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地听着她说话。

    然后冷着声开口:“人最会为美买单,所以这些鱼的死活,根本没有那么重要。”

    “我花钱,不是让它们去死的。”

    孟汀半张着嘴,却没有出声。

    这艘船上根本不缺这样的热带小鱼,所以才会将它们放在狭小的风铃当中,高高挂起,取悦富人的情绪,收割他们的钱包。

    活不下去的,就丢给旁边的大鱼,生死算得了什么,光鲜亮丽才最重要的。

    送走了两个小朋友之后,她在手机上查了下资料,有些惊讶道:“原来一条10c下的小鱼,至少需要30升的水才足够!”

    “两条的话,60-100升才足够。”

    谢砚京显然对这些常识熟稔于心,所以并没有太吃惊。

    “所以说,它们在这个小风铃里面,相当于呼吸都不顺畅。”

    孟汀忽然觉得小鱼好可怜。

    百科上面说空间越大越好,但又说,不能随便放归大海,海域,环境,各方面都不好适应,一不留神,还会被天敌直接当做午餐。

    现在除了她自己照顾好它们,好像暂时没有别的办法了。

    两人在主餐厅吃完了午饭,谢砚京去一旁接了个电话,孟汀则独自一人回房休息。

    让她没想到的是,房间里,竟然已经提前准备好了鱼缸。

    刚好是适合两条小鱼的容量。

    鱼缸里,各种植物茂盛生长,还有五彩斑斓的小石头,黄色、粉色、淡紫色的小花,从石头缝中挤出来,带着旺盛的生命力,漂亮极了。

    除此之外,造氧机,喂食器,换水的装备也一应俱全。

    孟汀迫不及待地设定好温度,等到水面平缓下来,将两只小鱼给放了进去。

    从狭小的风铃换到宽阔的大缸之中,两条小鱼显得很兴奋,相互陪伴着从这头游到那头,又从那头游到这头,在假山之中来回穿梭,偶尔还一起吐泡泡。

    两只原本陌生的小鱼,似乎一下子熟悉并快乐了起来,好像一切……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糟糕。

    孟汀用胳膊垫着下巴,趴在那里看着。

    房间里很安静,她的情绪也跟着平稳下来。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因为倒时差的睡意逐渐侵上心头。

    因此谢砚京再次回到房间时,看到的便是在鱼缸熟睡的孟汀。

    房间里的温度不低,她脱掉了那件蓝色外套,穿了件白色的针织,雪白的小脸被胳膊托着,鸦黑色的长睫覆下来,在眼睑下落下淡淡的阴影,小巧的双唇莹润饱满,窗边的薄光镀亮她精致的侧颜,整个人看起来很软。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情绪其实是黯淡的。

    不过是两条小鱼而已,她就能看那么久,那么细心,两人一路坐飞机,坐车,登船,吃饭,她都没有那样仔细地看过他。对他,远远不如一条鱼更值得放在心里。

    从前的她,是这样吗?

    他不好说。

    她总是看着乖巧,背地里却是个有脾气的,两人在一起时,大概因为有所顾忌,所以表现的很不明显,不像现在这样,疏离都摆在明面上。

    谢砚京后知后觉地想到,或许是因为养熟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方才眼底的那点黯淡雨过天霁,微抿的唇角扯了扯,勾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接着,顺着她的腰腹部一捞,将她整个人都环抱起。

    他的动作很稳,很轻,对于熟睡中的孟汀,没有半分打扰,反而让她的梦更沉了些。

    梦中,她不知为何,变成了一条鱼。

    从深沉的海里穿梭而过。

    那片海很安静,也有些晦暗不明,和她曾经度过的一段时间很像,头顶总是像压着什么一样,处处都压抑,只有很远很远的地方,才能看到一点光。

    她只好闭着眼睛,游啊游,不去想经过了什么地方,不去想经过了什么人,只朝着那个地方游过去,那个地方是对岸,还是天堂,她不知道,但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只要游过去,就能看到希望。

    窒息感也是在那一瞬间产生的。

    似乎快到到尽头了,她才意识到自己不是鱼,所以也不能待在水中。

    她觉得呼吸不畅,觉得差点就要溺亡,觉得整个脑袋都已经昏沉到不像自己。

    眼睛不受控制的睁开,她才意识到下巴被一个力度禁锢着。

    他像是刚刚洗完澡,整个人被又冷又沉的香味包围,锋利的下颌上还沾着水,两只手围着腰线环抱着她,湿热的唇和她紧紧贴着。

    原来窒息感是来自他的吻。

    被他的吻弄醒,自然有些不舒服,但因为之前几次反抗的前车之鉴,她没什么多余的反抗,这反倒让他的兴趣淡了不少,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孟汀也得意从那双手臂中解放开来,她起身看了眼,没想到睡前还晴空万里的窗外,一下子暗了下来。

    再看手机上的时间,也不过下午三点而已。

    大概是察觉到了孟汀的茫然,他淡着声开口了:“穿过布洛海峡之后,气候带便发生了变化,这边海域又是出了名的多雨,船上的天气预报说,接下来的航行,几乎都是在雨中。”

    孟汀望着窗外。

    海上的大雨吗?

