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刚不正经地耸耸肩,“这行不通,还能咋整?”

    赵夏至简直要为她爹鼓掌,看似把话茬丢出去,实际上堵住了他们的路,要是他们道德绑架她家,这理由不就来了?

    赵富银寒着一张老脸,还没说话,刘桂香倒是忍不住了,骂赵二刚,“你咋那么心狠,那可是你爹娘和你弟弟,你就看着我们受苦受累?你是二儿,该是出一份,二刚,你就帮一帮三刚,他回来了肯定会报答你的。”这半是强迫半是祈求,看着可怜极了。

    然而赵二刚没动摇,“报答?我不需要,他好吃懒做,能给我什么?这帮了,我家里的妻女跟着我吃土?三刚家里人都没有,只他一个,这要是救回来,他自己混赖赖跑了,谁能找得到他?我话就放在这里了,帮着跑一跑可以,要出钱,没有。大哥不是最孝顺么?可着劲帮爹娘干活,他指定听你们的话,让他出呗。”

    对啊,跟赵二刚说得一样,赵三刚哪怕回来了,要是不成器,谁能耐得了他?

    偏赵二刚左一个“孝顺”,右一个“长子长孙”,把赵大刚的话塞在喉咙里,怎么说?

    赵大刚无法,瞥向了何金花。

    “我不许!”何金花急中生智,“我已经怀了!”

    第27章 赵二刚说,“换个爹咋样?”

    齐刷刷的视线落在何金花身上,她刚刚说啥来着?

    “爹娘这是不信我?不信你们问问大刚,我近日作呕,本来想着晚些日子再去镇上让大夫瞧瞧然后才跟爹娘说,现在不说不行。这要是让我们买田地,耀祖和传宗以后怎么活,我肚子里的又怎么活。”何金花嚎,只是平常她都是凶巴巴,乍然一副可怜模样,让人忒不习惯。

    “是,是,爹,娘,金花她真的有了。”赵大刚说道,他附和何金花的话,“金花说的没错,这她有了,咱们家接下来又添一口人,我不能让这个儿子出世就受苦。”

    “这还没把脉看过,是真的有了?”李柳叶看向何金花的肚子,她们这些女子在逃难时吃了不少苦头,月事葵水向来不准,有时候两三个月才一次,何金花怎么就那么肯定。

    “我都生过四个了,指定清楚。”何金花梗着脖子说,她也不怕李柳叶怀疑,难不成还能强硬拉了她去见大夫?

    这倒是不好解决,赵二刚想了想,又说道:“既如此,爹娘去跟大哥大嫂住更妥当了,大嫂身子不方便,娘能时时刻刻照顾,等生了,还得照看。”

    “你,赵二刚,敢情你们家什么都不用出是不是?”何金花气煞,赵二刚的一张嘴真是没有好过有,咋就他那么贱的人?

    “出了,这不是出了主意吗?”赵二刚摇摇头,“这主意才是最宝贵的,大嫂,我还没找你要银子补一补脑子呢,毕竟想法子费闹。”

    饶是赵夏至是赵二刚女儿也不得不感慨,她爹真真是极品,各种意义上的,不过好在这“极品”不是对着家里,而是向着屋外,那就让人爽了。

    “够了。”赵富银忍无可忍,他瞪向赵大刚,心知何金花这个时候有了藏着猫腻,可是,到底是长房,日后他和刘桂香还要靠着长房奉养,不能得罪太过。

    而赵二刚,他眼里带了两分厌恶,这就是个投胎下来的扫把星,不提携家里也就罢了,还搅和得一团糟。

    “老二,你大哥大嫂家里难,你们家富裕,况且你脑子灵光,不论咋样都能再发家,这回你让一让,先出些东西救一救你弟弟。”这是他一开始就做出的决定,反正二房人少,还只有一个丫头,往后难些也没什么。

    “谁不难?村里谁不难?大哥打小比我多吃多少东西?成亲又是家里贴了力气帮扶,我什么都没有,等叶子嫁给我,捕到了猎物,他们这一房也没少吃,不,应该说家里都没少吃。打量我脾气好,逮着我们家欺负?爹,娘,我就是不给,你们在村里闹,去官府告我,我看他们站哪一边。”赵二刚冷笑,孝字压着,他得对赵富银和刘桂香孝顺,就这,他也不乐意,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赵三刚是兄弟,他这个二哥不管,顶多一些流言蜚语。

    “今日人齐,我也就说明白了。爹娘对我和大哥三弟向来不同,我一桩桩一件件都记在心里,我不贪图爹娘的家产,所以不会起了兴,日日在爹娘面前晃悠。你们的东西爱给谁给谁,我们二房不要,所以有啥事,也不用指望我们二房出钱出力。”赵二刚说这话的时候那叫一个坚定。

    赵富银和刘桂香错愕,刘桂香呐呐地问道:“我们是你的爹娘,把你养大的。”她想说你怎么能说这些戳心窝子的话,哪家儿子不是对爹娘好得很?

    可是回头瞧一瞧,她自己也说不出对赵二刚很好的话。

    “将来你们老了,病了,花销就三兄弟平摊,其余的,我一概不理。”赵二刚冷漠,他已经成亲生子,女儿都十岁大了,再也不会对父母有甚期待。

    “你们商量着来,我们得回去歇息了。”不等这群人开口,赵二刚带着妻女离开。

    头一回,赵富银头一回尝到了一丝后悔,早知道,他就对老二家好一些。想着他又自我否定,家家户户的老子都是这么对儿子的,长子最重要,次子照顾一二,小儿子疼宠,谁家的二儿子敢这般顶老子?

