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殿内气氛因洛阳之事而变得肃杀凝重,拓跋菩萨眼中寒芒隐现之际。『让人熬夜追更的小说:妙菡阁』¨7~8*x,s\w?.+c,o*

    一道略显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雍容气度的女声,自殿门外缓缓传来,打破了这片沉寂:

    “哦?今日我这龙庭宫里倒是热闹。拓跋,黄府主,还有第五貉……真是难得,竟将你们几位都聚齐了。”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仿佛就在身边响起。

    闻听此声,原本端坐的拓跋菩萨立刻站起身来。右侧的黄青也是神色一凛,迅速离席起身。

    就连那重伤难以动弹的第五貉,也挣扎着想要从软椅上爬起,面露惶恐与极致的恭敬。

    吴来和轩辕敬城对视一眼,也随之上站了起来,目光投向殿门方向。

    只见在数道气息深沉如渊的身影簇拥下,一位身披明黄色龙袍的老妇,缓步走入殿中。

    她年约六旬,鬓角已然花白,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但身姿依旧挺拔,眼神锐利如鹰隼,顾盼之间,自有一股执掌万里江山、生杀予夺的帝王气度。无需任何言语,她便是一切目光的中心。

    正是北莽女帝!

    在她身后,紧跟着两人。

    左侧一人,身着朴素道袍,手持拂尘,面容清癯,眼神温润平和,仿佛与周遭天地融为一体,正是北莽国师,道德宗宗主,麒麟真人袁青山。

    右侧一人,则是一位文士打扮的老者,蓄着长须,面容儒雅,眼神却深邃如海,仿佛藏着无穷智慧与谋略,乃是北莽帝师,太平令。

    再之后,则是四五位气息丝毫不弱于天象境的武道一品高手,如同沉默的影子,护卫在侧,眼神警惕地扫过殿内所有人,尤其是在吴来和轩辕敬城身上停留片刻。

    “参见陛下!”

    拓跋菩萨与黄青同时躬身行礼,语气恭敬。第五貉也在软椅上艰难地低下头颅。

    女帝目光扫过场中,在吴来和轩辕敬城这两个陌生面孔上略一停留,并未立刻询问,而是先看向拓跋菩萨三人,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却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都平身吧。拓跋,你常年闭关,黄府主居于乐府清修,第五貉更是守着你的提兵山难得下山一次。+齐!盛?晓`税~网! `更^薪~嶵-全¢今日是什么风,把你们三位都吹到朕这宫里来了?莫非是约好的?”

    她语气看似随意,却带着一丝探究。

    北莽朝堂与江湖关系微妙,这三位堪称北莽武道和一方势力的顶尖人物齐聚,由不得她不多想。

    拓跋菩萨沉声道:“陛下,臣等并非约好,乃是因一事相继而来。【畅销书推荐:创世阁】”

    黄青也恭敬补充道:“正是,陛下,此事关乎重大,涉及魔头洛阳……”

    女帝闻言,那双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洛阳?朕也听闻了一些风声。看来,这江湖又要不太平了。”

    她这才将目光正式转向吴来和轩辕敬城,尤其是在吴来那显眼的酒葫芦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平和却自带威压:“这二位先生面生得很,气息却是不凡,不知是?”

    不等拓跋菩萨介绍,吴来自己嘿嘿一笑,提着酒葫芦随意拱了拱手:“离阳野人一个,姓吴,路过宝地,讨杯酒喝。”

    轩辕敬城则执儒家礼,不卑不亢道:“离阳徽山,轩辕敬城,见过北莽皇帝。”

    女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离阳之人?还能让拓跋菩萨容他们在宫中饮宴?

    她微微一笑:“原来是离阳的贵客,远道而来,皆是客,不必多礼。”

    国师袁青山与帝师太平令的目光也落在两人身上,前者眼神温润中带着审视,后者则深邃难测,不知在思忖些什么。

    殿内气氛,因北莽女帝与两位最重要谋臣的突然到来,变得更加微妙复杂起来。

    北莽女帝的目光并未在吴来和轩辕敬城这两位“离阳贵客”身上过多停留。

    她心知能让拓跋菩萨容其列席,此二人必有非凡之处,但眼下,显然有更紧迫的事情。

    她缓缓走向主位,拓跋菩萨微微侧身,将主位让出。

    女帝安然落座,袁青山与太平令一左一右立于其侧后方,那数名一品护卫则无声地散于殿内阴影角落,气机却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笼罩全场。

    女帝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目光再次投向黄青,直接切入核心,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黄府主,你既一路追踪洛阳而来,以你估算,那魔头……何时会抵达我这龙庭?”

    殿内所有目光瞬间聚焦于黄青身上。·0+0¢暁_税-枉- _已_发-布_醉,歆-蟑.结~

    黄青神色凝重,微微躬身,沉吟片刻后,谨慎答道:“回陛下。洛阳此行,一路并未刻意隐藏行踪,甚至可称得上张扬。但其身法诡异,速度极快。臣与第五貉兄分别遭遇她时,相隔已有数百里。以她最后显露的方位和速度推断……”

    他抬起头,语气肯定了几分:“最快今夜,最迟……明日黄昏,她必至龙庭!”

