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泛了胳膊,给三春说了大概的地方。

    织花正在家门口观望,赵夏至过去跟她嘀嘀咕咕,随后又去找娘亲。

    走了一段迎面撞上李柳叶,她手里提着一只野鸡一只野兔,赵夏至惊喜道:“哇,娘亲,我今日刚好捡到了蚯蚓,可以喂鸡。”

    顺带她把竹林的事说了,李柳叶恍然大悟,“我说呢,刚刚看见了好些人拎着锄头上山,快快快,咱们家可不能落后。”

    如此这般,山林里一时间热闹起来,得亏赵夏至与赵二刚占了先机,等村里人上山,他早砍好了做床还有桌椅的竹子,自然,女儿要的篓子他也没有忘记。

    赵夏至站在原地看自家的竹子,赵二刚和李柳叶把竹子拖回家。

    没过多久,竹林里边就吵起来了,这家说竹子他先看到的,那一家说他们先抡斧头砍的,还有些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借斧头一用,场面乱糟糟。

    田婆子与王菊红力气大,一人拿着一把斧头在哐哐砍,织花则是忙前忙后,帮着拖竹子。

    “夏至,过来照顾一下你爷,他抻到腰杆了。”刘桂香大喊,她三角眼瞥着赵夏至脚下的十来根翠竹,心里恨得不行,二房一家子都是没良心的种子,好的都被他们砍走了,又不早些知会他们。

    “奶,要再等等,我还得看着,不然被人拿了算怎么回事?”赵夏至懒洋洋地应,平常好事从来没有她的份,这需要照顾了,就找她?大房四个孩子搁那呢,两个小子都空着手跑来跑去,不知道忙什么。

    赵富银捂着腰,只觉得不只是腰疼,胸口都疼了,他环顾一周,没看见赵三刚,这就骂上了,“三刚人呢?都怪你惯坏了他,这样的大事也不来。”

    “怪我?儿子不听你的话也能怪我?”刘桂香最是偏疼赵三刚,护着。

    赵二刚一回来就在一旁拱火,“爹娘,教大哥大嫂给你们砍竹子不就行了?他们日日给你们的地浇水,勤快得很。”

    想支使他们家?没门!

    赵二刚和李柳叶都是干惯了活的人,脚程快,几趟就搬完了所有竹子。夫妻俩没有闲着,一个去帮了赵柏家里,一个则是帮着菊红。

    “谢谢你们。”菊红对着李柳叶道谢,她很清楚李柳叶一家都是热心肠,这艰难时的援助那可是大恩,往后要回报。

    “这算啥。”李柳叶不以为意,干看着田婶和菊红累死么?

    从前她刚刚嫁给赵二刚,田婶也帮过她。这成了邻居,有来有往嘛。

    “桂香,你这儿子儿媳不行啊,净帮着外人去了。”痦子婶见刘桂香脸色不好,特意到她跟前说这一番冷话,“我们家就不同了,看看我三个儿子,能干着呢。”

    “你养孩子很厉害?那怎么你的女儿李禾草不听你的话,跟着牙婆跑了?”刘桂香刺痦子婶,显摆什么!

    虽然把八卦的痦子婶气走,可刘桂香觉着她的话有道理,待下了山,与赵富银悄摸摸说道:“孩子他爹,你说说,老二一家如今日子好过了,也没想着我们,说到底,咱们还是他爹娘,这不管,咱们能不能找赵柏说理去?”

    “我可是听大丫说了,她瞅见李柳叶提了野鸡野兔家去,二房打着了肉食不是一天两天,也没说给我们送点,这样下去还了得,早晚给我们撇下。”刘桂香理所当然地觉得赵二刚这一房该对他们好,孝顺爹娘是天经地义的,甭管他们对赵二刚好不好。

    “是该想个法子治一治了。”眼见着二房滋润,赵富银心中打着小算盘,“该是拉扯一下兄弟,这独木难支,有兄弟帮衬才能走得远。”他私心里觉着老大有出息是对的,长子么。

    但赵二刚那脾性,断然不会听他们的,这可咋整?

    来硬的不行,来软的不听,可把老两口愁坏了。

    *

    到了家,赵夏至先去瞧了瞧那只兔子和野鸡,仔细琢磨,问李柳叶,“娘亲,这只兔儿的肚子怎么有些圆滚?”

    “揣崽了,很快就会生小兔子,等它生了,咱们就要养很多小兔,记得日日上山找鲜草。”李柳叶解释,她站在门口开了开门,满意地点头,“二刚,你造的门没得说,没有吱嘎吱嘎的声音。”

    “那还用说。”赵二刚正在劈竹子,边干边说,“我打小就为自己着想,想着家里的东西都给不了我,那我得有门手艺啊,就去这一户木工叔叔家里跟他的孩子玩,然后偷学,平时打了麻雀请柱子吃,请教柱子他爹吃食如何做得好吃,这积累下来,你瞧瞧,都能用得上。”

    “亏你机灵。”李柳叶关了门过去帮着整理,“夏至,你今日怎么找着竹林的?”

    赵夏至便过去,手上拿着钝钝的匕首给竹片磨刺,叽里呱啦地给爹娘解释,末了还要赞自己,“我本来以为找不到果树,都想下山了。但是我眼尖,一下子瞅着竹笋,还想着会有竹子,这不就找到了?”

