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会刻意去打听。

    “草原上的月湖。”赵二刚看着赵夏至,眼神带着打趣,“我们夏至可是去过一次?”

    “……是。”不就是去年的事么?赵夏至刚来成县,需要买马,看了好几家,最终在察布勒那儿买了两头。

    试马的时候察布勒带着她去看了月湖,只不过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男女一起去月湖有什么含义。

    “察布勒,诶,这个名字好耳熟,是不是就是那个给我们家供给羊的?比别处的羊都要便宜些,肉质也更鲜嫩。”赵二刚碎碎念,他就说怎么感觉在哪里听过察布勒这三个字。

    脑子一转,赵二刚猜测到:“夏至,该不会是因为你,所以他才对我们家特殊吧?”

    “做生意的事,我们赚了就行,其他的我不知道。”赵夏至耸耸肩,她虽然觉得察布勒长的不错,可也仅次于此了。

    赵二刚却察觉到不对劲,如果夏至对那个察布勒没意思,断然不会是这副表情——知道察布勒擅自带她去月湖,她该是十分愤怒才对。

    这是有情况?

    逛了一圈,回到落脚地,赵二刚和赵夏至说道:“我们得见一见察布勒。”

    赵夏至睨他,嘟嘟囔囔,“干什么。”

    “你看看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在想,要是店铺里需要羊肉,问察布勒愿不愿意大量长久的供应,我们和他合作过,也省的找其他的养羊大户了。”赵二刚说,这是其中一个原因,这第二个嘛,自然是看看察布勒什么模样,品性如何。

    “也成。”赵夏至想了想,察布勒家里的羊质量好。

    这回不用刘经纪带路,赵夏至便找到了察布勒家。

    察布勒先前和他说过,他与弟弟相依为命,在草原上放牧为生,会固定的三个住处都告诉她了。

    “你是夏至姐姐?”察布勒的弟弟比他小五岁,如今正是十三岁出头,还带着孩子的稚气呢。

    可见察布勒把他保护的很好。赛音把赵夏至和赵二刚带进了自家,又局促地端上两碗羊奶,“煮过的,很好喝的,就是怕你们不习惯。”

    羊奶腥臊,赛音听说其他地方来的人都不喜欢羊奶,也会觉得他们这些牧民穷,看不上x羊奶。

    “很好喝。”赵夏至咕嘟咕嘟喝着,羊奶丝滑绵密,口感极佳,要是能给糖下去,一定更好喝。

    见二人都喜欢,赛音脸上露出笑容,又时不时去看赵夏至,一张脸羞红。

    帐子被撩开,察布勒走了进来,等得知赵二刚的身份,他便也和弟弟一样,局促到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

    “我们这一次来,是想问问你每年能给我们店铺提供多少头羊,还有……”赵夏至问,“你家里养的羊如果不够,那我们还得另外买。”

    “我明年可以多养一些,赛音已经大了,能帮我一起养。”察布勒的汉语愈发流畅。他看着赵夏至,眼中很温柔,“只要你想,我还可以养很多很多。”

    赵二刚和赛音便在一旁看着,二人动作一致,都捧着碗喝着羊奶。

    “还有这个羊奶,每天能产多少?”赵夏至思索,北地苦寒,要是能做奶茶,也是一大销路。

    不过不能合着烧烤卖,太腻了。

    可以单独开一个铺子,或者带上产奶的母羊回去南边,也能另外开一个奶茶店。

    察布勒说了几个数,他也不是什么蠢得人,意识到这是一个好机会,便说道:“你缺合伙的人吗?如果可以让我们加入,羊奶我们这边提供,出了问题还能回来找我。”

    赵夏至沉吟不语,过后与赵二刚咬耳朵,赵二刚倒是觉得合作可以,分担风险嘛,毕竟他们可不擅长养羊,要是母羊产的奶不如察布勒养的着时候产的那么好喝,那生意就很难做下去了。

    做了那么久烧烤,赵二刚很清楚更好的味道和品质才是致胜的关键,少了这个,那就容易被其他铺子替代。

    而察布勒养的羊产出的奶,也属于好品质,别人难以模仿和取代。

    父女俩嘀嘀咕咕完了,赵夏至清了清嗓子,同意了,又和察布勒和赛音商量了好些事情,留个一个地址,察布勒答应循着地址去找他们。

    出了门,赵夏至上马,察布勒眼神从她身上落在马儿上,“这是我卖给你的那匹马,我以为你早就换了马儿。”

    “大红很乖,骑着很舒服。”赵夏至解释,她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哪里买得起那么多马。

    “走吧,晚点就会起风了。”察布勒把一个布袋子递给赵二刚,“叔,这是我做的奶糕,拿回去尝尝。”

    “要的。”赵二刚笑眯眯地点头,“羊奶就奶糕,还是你们会吃。”

    赵夏至一勒缰绳,“走了。”

    马儿慢慢走起来,寂寥的草原上便有了不一样的声音。

    开烧烤店是原本计划好的,但是奶茶店倒是赵夏至突如其来的想法,所以一旦要确定做,那就得先把产品弄出来。

    羊奶是产品察布勒那儿带回来的,赵夏至就指挥赵二刚做珍珠,这个不难,南边也已经有类似的小吃。

    “我听说北地喝羊奶都是喝咸的,我们弄甜的奶茶,能有生意吗?”赵二刚边倒糖边问,“而且这要那么多糖才能有甜味,糖可不便宜,这奶茶普通人家买不起。”

