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带着那么多菜回来,可见都是卖不出去。”

    “不应该啊,这少了我们家,她家生意应该好点才是。”李柳叶想不明白。

    倒是赵夏至在这个时候开口了,“菊红婶子,她家是不是涨价了?”

    “你咋知道,她家每一样东西都往上涨了一两文,应该跟你家的差不多。”

    这就能解释的通了,她俩想要多挣钱,提高了价钱,谁知道客人不买账。

    “她回去找赵去北,难不成还想与两个儿子和好?”李柳叶问道,“也不能吧,当初那般狠心,一定要离开,这会子想要回来,真是……”

    “许是知道了那曾树不靠谱,谁知道她怎么想的。”王菊红也说呢,守着两个儿子过日子不好吗?赵去北赵去南都是孝顺的好孩子,以后肯定不会亏待她。

    “你怕是还不知道吧,王大财和赵草儿把王春燕许给了隔壁大河村的一户人家,今年年底就成亲。”把两个女娃娃支走后,王菊红说,如今是四月,一眨眼几个月过去,村里就有小娘子嫁出去咯。

    “怎么这就定了,那么快。你不和我说我真的不清楚,这里里外外那么多活计,忙得很。”李柳叶拉了王菊红仔仔细细询问,“之前不是说他们夫妻俩看中了赵去北么?”

    “人家赵去北不愿意,再一个,王春燕那丫头也不喜欢赵去北,人家喜欢康清风。”王菊红没详细说,她其实撞见过两回王春燕和康清风搭话,有一回差点贴到康清风身上。

    “康清风不是说要考科举,想必人家不会找村子的女娃当娘子。”李柳叶很清楚康家一家人跟他们有着区别,读书人么,自然有傲气。

    “要我说,康家也不是甚好亲家。”王菊红因着有了织花,所以对有男娃的人家也在意起来,暗中观察。

    康高山是大夫,林雨又是有学识的娘子,康清风备考,看起来顶顶好的一家。但在她看来,这却是不好。

    家里有个读书人,开销大,康高山整日出诊赚钱,对家里顾不上,林雨瞧不上她们农家,不妥。

    “还有一件事,有人找到赵柏他们,想要闹事呢。咱们几家留了地出来种菜,他们都看见了,瞒不住,这不,有的就记恨,想着闹一闹有个结果,没闹成。”赵柏也不是吃素的,何况这是赵二刚自己的决定,旁人怎么使法子也改变不了。

    “早就想过会有人闹,我们家可不怕事,难不成我们想做点什么,还得经过他们同意?没这样的道理,又不是村子大事,他们断然不能对我们指指点点。”李柳叶丝毫不在意,这些年因着赵二刚“不能生”,家里遭受了多少白眼?

    她这颗心,早就千锤百炼。

    *

    一连好几日都是大雨,天仿佛破了洞,下个没完没了。

    赵夏至正酣睡着,忽然听见了轰隆隆的嘈杂声音,她一下子睁开眼,整个人跳下床,拉开窗户往外看,大雨倾盆,山上滚落了大的石块和黄色的泥石,一阵接着一阵,把山边的田地都掩盖住了。

    “爹,娘——”她发出一声尖叫,她家的地就在山边啊!

    稻子刚刚种下,菜种撒下没几日,不会就这样没有了吧?

    赵夏至胡乱披上了蓑衣就冲了出去,哪怕家里有了摊子,可是田地还是最重要的,她们的根呀,就在这里,只要地还在,勤劳些,总能有收获。

    “快些起来啊,山崩了——”雨幕里,嘶吼的声音被扯远,变得不真切。

    赵夏至感受到心在身体里跳得很快很快,她停了下来,站在泥地里,看着眼前狼狈的一切,山洪把山脚下的一大片田地盖住了,庆幸的是,她家里的几亩地都避过去了。

    “你个傻孩子跑那么快干什么,淋湿了可怎么办?”李柳叶急匆匆跑来,她举着伞,遮住赵夏至,又给她擦拭脸上的雨水,心疼她,“就是再急也不许这样,听见没有?这么黑,万一摔了怎么办?”

    赵夏至撒娇,“我着急嘛,地里的稻子和菜不能有事。”

    赵二刚气喘吁吁,“可不是,还好没事。”田地和粮食就是命根子,辛辛苦苦种下,要是被老天爷收走了,心里得难过死。

    李柳叶摸了摸幸存的稻子,有些忧心,这么多雨对稻子不好,还是早些停吧。她和赵二刚天不亮起来栽种,可不想这一年地里没有收成。

    他们是松了一口气,被泥石流覆盖到的田地的人家可就惨了,加起来三十多户受到影响,就连赵柏家里都是。不过让人意外的是,他家里出来种菜的那一亩地安然无恙。

    到底是一个村子里的人,李柳叶和赵二刚帮着其他人清理泥石,赵夏至把蓑衣让给田婆子,举着伞独自回了家,与织花一起在她家熬姜汤。

    除了姜汤,赵夏至还捧了蜂蜜出来,冲了六碗,两家一人一碗。她知恩图报,出去开摊子,她家里就是菊红婶子和织花帮着照料的,一碗蜂蜜水略微表一表谢意。

    “你先喝,我来搅拌。”赵夏至拿着锅勺干得虎虎生风,织花坐在凳子上小口小口喝着,甜甜的,她舍不得喝得太快。

    姜汤也是给相熟的几家,赵夏至没想那么多,就是不希望熟人生病,这年头病了只能硬熬。

    临近天亮,雨慢慢小了,外头却更加嘈杂。

    “咋了?”赵夏至正在装姜汤,织花撑伞出x去看了看,回来说道:“是山边那两户,房子都塌了。”

