人身攻击,甚至还有危及生命的威胁。

    这些本该伤害到孟汀的内容,却全部被他无声地挡在了她的生活之外。

    而除了这些攻击她的邮件,另一部分,是穆教授发来的关于手术进展的内容。

    只不过,被删掉的,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比如最后一封,也是她误以为谢砚京不让她得知手术进展的那一封。

    实际上那封邮件里是一份很复杂难懂的责任事故报告书,通俗地说,是上一个失语小孩子的手术已经进行了,原因是医疗机构腐败而造成的程序性的责任缺失。对方出具了一份很复杂的责任事故报告书,并询问她们的意见。

    ……

    窗外雨声依旧。

    空旷的街道上,偶尔传来汽车的鸣笛声,打开窗时,风夹杂着雨飘入,带着一种历久弥新的潮湿气息。

    孟汀望着那些文字,陷入短暂的失神。

    很难描述此刻的心情。

    他对她的强势和占有欲成了习惯,让她天然性地认为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独裁和固执,却从未让她进行更深一层的思索。

    从十几岁时就开始淅淅沥沥的那场雨,终于还是一点点变大,她曾经以为躲不过,也躲不开。但好像,她一直是在伞下的那一个。

    门被风吹开一条小缝。

    轻轻一瞥,便可以看到正在客厅餐桌旁戴着银丝边眼镜处理文件的谢砚京。

    虽然两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但是她其实很少看到他戴眼镜的样子。

    如峰如峦般的眉目,高而挺拔的鼻梁,再到利落而锋利的下颌线,薄薄的镜框将他那双冷静而敏锐的双眸衬托地更加突出。

    白衬衫平整到没有一丝褶皱,纽扣系到最高处,他的目光专注,锋利,又带着很明显的挑剔。

    孟汀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也不知道视线停留在何处,忽然间,只见那人停留在锁骨处的手,直接扯开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锁骨以下,结实而流畅的腹肌线条,一下子撞进孟汀的眼中。

    于此同时,那双漆黑狭长的双眼微微向下睨了睨,透着毫不经意的恶劣和玩味,分明在说:这样够不够?

    孟汀:“……”

    门“嘭”地一声被关上,因为邮件心底溢上来的那份感动又被生生塞回心底。

    原来他早就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却一声不吭地像个哑巴!!

    最后再给她来上这么一遭!!

    简直就是有病!!!

    也就是她现在还在婚内没有权利,迟早有一天她要把他告上法庭!

    孟汀在心里骂了好半天,可是临睡前,瞥到屏幕上被她一个个叉掉的邮件,又有点骂不动了。

    灯被关掉之后,将整个被子都蒙在头上,整个房间陷入了寂静,只听得到屋外的雨声。

    孟汀努力想把自己的注意力给拉回来,比如说她在想李叔的小侄女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想知道自己的论文开题能不能顺利通过,想知道这雨到底什么时间能停。

    但只要闭上眼,脑海里便是最后一眼看到的分明腹肌和清晰的骨骼。

    孟汀喉咙不自然地动了动,翻了个身,烦躁的入睡。

    意识越来越模糊,梦境却越来越清晰。

    梦中她竟然回到了记忆中的中学时代。

    夏日的阳光透过细密的香樟树在地上洒下一片金黄,蝉鸣声如流水般倾泻而下。

    梦境前半程她还在练习室里挥汗如雨,后半程却忽然狂奔在了楼道里,像是着急忙慌地去赶一场考试。

    眼看着就要迟到了,她却忽然被楼道里负责检查的值日生给拦了下。

    严厉的值日生指着她说,她的着装不符合校规,要记下她的名字扣班级量化。

    孟汀觉得不可理喻,因为她刚刚还在练习室换好了校服,她从来不会违反校规。

    值日生不依不饶,孟汀无奈地扯了扯自己的衣服,这时候,她才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校服竟然变成了她前几天在酒会上穿过的那条礼服裙。

