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读书人虽然一身麻衣,面容古朴,但是眼神温润似古井无波,正是那轩辕敬城。

    后面的男子,则是一身掩不住的江湖气,眉宇间带着几分历经世事的沧桑与坚韧,正是吴来。

    他们此行,不为游历,不为问道,只为弑神。

    目标直指那高居九天、执掌北方权柄的真武大帝。

    自南而来,一路北上,寒气渐重,风如刀割。轩辕敬城步履从容,仿佛脚下不是冻土寒冰,而是自家书斋前的青石板。

    吴来跟在其后,默不作声,只是偶尔抬眼望向北方天际,目光锐利如鹰隼,藏着滔天的恨意与决绝。

    “那真武大帝,当真就在这北莽极北之地?”吴来终是忍不住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轩辕敬城并未回头,声音平和:“天机所指,气运所聚,应在北极玄冰之下,幽冥弱水之畔。不会有错。”

    吴来咬牙:“可我们已踏遍三座雪山,寻过七处冰窟,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莫非那老儿怕了,躲了起来?”

    轩辕敬城微微摇头,目光扫过四周看似毫无异状的冰原:“非是躲藏。乃是以无上神通,布下了结界。咫尺天涯,镜花水月。我等此刻,或许就在他殿门外打转,却不得其门而入。”

    吴来闻言,面色更沉,手按上了腰间那柄看似寻常却饮过无数高手血的剑柄。

    他感受着四周天地间那若有若无、却又坚韧无比的屏障,一股无力感混合着愤怒油然而生。

    这结界并非以力见长,而是巧妙地扭曲了空间,混淆了感知,如同一个巨大的迷宫,将他们困于其中,空有屠龙技,却寻不到龙在何方。

    “该死!”吴来低吼一声,剑气微吐,身旁一座冰丘轰然炸开,碎冰四溅,“这般躲躲藏藏,算什么大帝!”

    轩辕敬城轻叹一声:“莫要焦躁。真武乃上古尊神,即便如今式微,其手段亦非我等凡俗所能轻易窥破。静心,凝神,总能找到那结界运转的蛛丝马迹。”

    话虽如此,但轩辕敬城温润的眼眸深处,也掠过一丝极淡的凝重。

    这结界之精妙,远超他的预料,仿佛与整个北莽的极寒天地融为一体,生生不息,循环往复。强行破之,非但不能功成,恐会引动天地反噬,后果难料。

    两人只得继续在这片被无形之力笼罩的冰原上徘徊,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每一次看似向前迈步,实则可能是在原地绕圈,或是在向更远处偏离。时间,在这徒劳的搜寻中悄然流逝。

    ……

    与此同时,北莽极北之地的至深处。

    这是一片连北莽魔头都不愿轻易踏足的绝域,万年玄冰堆积如山,寒气足以冻结神魂。

    在一片巨大的冰川之下,隐藏着一座古老的冰宫,宫阙巍峨,却寂静无声,弥漫着苍凉与死寂。

    冰宫核心,一座完全由玄冰构筑的莲台之上,一团朦胧的玄光正在缓缓流转。

    光晕中,隐约可见一个魁伟威严的身影盘坐,周身缠绕着无数断裂又重续的大道法则碎片,气息起伏不定,时而浩瀚如星海,时而微弱如萤火。

    正是于此沉寂养伤的真武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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