    住在山脚下的一共两户,马老大马老二加上二人的儿子,他俩为了省事,起了一个泥屋搭伙过日子。第二户就是绿柳和曾树。

    “有人受伤么?”赵夏至边指了指墙壁上挂着的食盒,边问,“这回有的忙了。”

    织花过去拿下食盒,又拿了几个碗,看着不够,快速回她家把所有碗拿上,随后与赵夏至一起出了门,“我也不知道嘞,只看见很多人往那边走。”

    两个女娃娃到了地里,即便村民们熬夜清理,地里还是一片狼藉,那些陷在泥巴里的大石头也不是他们轻易能移动的,也就只能摆着,等知会了官府再做打算。

    赵夏至把姜汤分了,等她娘亲喝完才问发生了什么事。

    “马老大马老二和曾树受了伤,他们块头大,房屋砸下来的时候正正好被压着,反而是两个小子和绿柳躲过一劫。”李柳叶说,赵柏组织了四五个人去帮马老大他们,到底是相邻,要是他们死了,小赵村也落不得一个好。

    “往后恐怕没人敢在山边起屋子了。”附近的人出声,还没聊起来,远处就跑过来一个身影,边跑边喊,“救救,二叔二婶,救救我娘,她要生了。”

    大丫还是下意识地喊赵二刚和李柳叶二叔二婶,她急急忙忙,“她发动了,但是生不下来,要找稳婆,只有隔壁大河村有稳婆,已经,已经和我家说好的,会给我娘接生,我爹,我爹让我来借驴车。”

    “我跟你去吧。”赵夏至说,她爹娘累了一晚,还赶车?她可舍不得。

    “好,好。”大丫忙不迭地答应,深一脚浅一脚跟着赵夏至走了。

    “注意安全,别太急,路上滑,小心车翻了。”赵二刚叮嘱两句。

    “这夏至比男娃都要能干。”见着赵夏至稳稳当当赶驴车,田婆子便说道:“你们以后就享福啦,有个有本事的女娃孝顺。”

    “我和二刚不指望那个,只想着夏至平平安安,高高兴兴就行。”李柳叶咧开嘴笑。

    赵夏至拉着绳子,大丫慢慢从中间爬到前头来,低声对她说道:“夏至,对不住。”

    “怎么?”赵夏至目不斜视地反问。

    “我,奶和我娘以前和我说了你们家很多坏话,还不许我和三春跟你一起玩,可是经过了那么多事我才知道,是她们不好。我从前是有些不喜欢你,可是现在没有了。”大丫扭扭捏捏地说道,她疑惑了很久,后来才慢慢想明白,她不应该事事都听大人的。

    “这有啥,反正碍不着我什么,你的道歉我接受了。”赵夏至心胸没那么狭小,她还能对着才十三的大丫黑脸冷脸么?

    大丫放松下来,絮絮叨叨,“其实我和三春想找你玩,不过你好忙,一天到晚见不着人,干活累不累,女娃也能挣钱么?”

    “为啥不能,镇上摆摊子的大多数都是娘子,她们也是女娃长大来的呀。”赵夏至说。

    一路上就是大丫问赵夏至答,接到了稳婆后,倒没有再说话,急赶着回去。

    第42章 租铺子

    何金花生了一个女娃,听说刘桂香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也没说给何金花伺候伺候。

    李柳叶和何金花不对付,也没有上赶着,不过还是和大丫三春说了一些事,该怎么擦身体,会有什么情况。到底都是女子,产后的事很重要。

    这几日村子里忙,加上天气实在是反复无常,赵夏至一家没有坚持要出摊,还是安全重要。

    于是赵夏至便闲在家里,她耐不住,拿出汤锅把大棒骨头放下去熬汤,又去菜园子里拔了白萝卜,两大个,削了皮白嫩嫩,预备等汤差不多好了就丢下去。

    再拿出几根腊排骨,这是昨日外祖父外祖母送过来的,他们得知小赵村出事,连忙赶车来看看,还送来了好多东西。

    赵夏至把排骨剁成小块,合着米放到大锅里,再放上几根菜心,便烧火煮。

    煲仔饭没有,简陋版的大锅饭倒是可以弄一弄,赵夏至很久没有吃过了,她拿出几个鸡蛋,等下打下去。

    赵二刚和李柳叶忙完回来,离着家门远远的就闻到了腊肉香味,还有一股子锅巴焦香。

    进门,看见赵夏至已经把菜摆上桌了,简简单单的粗茶淡饭:三个海碗里都有饭和腊肉青菜,外加一个圆圆的荷包蛋,中间放着一锅汤,微微奶白色,有油脂在上头漂浮,骨头和白花花的萝卜浮浮沉沉,透着诱人的热气。

    “吃饭啦,尝尝我的手艺,我都好久没有下过厨了。”赵夏至把筷子一分,自个先吃了起来,腊排骨咸香,一口下去舌尖都是那股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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