    孟汀欲哭无泪,却又百口难辩。

    就在她急的不知所措时,走廊尽头忽然走过来一个人。

    那人身形修长又挺拔,无论是款色还是颜色都有些丧心病狂的附中校服穿在他身上,却被他穿成了一幅时尚大片的模样。孟汀觉得很奇怪,明明他是大二生,怎么会出现在他们学校,还穿着他们的校服。

    但是值日生却像是认识他一般,甚至在他经过时,还微微颔首致礼。

    谢砚京沉默地走过来,和孟汀打了个照面,她那时心中还一阵激动以为他会帮她解释几句,结果他只是一言不发地冷冷淡淡地和她擦肩而过。

    下一秒场景切换,她又回到了教室当中。而让她没想到的是,站在讲台上的不是老师,而是谢砚京。

    谢砚京却端着平日里那张八风不动的脸,严格又肃穆地强调着纪律和校规,孟汀则穿着那身礼服裙,心有余悸。

    讲到最后,教室里除了孟汀竟然再没有其他人,而谢砚京的批评对象,自然成了她一个人:“孟汀,你为什么不听话?”

    她在那一瞬间慌了神,紧紧捏着衣袖,脸颊微微发烫,慌张地埋下头,小声道:“我没有。”

    “那这是什么?”他捏着她裙子一角,冷淡的黑眸像是浸了水,直落落地打在她的眼底。

    孟汀忽然觉得好委屈,垂下眼眸,纤长乌黑的长睫覆住潋滟的双眸,看着颇有几分楚楚可怜,“我……我不知道……”

    “你别问我……”

    “不知道吗?”冷漠的男声,带着很明显的质问。

    “既然如此,脱掉如何?”

    “什么?”惊慌失措地抬头间,腰腹处忽然被一个力量紧紧一托,接着,她整个人都被端起一样放在了桌子上。

    “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孟汀瞪大眼睛,根本不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眼眶泛出雾气,红唇嗫嚅着,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

    谢砚京看她这般,似乎失去了耐心,下一秒,竟然直接上手,撕开了她的裙子,于此同时,最后一层遮掩也被完全扯掉。

    再后来,她整个人都仰面躺在了桌子上,明明是不可想象的一幕,画面却变得很柔和。

    那人站在被阳光相隔的阴影处,缓慢地动着,清冷端方的一张脸上,却透出了几分纵情恣肆。

    耳边响起一阵声音,像是下课的铃声。

    她的情绪也被这阵铃声牵扯起来。

    一方面她因为这铃声而急切万分,想要他赶紧停下来,一方面又觉得再长一点吧,好像没有到她想象中的那个点。

    时间仿佛就这样被拉长,直到孟汀意识到不对劲。

    他怎么可以……!

    他是收到过她离婚协议书的人,怎么可以这样!

    一瞬间的醒悟让她羞愤难当,她立刻紧紧抓住裙子一角,将整个人完整地包裹住,而谢砚京似乎被她的反抗激到,也狠狠抓住了她的裙子,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直到孟汀睁开眼睛,看到那个刚才还在梦中的人,就在她眼前。

    四目相对。

    第68章

    那一瞬间对孟汀的冲击太大,她吓了一大跳,飞快地扯起被子,将整个脑袋都盖住,像只小猫一样儿将自己缩了起来。

    缩完之后她才忽然反应过来。

    这是她的房间,她在心虚什么?

    因此孟汀只反应了一会儿就将被子一把掀开,确定他不是在她床上而是站在地上后,才皱着鼻子毫不客气地来了句:“你……你来我房间干什么?”

    孟汀不知道现在几点,但看眼前谢砚京穿着新换的衬衫,熨帖的西装裤,打的一丝不苟的领带和佩戴整齐的腕表,便知道距离上班时间大概不久了。

    “你手机已经响了快半个小时了,你不知道吗?”对上孟汀那审视而警惕的目光,谢砚京皱了皱眉,似乎对她这幅表情有些不满,低沉的声音透着几分难言。

    “什么?”听到这,孟汀的神情才稍微缓和了下,下意识地抓了下凌乱的头发,赶紧下了床。

    竟然响了半个小时吗?

    她的睡眠一向比较轻,怎么可能连续响了半个小时都没知觉呢,明明她一直对声音很敏感。直到拿到手机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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