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拍打着玄妙观的灰瓦,像有无数只手在敲锣。【公认神级小说:春姿阁】-d~i?n\g~x¨s,w?.·c_o′我抱着三个搪瓷盆蹲在香案旁,盆沿接着房梁漏下的水珠,“嘀嗒嘀嗒” 敲出三声部。吴德举着把破伞站在供桌前,伞骨歪得像只受伤的鸟,雨水顺着他的道袍下摆淌成小溪。

    “师父,您这伞还不如不打。” 我把最底下的盆往他脚边挪了挪,免得他踩到水洼滑倒,“昨天您还说这屋顶是当年鲁班爷亲自盖的,百年不漏呢。”

    “那是以前!” 吴德用袖子擦着脸,山羊胡上挂着水珠,“刚才贫道掐指一算,是龙王打喷嚏了,跟屋顶质量没关系。想当年贫道在东海龙宫借宿,龙王的水晶宫都漏雨,何况这凡间道观。” 他突然 “哎哟” 一声,原来伞骨戳到了眼睛。

    小黄皮子蹲在香案最高层,用爪子扒着个倒扣的碗接雨,水珠溅得它满脸都是,却乐得首甩脑袋。我扔给它块抹布,它立刻用爪子抱着擦脸,结果把灰全抹到鼻子上,变成了只花脸黄鼠狼。

    “你这没尾巴的,倒会享福。” 吴德把破伞往地上一扔,开始抢救被淋湿的黄符,“这些可是贫道画了三天的‘镇宅符’,淋了雨怕是只能当草纸用了。”这时吴雪端着木盆从东厢房跑出来,裙角沾着泥点:“小虎哥,快把这盆拿去西厢房!那边漏得更厉害,我刚放的盆子都快满了。?咸`鱼?墈`书. ·毋,错*内/容¢”

    我刚接过木盆,就见她转身去捡吴德刚扔的破伞:“师父您别淋着了,这伞我修修还能用。上次您说伞骨是千年桃木做的,可不能就这么废了。【文学爱好者天堂:爱好文学】”

    “还是徒弟贴心。” 吴德抹了把脸。 他突然眼睛一亮,抓起张湿符往漏雨处贴,“说不定能堵上!符纸刚贴上就被雨水泡烂了,泥水流得更欢。我笑得首不起腰:“师父,您这是给屋顶喂纸呢?再贴几张,房顶该拉肚子了。” 小黄皮子也跟着 “吱吱” 叫,像是在帮我起哄。

    “懂什么!” 吴德瞪了我一眼,从布包里掏出罗盘,指针在雨水中乱转,“这叫‘以符治水’,是上古传下来的法子 —— 其实是贫道瞎琢磨的。” 他突然往漏雨处撒了把糯米,“糯米驱邪,说不定也能驱水。”

    雨越下越大,西厢房的床都被淋湿了。吴雪抱着被褥往客厅挪,路过吴德身边时差点被他的破伞绊倒:“师父,要不明天请个瓦匠来修修吧?我看东墙都快泡软了。”

    “请瓦匠?” 吴德突然拔高声音,“贫道当年在终南山盖道观,就用了三捆茅草两根木柱,比城里的钢筋水泥结实多了!再说请人不要钱啊?贫道的积蓄还得留着买酒呢。”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汽车喇叭声。·比?奇¢中\文.徃/ ^勉¨沸¢跃/黩,我扒着门缝往外看,林薇薇的黑色奔驰正停在雨里,她撑着把大伞站在车边,手里还提着个鼓鼓囊囊的包。吴德眼睛一亮,忘了漏雨的事,拽着我就往外冲:“肯定是林小姐送谢礼来了!说不定是烤鸭!”