    她还从来没有见识过,所以赶紧下了床,拖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在她脚边的,软软的很舒服,她踢里踏拉地赶紧跑到了窗边。

    小时候,她其实并不喜欢雨天。

    小学虽x然离家不远,但不行也要十多分钟的行程,自二年级开始,她便开始独自上学,每到下雨天,同班的同学都有父母接送。

    但她没有。

    陪着她的,只有一把和身高不符的雨伞,她只能独自撑着那把伞,笨拙地往前走。

    后来住了校,傍晚时分,晚自习前下大暴雨,同学们全都放下手中的笔,跑去窗边看,她也会和同学们一起,为这平凡生活中的失序感感到短暂的兴奋。

    那时候她才意识到,原来雨天也不是那么讨人厌。

    而海上的雨,和她之前看过的又完全不同。

    不是冷清,也不是短暂的失序,而是一种漫长的,没有规则的颠覆。

    雨幕一帘又一帘,散在海里,散在风里,像是飘无定所的浮萍,朦朦胧胧,茫茫然然,永远也落不了地。

    她像学生时代那样,抱有同频共振的那种期待感,回头望向谢砚京。

    但是那双黑漆漆的眼眸并没有对上他。

    他正低着头,面容沉敛的处理着手机上的信息,屏幕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孟汀垂下眼睫,将心底那点翻涌给压了下去。

    *

    因为舱外正在下雨,所以晚上的活动都只能在室内进行。

    谢砚京自从接了个电话后,便又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船上的WiFi价格很贵,她不怎么连,不过连上之后,手机也很安静,也不知道他和剧团那边是怎么说的,出来的这么几天,没有一个人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打扰她,就连平常通知消息的工作群,这几天都安静地有些反常。

    其实船舱里面很热闹。

    置身于大厅之中,就像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联欢会当中。

    这个点,角落里的乐队正一首一首的凑着乐,舒缓的,悠扬的,也有类似于摇滚之类的快节奏舞曲,大家挑选自己喜欢的风格上场跳舞,跳雷了,打个响指就有侍应生过来送香槟。

    孟汀站在上面看了一会儿,转悠了一会,最后找了间空着的琴房坐进去。

    她会一点儿钢琴。

    起初是学校的选修课。当时学院规定,如果跨学院选修课程并顺利通过的话,奖学金评比会有加分。

    音乐学院提供的课程很多,按理来说,她作为古典舞专业的学生,选择古筝,扬琴,笛子之类的传统乐器,更容易通过,可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在那张表格上面写了钢琴。

    结果就是毫无基础的她,在上面狠狠吃了苦头。

    选修钢琴的同学大部分都有基础,全班似乎只有她一个人是半路出家,授课的老师也没什么耐心,不会为了她一个人而拖慢整个班级的进度。

    随着课程的进行,音倒是能按出来,但是节奏和手型越来越扭曲,而论坛里说,这位老师期末时重点抓的就是节奏和手型。

    为了不让期末时的成绩太难看,她便定期去望公里练琴。

    那段时间的谢砚京正在家里休假,所以教她钢琴的这个事情,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他的头上。

    他三岁踏入琴房,十岁已经考完了全部的等级,十二岁拿了少年组的全国金奖,二十岁作为青年代表,受邀在国际舞台上面演奏。

    这样的实力,在家中教孟汀……汤普森幼儿钢琴入门。

    但就是那样简单的音符和旋律,也丝毫不影响他弹奏时的美感。

    修长而均匀的指尖在琴键上流淌而过,指骨凸起的瞬间,透着蓬勃的生命力。她也是没想到,那双用来写字的手,弹起琴来,也会这样美。

    虽然他的语气依然不客气,但是还是一个一个地教他曲谱上的符号,一点一点帮她纠正手型。

    那会他们领证没多久,还是相敬如宾的好夫妻,弹琴是个高雅的事情,他尽心尽力地维持着风度,将气质拿捏到极致。

    从汤普森到哈农再到拜厄、车尔尼,她按照正常练琴的顺序循序渐进下去,发现弹琴这个事情,好像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半年的时间,到了年底,原本还对她颇有微词的老师,给了她一个毫无争议的高分。

    虽然后来,她摸琴的次数一只手数的过来,但是今天,面对最前面几章简单的琴谱,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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