    “今夜……明日……”

    女帝轻声重复了一遍,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有凝重,有忌惮,甚至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惋惜。

    她沉默了片刻,整个大殿也随之寂静,只有壁炉中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第五貉粗重艰难的呼吸声。

    良久,女帝才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感慨:“洛阳……此女确是天纵奇才,魔道称尊,一身修为鬼神莫测。放眼天下,能与之放对者,不过寥寥数人。”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宫殿的穹顶,望向了更遥远的南方,语气带着深深的遗憾:“只可惜,此等人物,心比天高,性如寒冰,终究不能为我北莽所用。当年朕亦曾动过招揽之心,却连她的人都寻不到。若她愿助我北莽,何愁南下大业不成?踏破离阳国门,或许能省去我北莽儿郎十年血战。”

    这番话,她说得毫不避讳在场的吴来和轩辕敬城,既是感慨,亦是一种毫不掩饰的霸气和野心的流露。

    吴来没有说话,他并不在意这些争霸。

    至于轩辕敬城,则是有些震惊于这位北莽女帝的野心,并暗暗为离阳未来担心。

    拓跋菩萨闻言,眼神微动,沉声道:“陛下放心,有臣在,洛阳掀不起风浪。”语气平淡,却自有睥睨天下的绝对自信。

    女帝收回目光,看向拓跋菩萨,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有军神在此,朕自然安心。”但她随即又看向黄青和第五貉(尤其是后者凄惨的模样),语气转冷,“然其一路杀我北莽武者,重伤提兵山主,此番更是直闯龙庭,视我北莽如无物。此风,不可长。”

    “袁天师,”女帝侧首看向身旁的道德宗宗主。

    袁青山手持拂尘,微微稽首:“陛下。”

    “龙庭大阵,还需天师多费心。”

    “分内之事。”袁青山语气平和。

    女帝又看向帝师太平令:“太平先生,城防与百姓疏散事宜?”

    太平令抚须缓声道:“陛下放心,已安排妥当。”

    最后,她的目光扫过全场,定格在虚空某处,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正踏风而来的身影,声音恢复了一国之主的冰冷与决断:

    “既然如此,那便让她来吧。”

    “朕倒要看看,这魔道第一人,究竟能否撼动我北莽龙庭的铁壁铜墙!”

    宴席间,北莽女帝与拓跋菩萨、黄青等人商议应对洛阳之事,气氛肃杀凝重。

    然而,在场有两人,心思却并未完全聚焦于那即将到来的魔头身上。

    国师袁青山与帝师太平令,这两位北莽王朝最具分量的谋臣与修士,他们的目光虽看似随意扫视,实则却不约而同地、多次地落在那位自称“离阳野人”、提着朱红酒葫芦的落拓男子身上。

    酒剑仙,吴来。

    这个名字,对于站在北莽权力巅峰、时刻关注离阳动向的他们而言,绝非陌生。

    甚至可以说,是如雷贯耳,伴随着一系列堪称传奇乃至恐怖的事迹。

    袁青山道心通明,早已达到古井无波的境界,但此刻,他温润平和的眼神深处,亦不禁泛起细微的波澜。

    他“听”过太多关于此人的传说:曾与那新晋剑神邓太阿于吴家剑冢大战,剑气撕裂百里云海。

    曾孤身登上武帝城,与那天下第二王仙芝交手,虽胜负未知,却能全身而退,王仙芝事后只评了“逍遥”二字。

    更曾因一桩旧怨,单剑匹马闯上龙虎山,与那位羽衣卿相互换一招,惊得满山黄紫贵人冷汗涔涔……

    在离阳江湖与朝堂的暗册中,此人常被冠以“大魔头”、“无法无天”之名。

    在袁青山的预想中,这等活了不知多少岁月、修为通天彻地的人,纵使不是仙风道骨,也当是气势迫人,令人望之生畏。

    然而……眼前此人。

    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袍,落拓不羁,翘着腿,毫无坐相,对着北莽的烤羊腿和奶酒挑三拣四,时不时抓起那醒目的大红葫芦灌上一口,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面容看起来更是年轻得过分,若非那双眼眸深处偶尔流转过的、历经沧桑看透世情的逍遥意,简直与市井街巷里的浪荡酒鬼别无二致!

    “返璞归真……还是游戏风尘?”

    袁青山心中默诵道号,暗自惊叹。

    他能感觉到,对方并非刻意隐藏气息,而是其存在本身就已与天地大道某种逍遥真意相合,故而显得如此“普通”,普通到令人心悸。

    这等境界,已非寻常武夫所能揣度,近乎于“道”了。他暗自沉吟:“天下武运,竟能蕴出如此人物……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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