    是赵二刚坏了心,他若是听话,不就没那么多事了?

    而刘桂香,她连后悔都没有。生赵二刚的时候艰难,害她去了半条命,她天然对赵二刚不喜欢,x后头赵二刚不能生了,不像个男人,她就更加看不上。

    *

    “你们先睡,我先洗一洗身子。”赵二刚说,李柳叶怕他心情不好,特意问了他,“要是难受,和我说。”

    “不难受,我都想明白了。”赵二刚说,日积月累的不公平,到如今宣泄出来,一共走了二十八年。

    他早知道了,自个的爹娘不看重他。

    “爹,你还有我和娘亲。”赵夏至凑过去,小大人似的安抚他。

    赵二刚喜得很,一手拉一个,“我今儿去了镇上,当真是繁华,不过比起咱们几年前去的红玉县还是比不了,来日咱们去镇上玩一玩,要是能去县里就更好了。”他已经琢磨了搬家这件事琢磨了很久,攒钱攒钱,非得离赵富银和刘桂香远远的。

    “爹,我跟你说,今日我发现了蜂蜜,娘说等你回来割竹筒装蜂蜜,能拿去卖钱。”赵夏至说,她叽叽喳喳,一会儿想喝蜂蜜水,一会儿又想卖了蜂蜜,拿到钱去买碗买布买油。

    “那我先干再沐浴。”赵二刚耐不住,拿着锯子“嘎吱嘎吱”干起来。

    他和李柳叶紧赶慢赶,割出来八个竹筒,也不知道够不够。

    等到了晚上睡下,赵二刚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赵夏至睁开眼,“爹,你在想什么?”她爹沾着床就能睡着,少有这般清醒的时候。

    “吵醒你了?”

    “我们两个都没睡着。”李柳叶搭话,都在想着今天的事呢,她有些担忧,“就怕爹娘也不要脸了。”

    赵二刚之所以能这般行事,靠得就是不要脸,也不在乎名声。可要是赵富银也闹起来,凭着当爹的身份,稳稳当当压着赵二刚呢。

    “我想的就是这件事。”赵二刚陡然坐起来,兴冲冲地说道:“你说,我给咱们换个爹娘,你觉得咋样?”

    在他身边,听见了这番话的母女俩“飒”的一声坐直了,赵夏至与李柳叶面面相觑。

    “我这个想法可不是一时才有的,想了很久。”赵二刚解释,先前他还觉得要是赵富银要挟养老,他随意出些什么东西。可那个时候他就在想,索要是不会停歇的,该怎么阻止呢?

    除非赵富银和刘桂香不再是他的爹娘,他就有了正经理由拒绝。

    念想到了今日,他觉得不能再拖了,不然早晚被拖累死。

    “柏叔跟我说,他想着另起一间大屋当作祠堂,把神牌放进去,来日新年烧香祭拜。我就想着,大伯逃难没了,又没个后代,我们这一房不如过继给他,一来不用再掺和家里狗屁倒灶的事,二来,大伯大伯母从前对我好,我心里把他们当做亲爹娘的。”赵二刚叹息说。

    赵富银有一个亲哥,叫赵富金,自小身子就不行,病气缠身,到了娶妻的年纪,没人愿意嫁女,到了二十一岁,才娶了一个面容有恙的女子,娶妻多年都没有孩子,便把目光转向侄子们。

    赵大刚受宠,而赵二刚却是不得宠,所以赵富金时常把他抱去家里玩,甚至还偷偷与他说,给他当儿子。

    只是可惜见着赵二刚与大房亲近,刘桂香不爽,渐渐拘着赵二刚,不许他去大伯家里。

    “我那大伯其实跟爹提过让我过继,只是我爹拿捏着不肯,享受旁人求他的那种感觉。我爷爷疼大伯要胜于疼我爹,他不忿,就装模作样,后来我大伯不耐烦,他又说要多少钱,全然要把我卖了。大伯自然不肯,那时都乱起来了,一斗米千文,我大伯为自己考虑,便不再提过继的事。没过一年,逃难,他没出半年就走了,再过半年,大伯娘也跟着去。”赵二刚这话主要说给赵夏至听,很多事李柳叶也知道。

    他怀疑爹娘对他不好,一部分原因可能是想着把他过继出去,谁知道后来没成。

    赵夏至对于伯公伯婆的记忆没那么深,好不容易才从脑子里扒拉出他们的模糊样子。

    “我就是想借着重修祠堂的由头,把这件事提出来,他用孝道压我,我就拿他亲哥无后的事压他,看谁压的过谁。”赵二刚眼里发狠,他受够了隔三差五被惦记的烦躁。

    赵夏至赞同这个一劳永逸的法子,“但是现在的节骨眼上提,会不会不好。”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与你柏叔公说好了,就说你伯公临死前给他交代,让他寻摸嗣子,我又感念伯父伯母的养育,自愿过继,大概率能成事。”过继么,自然是先挑关系近的,他爹三个儿子,少一个没什么。

    “不过要请柏叔出马,这得有甜头。”赵二刚说,让人办事只靠着嘴皮子不行,要让叔伯们帮着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