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世界安静下来,世界仿佛不受时间制约,只受她的支配。

    谢砚京回来的不算晚。

    回来时他大概是洗了澡,空中蔓延着一种轻盈的冷香,低沉凛冽,像是雪后松林。

    孟汀戴上耳机后基本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了,这半年除了有几门结课考试,还有完成毕业论文和答辩,算起来受伤的任务还不少。

    课题前一天导师已经发过来了,说下一周要和大家一起开个研讨会。孟汀是闲不住的性子,拿到题目之后就忍不住想要研究,别人坐头等舱是消遣和休闲,再顺便享受一下细致入微的服务,她倒好,直接用眼前的高清大屏看文献。

    几个小时后,困意再次来袭,她轻手轻脚去洗漱时,才发现对面的谢砚京似乎已经睡了。

    从前,他很少有比她睡得早的时候,要么开会要么批公文要么看书,今天倒是有些稀奇,但孟汀想起他喝的那两瓶起泡酒,又觉得情有可原。

    他酒品一向很好x,喝醉了也不会多说什么,今天又早早入睡,想来就更不会发生点什么了,于是她非常放心地去盥洗室里洗漱。

    尽管动作依然和之前一样小心翼翼,但心里是轻松的,这种心情莫名让她回忆起上学时结束周五的最后一节课的摆烂感。

    洗漱完,孟汀穿着拖鞋慢腾腾地往回走。

    那道身影就是那时候覆上来,孟汀吓了一跳,下一秒,手腕被紧紧攥了下。

    她以为正在沉睡的男人,此刻正大马金刀地站在她面前。他穿了件深v领的深色睡衣,头发还没有干透,几缕湿发压在冷硬立体的眉骨之上,半遮着那双深邃冷清的眼眸。

    他穿了件v领的暗色睡衣,上半身微微塌着,浅淡光线深刻的落下来,锁骨下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不知道是不是喝过酒的缘故,有种不同于白日的慵散淡然,但因为那副天生的好皮囊,身姿高挺,气质过于扎眼。

    孟汀只不过反应了那么一瞬,原本握着她手腕的力度忽然一收,下一秒,她整个人都被紧紧地箍在了怀里。

    因为洗过了澡,他身上酒精的味道很淡,更多的是后调中回味绵长的果香,和他身上的冷香混合在一起,搅动的周围的空气都浓稠。

    孟汀踉跄两步,最终还是抵不住他的力量,和他的肌肤紧紧相贴。

    “你干什么……”

    仰头间,只见男人的薄唇微阖一下,漆黑眼眸中几乎看不到什么光,压下来的时候,厚重感很强。

    他低哑着声音:“汀汀,我很难受。”

    温热的气息呼出,那股果香味更加浓郁,孟汀这就知道他应该是真的醉了,不然也不会喊出她的小名。

    一般情况下,他只在两种情况下喊她的小名。

    一种是醉酒,一种便是深夜里那种极致的欢愉之后。

    明知道他是醉酒,孟汀的耳尖还是被炙的有些红,她把这归咎于自己想要奋力挣脱他的挣扎。

    “……你放手!”

    “声音这么大,是想把空姐喊过来?”

    “这样也不是不行……”这句话像是按钮,让那双深眸中瞬间沾染情。欲。

    “……!”

    孟汀简直快疯了。

    她脸皮薄,这种威胁对她来说简直手拿把掐,她不知道那道门的隔音效果如何,于是非常没骨气地把自己本来就不大的声音又降了一个调。

    “你发什么疯,放开我……”

    “你抱我一下好不好。”

    很低沉的一道声音,带了一丝轻微的哑意。

    他平日里浑话说惯了,但这一声,有种平日里没有的示弱。

    哪里好像不太对。

    孟汀微微仰头,只见他平日里的凌厉的轮廓,今日像是被打了一层柔光,从来都尖锐的棱角露出一点被打磨光滑的痕迹,深邃的眉眼半阖着,眼尾处透着一丝不正常的嫣红。

    围绕着她的温度也比平日里高了不少。

    孟汀抬起手腕,往他额头上一放。

    掌心似火班滚烫。

    他竟然……发烧了。

    谢砚京的体质一向很好,今天怎么会突然发烧?

    难怪会说出这样莫名其妙的话。

    理智告诉她最好是把他推开,但感情又让她想起曾经她发烧时,他照顾她的场景。

    纠结了半分钟后,她终于还是心软了,方才还强硬的语调,也变得轻柔了起来:“你发烧了,我找空姐给你拿药。”

    谢砚京却没有放开的意思,抱着她的力度反而更重了些,指尖绕着她纤细单薄的后背,忽然问了一句:“你离开的一年有没有想过我?”