    “那就想办法降低成本咯,煮的时候煮一大锅,再就是北地羊奶便宜,又喜欢喝咸口,那就做咸奶茶嘛。到了南边,富户多,羊奶又贵,那就做甜奶茶,总能赚到钱的。”赵夏至叽叽喳喳,三言两语就把商业规划定下了。

    “还挺好喝的。”赵二刚咋舌,腮帮子鼓着一团珍珠,一直嚼嚼嚼,“你说,这小东西怎么就那么弹牙,真好吃。”

    “吸溜。”赵夏至眯着眼喝,“这还用说,那么多糖呢,就是白开水混着糖,那也好喝。”

    一勺子糖下去,什么都变得好吃了。

    “明天,约刘经纪看铺子。”赵夏至边嚼边说,“还有做奶茶的人,请四个人吧,两个在后厨备料,两个在前边做。”

    “最好进一批竹筒,能外带。”赵二刚做惯了外卖的生意,知道这样挣钱。

    二人这么说着就把事情解决得七七八八,这些年赚的钱多,再投资一个铺子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们出得起。

    定下了铺子,刘经纪又找了四个好手,都是娘子,手脚麻利。四人一做,不用多久就上手了。

    最先开张的反而是奶茶店,没有烧烤店那么复杂。

    赵夏至站在门口吆喝,察布勒捧着小托盘,上边放着好些个小瓷杯,里面装着两口奶茶和两颗珍珠。

    凡是看见了过路的人,赵夏至就热情询问要不要喝奶茶,她铺子里的奶茶,一碗五文钱。

    这在茶水两文钱的北地,已然是贵价饮子了。那些穿着简朴的行人一听这价钱,也管不上是不是免费试喝,皆匆匆走过。

    唯有两个家境尚可的停下来,端了瓷杯喝了两口,“还有盐,咸的,味道不错,给我来一碗。”

    如此就开了张,只不过第一日生意算不上好,赵夏至和赵二刚有了心理准备,便是察布勒也不急,耐心在旁边等候,活像个门神。

    北地军士多,又因为本朝军队士兵们的待遇还不错,故而奶茶店反倒多官兵来喝,其中不少都是家里无人了,孤苦伶仃一个,所以花钱不甚节制,有的一喝就是两碗三碗。

    “明日你是不是要去烧烤店了?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察布勒问赵夏至,如今天色将晚,为了避免走夜路不安全,察布勒正准备走。

    “是啊,怎么了?”赵夏至不解,奶茶店事情简单,也不需要她时时刻刻看着。

    “没什么。”察布勒悄悄松了一口气,嘴角拉出一抹笑意,“我走了。”

    健壮的马儿驮着高大的男子一路奔走,一人一马背影透露着潇洒。

    察布勒心中畅快了,他想到最近经常来的一个军士,总是把目光放在赵夏至身上,他很熟悉那是什么意思——因为他也是这么看她的。

    赶着年底,成县的赵家烧烤店开张了,这回不用赵夏至去吆喝,请来的店小二就十分卖力,一个两个卯足了劲,想着店铺蒸蒸日上。毕竟只有店铺好了,他们才能继续干,再一个,东家还说了,每迎接一桌客人,他们这些人上下就能多得一文钱。

    赵夏至和赵二刚在二楼看着,“爹,你说咱们今年还回去淮安县过年吗?”

    北边去南边,那可有一段距离,一路上舟车劳顿骨头架子都能给颠散架。

    “要不,我们去徐州文华县,找你娘亲你姐,徐州离这儿不过一日的路程,还算近。”赵二刚也怕走远路,他年纪大了,可不能奔波劳碌。

    “好,那我写信告诉娘和姐姐。”赵夏至兴冲冲。

    或许是上天一直偏帮赵夏至,她的运气好。所以两个店铺都红红火火,日日入账不少。

    预备要走这一天,察布勒和赛音来送他们,察布勒看着赵夏至,他又是初见时的那副模样,把脸遮挡得只剩下双眼,可这一次不同,赵夏至清清楚楚知道毡帽下他的面容。

    察布勒从怀里拿出一串手链,“这是我打死了野狼得到的狼牙,串成了手链,送给你。”他声音里有一丝颤抖,显然是紧张。

    赵夏至定定看了他许久,慢慢伸出手接过,没有当场戴上,只看了几眼,摆摆手,“谢谢,走了走了。”她一反常态地催促赵二刚。

    “注意安全,别冷着了。”察布勒不知道赵夏至什么时候再回来成县,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回来,他也不敢问。

    马车逐渐消失在视线中,察布勒**的马感受到主人的蠢蠢欲动,便往前走,赛音在一旁说道:“哥,你为什么不直接和夏至姐姐坦白呢?”

    他不懂,喜欢就是要大声说出来,为什么要遮遮掩掩,扭扭捏捏。

    “去去去,这怎么说?”看着还不开窍的毛头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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