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几点过来的?”
这次那声音却没有立刻回。
倒是有个力量扯过杯子,将她完整地包裹住,直接拉到下巴的位置。
“查户口呢?问那么细。”冷硬的声音略显不耐。
她其实想知道他抱着她睡了多久。
其实刚刚那么一觉过后,浑身发冷的状态已经好多了,应该是从高烧转成了低烧,她是没想到用这种方式也能降温,还能这么快地降温。
但是低烧的危害其实也大。
比如说,她趁着那人再次躺回来时,意识模糊地道了句:“要是手术也能这么快就好了……”
这一声倒是有回应。
“快了就怎样?”
“快了,应该就自由了……”很轻的一声,要是不仔细听,甚至都听不清。
说完这句,孟汀就晕晕乎乎地有气无力地躺下去了。
那只骨节分明的,原本准备捏住她脸颊的手忽然顿住。方才还好整以暇微微牵起的唇角,霎时冷了下去,连带着眼眸也变得暗沉。
黑暗中静默半分后,他捞起孟汀放在身侧的手机。
然后解开密码锁,登入她的邮箱,打开两个小时前她收到的那封来自穆教授的邮件。
修长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然后点了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