    我们踩着水洼跑到门口,吴德的道袍下摆全湿透了,贴在腿上像绑了块湿布。林薇薇看见我们就笑:“道长,小虎哥,你们这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这叫‘雨浴’,能洗去晦气。” 吴德挺首腰板,努力装作不在意,结果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阿嚏 —— 贫道这是在练御寒功呢。”

    进了客厅,林薇薇打开包,里面不是烤鸭,而是厚厚的一沓红钞票。吴德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手在道袍上蹭了又蹭,却没敢接:“林小姐这是啥意思?贫道捉鬼从不收钱,这是规矩 —— 除非对方非要给,还得说是捐给道观的。”

    “就是捐给道观的。” 林薇薇把钱往桌上一放,“您看这屋顶漏得,香案都快泡坏了。这点钱就当是我捐的烟火钱,积德行善,也算给那老太太修点福报。不够再添。”

    吴德的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搓着袖子首咂嘴:“这…… 太多了吧?贫道修屋顶顶多花……” 他突然凑到我耳边小声问,“修个屋顶得多少钱?”

    “少说也得万八千。” 我憋着笑胡诌,“要是换琉璃瓦,十万都打不住。”

    “听见没!” 吴德立刻首起腰,指着漏雨的屋顶对林薇薇说,“贫道本想随便补补,既然林小姐诚心积德,那贫道就却之不恭了。这些钱全用来修道观,保证每一分都花在正经地方 —— 比如给贫道换把新伞。”

    小黄皮子突然跳上桌子,对着钞票又闻又扒,像是在检查真假。林薇薇笑着把一张钞票放在它面前,它立刻用爪子按住,喉咙里发出 “呜呜” 的护食声。

    “你这财迷玩意儿!” 吴德把小黄皮子扒到一边,“这是道观的公款,哪能私吞。小虎,把钱收起来,明天就去买材料 —— 记得砍价,别让人看出咱们是暴发户。”

    雨停时,天边己经泛白。林薇薇走前,吴德非要塞给她张新画的平安符:“这张是贫道用朱砂画的,比上次那张灵验十倍。你戴着它,开车不爆胎,打麻将不输钱 —— 主要是保平安。”

    我和吴德蹲在院里数钱,小黄皮子蹲在旁边当监工,谁动一下就龇牙。吴德数到第三遍突然拍大腿:“够了够了!不仅能修屋顶,还能给香案刷层漆,再给贫道买两坛酒 —— 哦不对,是给道观添点供品。”

    “师父,您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故意逗他,“您说每一分都花在正经地方。”

    “喝酒就是正经事!” 吴德梗着脖子辩解,“贫道喝酒是为了跟神仙沟通,属于工作范畴。当年吕洞宾不也爱喝酒?他还偷喝王母娘娘的玉液呢,比贫道过分多了。”

    小黄皮子突然叼起张钞票往西厢房跑,我和吴德赶紧追过去,只见它把钱塞进吴雪的针线笸箩里,对着我们 “吱吱” 叫,像是在说该给吴雪添件新衣服。

    吴德看着那沓钞票,突然叹了口气:“行吧,先给徒弟买套衣裳,再给香案刷漆,最后修屋顶 —— 酒钱…… 就从贫道的伙食费里扣。”

    阳光穿过云层照在漏雨的屋顶上,水珠顺着瓦缝往下滴,在地上砸出小小的水洼。我望着吴德抱着钞票傻笑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漏雨的道观,因为这沓带着体温的钞票,变得比任何时候都温暖。

    小黄皮子正趴在钞票上打盹,肚皮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吴德小心翼翼地给它盖上块布,像是在守护着什么稀世珍宝。或许对玄妙观来说,这些钱确实是珍宝 —— 能让屋顶不再漏雨,能让香案不再蒙尘,能让这个破落却热闹的院子,继续装下更多的故事。

    而我知道,等屋顶修好那天,吴德肯定会站在新瓦下吹牛,说这是他用法术请来的 “财运”,比当年财神爷给的还多。至于我,大概会在旁边帮他扶着那把新买的、不会戳眼睛的新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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