    孟汀滞了下。

    她体质不太好,经常性的头疼脑热也让她练就出空手测温的本事,就刚刚那么一碰,她就知道他现在的体温绝对下不了38°。

    她从前发烧,别说站着了,就是躺着也浑身不舒服,头痛欲裂的只能赶紧睡过去,他怎么还有力气想这种问题。

    谢砚京的呼吸越来越沉,注视着她的眼眸,似乎随着体温一起变得滚烫。他声音沉郁,冰凉的唇瓣附在她耳垂畔,几乎将那一小块软肉给衔住,无声地研磨。

    “整整一年。”

    “整整一年,汀汀,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

    低沉的声线,方才还是一字一顿,现在却忽然变得有些急。

    很像是完成作业的小朋友,迫不及待地想要老师检查并表扬。

    孟汀被他这道眼风盯得有些发怔。

    她本就是常年在悬崖旁边行走的人,这样的话,无异于在她身边刮了阵风。

    瞳孔下意识地睁大,舌头也有些不受控制。

    “想……想过。”

    “大点声,汀汀。”

    “想过。”孟汀声调很不自然地抬高了些。

    怎么可能没想过。

    她现在的声音已经几乎哽咽。

    这样的问题根本没有问出来的意义。

    无论多么浅显的伤口,都会留下痕迹,更何况她决定斩断的那一刻,两人的联系已经那样深刻。

    一开始是种本能,后面渐渐地变成了某种习惯,到底她离开的时间要比和他在一起的时间短了不知多少倍,自然规律也不允许她将这一切忘记。

    听到这一声,男人忽然低笑一声。

    刚才威胁也好,强迫也罢,似乎顿时在他眼中烟消云散。他修长而匀称的手指,轻柔的抚过她的脸颊,再蔓延到耳尖,最后停留在她下颌的位置。

    “好。”他像是终于对她满意,意沉而深邃的眼眸直直地打在她的眼底,低哑的声音,温柔的道出一句不可思议的话。

    “既然如此,现在,吻我。”

    孟汀完全不懂了。

    她下意识吞咽一下,仰着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平日里柔软至极的一双眸子,里面写满了固执和不解,似乎是因为同情他发着烧,才没有将他一把推开。

    而下一秒,一双宽大而有力的手,蓦地扣住她的后脑勺。

    宽阔的肩膀霎时压了下来,薄而柔软的唇瓣顷刻间紧贴在了一起,吝啬到都没有给她留呼吸的余地。

    谢砚京承认时他自己太贪心。

    抱过她还不算,非要吻到才算话。

    酥麻的热感毫无规律,又强势地撬开她微闭的齿关,心跳和脉搏一样,跳动的飞快,像是不属于自己。

    本就升高了不少的体温,此刻还有攀升的痕迹,宽大的掌心顺着她的后背揉了一下又一下,尽管他克制再克制,心头却还是像一场风暴过境般凌乱不已,那点想要把她整个人都嵌入体内的疯狂,没有丝毫打消的痕迹。

    头顶上冷白的灯光落下来,清亮亮地落在他们紧紧勾缠在一起的身影之上。

    很难想象他们此刻置身于万尺高空之上,置身于无边无际的云海之上,置于离上帝和神明最接近的天上。

    孟汀双脚艰难地移动着,呼吸炽热分明,舌。尖被狠狠搅动,缠绵悱恻的潮热,包裹着她全身,她感受着他体内蓬勃而又滚烫的温度。

    双唇早已经变得肿胀,抬头间,看到他那双深眸,还仿佛沉浸在欲。海当中,眼底的疾风暴雨像是能将她整个人都吞没。

    这样下去不行。

    “喊我的名字。”一道低沉的声音,发出指令。

    “什么?”

    “喊我的名字。”

    “叫谢砚京。”

    “我……”

    “叫。”他平静的重复着,但眼神却完全不平静。

    强势,霸道,冷漠,凶悍。

    逼视着她,颇有一种不达目的的誓不罢休。

    孟汀感到深深地羞耻和耻辱。她逃跑,离开,本来就是想要冲破这层牢笼,可他只是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就又将她拉了回来。

    一瞬间,各种情绪勾缠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场随时都会触发的海啸,这样的动荡让她放弃了内心最后一点坚守的抵抗,毫无防备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谢砚京。”

    轻柔而带着颤抖的一声,很像是山岗上的晚风。

    孟汀没想到他会因为这句话真正得到满足,也是这一瞬,他禁锢在她身上的力量终于减轻。

    好处是孟汀终于可以从中抽身而出,坏处是,他似乎神志不清地要往后倒去。

    倒地还是孟汀的床。

    第57章

    孟汀最终也只能接受了谢砚京躺在她床上这个事实。

    空姐那边有常用的退烧药,送过来的时候,已经用开水化好了,孟汀又去盥洗室给弄了条湿毛巾,给他物理降温。

    李叔要提前处理事务,航班比他们要早一趟,孟汀想了想,决定还是给他汇报一下谢砚京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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