    “能干。”李柳叶夸她,“这回我们可就多不少东西了。”

    赵夏至帮着弄了一会儿就出门预备熬粥了,附近的小孩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都是在问她咋发现的竹林。她敷衍地回着,才淘上米,耳边忽然是一道骂声。扭头,她瞅见了满头汗的绿柳一手扭着一个儿子的耳朵,狠狠咒骂。

    “你们两个蠢得要死的货,人家都去打竹子,你们怎么不去?现在都让人砍没了,蠢死了。”两个小子一个十六,一个十四,都是大孩子了,偏绿柳不给他们一点面子,又是打又是骂。

    “叔公,柏叔公。”赵夏至扯着嗓子喊,赵柏离得近,很快听见声音出来,一出来就皱眉,指着绿柳骂道:“他们从早上浇水,力气小,走个十来趟,如今中午了好不容易歇一歇,你偏逮着欺负。我还没问你,你去哪里了,把活都给他们两个干。”

    他顶顶看不上绿柳,倒不是看不中她是个娘子,而是绿柳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自从上头公婆以及男人不在了,她就开始作践孩子,逃难卖了五个女儿一个儿子,换到的吃食也是紧着她自己。到了这里安定,活是两个孩子干,她从早睡到晚,田地里的事半分不管。

    先前分了一斤猪肉,全都进了她的肚子,这也太不像话了。

    “村长,俺男人死了,我只剩下两个娃,不靠他们靠谁?这一路来到这里,我给赵春生保全住了香火,这也是大功,咋还不够?他们是男娃,苦一点没什么,我一个妇人,再不养一养那可就早早累死了。”

    又是这番话,每回赵柏恨铁不成钢骂绿柳的时候,绿柳就是这么回他的,只说自己的不容易,丝毫不提两个男娃把活全干了的辛苦。

    “伯公,您别骂娘亲,我和弟弟是自愿下地,不干娘亲的事。”

    绿柳顿时像打了胜仗似的,“村长,你都听见了?那x我不多待,先带他们回去。”她神气地拉着两个男娃往家那边走,一路上还在骂骂咧咧。

    “真是造孽。”赵柏摇摇头,有时候他都觉得这些娃娃是不是跟绿柳没关系,不然哪里舍得这般磋磨孩子?

    响午吃了粥,赵夏至家忙得热火朝天,一个个都不想睡烂席子,可着劲儿劈竹子。

    正巧现在借来弄门窗的工具还在,省下来一大半力气。

    赵二刚和李柳叶最先把闺女要的篓子弄出来了,这是个大的背篓,有大半个赵夏至那么高,本来要弄小一些,赵夏至不同意,说等会儿要是有剩下的竹篾再弄个小的。

    大的她和爹娘都能用得上,而且上山有收获,稍微浅口的篓子都压根儿藏不住,被人一眼看去了。

    “我和你爹是怕你拿太重的压着,不长个子。”李柳叶抬眼仔仔细细看了正在试背篓的赵夏至几眼,“咦,你是不是高了?”

    “是吗?”赵夏至比了比,不明显,“看不出来,不过我肉多了是真的,而且都是腱子肉,硬邦邦。”她捏了捏胳膊,隔空打拳,有力气着呢!

    “还是得多吃肉。”李柳叶琢磨,村里的孩子堆当中也就她女儿能瞧出来长肉和胖实了。

    “这几日我看看能不能抓回来公兔和公鸡,下蛋生小兔咱们也能多吃点,好好补一补。”这日子美了,在口腹上就得下功夫。

    寻常的红枣枸杞鸡汤也得想法子安排,再有猪蹄黄豆汤,排骨面,腊肉饭……

    一连忙碌到了七月末,赵二刚和李柳叶两个人把家具都制出来了,不算特别好看,但胜在能用。

    竹床摆放在夫妻俩的房间,赵二刚许诺找人换木头回来给赵夏至打木床,如今暂且三口睡一张床。

    赵夏至笑嘻嘻地说道:“爹你别忘了。”

    “忘不了。”赵二刚在心里扒拉,哪家哪户还会有多余的木头,村里边没有还可以出去买,用肉换,冬日冷,夏至和叶子睡不得竹床。

    一张竹桌和四张竹椅子也整整齐齐摆在厅堂左边,厨房一出来就能上桌吃饭。竹篓子放置在赵夏至房里,门窗都安上了,从里面一关紧,小偷小摸进不来。

    出了门,院子里另外放着一根细竹竿,预备用来晾衣服。野鸡和野兔住得窝勉强成型,许是来到了陌生环境,野鸡还没生过蛋。

    木门一关,这青砖大屋就随赵夏至撒欢,手贱捅咕鸡,得闲了又去摸摸柴房堆里的木箱子。

    她家两个木箱子还没开过来看,除了这段时间忙以外,还有就是田奶奶和菊红婶子常过来,这进进出出,不方便把木箱子挪出来看。

    赵夏至探头探脑,对她爹娘勾勾手指头,“我们开木箱子吧?”

    “成。先前还说等你娘回来咱们仨再看,谁知道那么忙,给忘记了。”里里外外多少活等着干?

    院子门一关,再把厅堂的门窗一并掩上,三口人搬柴抽箱子,赵二刚吹了吹箱子上的木头碎,左右看了看,“我要开了!”

    “快些。”李柳叶催促。

    “咔哒。”赵二刚一手开一个,一股霉味儿传出来,赵夏至眼睛看不过来,先是看了左边的箱子,眼珠子瞪得溜圆,一箱子的布,而且一看就是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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