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铃刚响,林亦白刚把课本摞好,就感觉胳膊肘被人撞了一下——不是狠撞,更像故意的轻碰。[长生不死小说推荐:音落阁]他转头时,江枫屿正趴在桌上,半边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双眼睛盯着他:“小屁孩,早上那拳,打挺疼。”

    林亦白挑了挑眉,没接话——早上把人压在地上时,他可没手下留情。

    “怎么?不说话?”江枫屿直起身,指尖在桌沿敲了敲,“要么,你帮我写检讨;要么,放学跟我‘算算账’。”

    “江同学,”林亦白把饭盒拿出来,语气带点笑,“检讨是导员罚你的,我可没这义务。至于算账——你确定还想被我压一次?”

    这话刚落,前排的张远突然回头,眼睛瞪得溜圆:“林哥!你俩要干啥?压……压什么?”

    陆哲戳了戳他后脑勺:“傻啊?说打架呢!”

    江枫屿踹了张远的椅子腿一下,没好气道:“少管闲事,吃你的饭去。”张远缩了缩脖子,赶紧转回去扒拉饭盒。

    林亦白掀开铝制饭盒盖,冷气先散出来——里面就半块凉透的煎蛋,边缘发脆,米饭也坨成了团,昨天的酱油味还没散。

    江枫屿目光落在林亦白的饭盒上,顿了两秒,突然把自己桌角的肉包子推了过来——林亦白刚捏起筷子,胳膊肘就碰到温热的东西,低头一看——肉包子白面皮上还冒着细雾,肉香混着姜末的味道钻进鼻子,胃里空落落的酸意突然涌了上来。

    “喏,看你饭盒里没肉。”

    林亦白愣了愣——这人早上还跟他叫板,现在又递包子?他刚想拒绝,江枫屿已经把头转了回去,语气硬邦邦的:“别多想,我妈早上塞多了,吃不完。”

    林亦白看着那个冒着热气的肉包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过来——他确实没什么钱买肉。

    突然听见有人喊他:“林亦白!”是班长赵一晓,手里攥着张印着枫叶的报名表,快步走过来,“校里的秋日歌手大赛,咱班没人参加。你要不要试试?还能给班级加分,我听说第一名还能拿两百块。”

    “两百块?”林亦白擦嘴角的手顿了下——这钱够他半个月的生活费了。

    张远“嗖”地又转过来,筷子都忘了放:“林哥!你必须去啊!我还没听过学霸唱歌呢!到时候我和陆哲去给你加油!”

    陆哲也跟着点头:“对啊,就算拿不到第一名也能给咱们班加分。『最新完结小说:寒安阁』”

    林亦白皱了眉,指尖无意识蹭着饭盒边,心动了一下:“这钱……真能拿?”

    赵一晓赶紧递过报名表,“对的,你填了信息,下周一就开始比赛。”

    林亦白接过报名表,指尖蹭到纸边,又咬了口包子,含糊道:“行吧,试试。”

    江枫屿斜睨了张远一眼,张远立刻识趣地压下兴奋,只是小声跟陆哲嘀咕:“我就说林哥会答应!”

    赵一晓笑着说了句:“写完给我就行。”说完她就去忙自己的事。

    林亦白正嚼着最后一口包子,油还蹭在指尖没来得及擦,赵一晓的声音就撞进耳朵:“林亦白,等等——”林亦白刚把包子咽下去,差点呛着。

    班长攥着皱巴巴的报名表,额角沾着汗,喘着气凑过来,指尖在“参赛形式”那栏划了个圈,脸有点红:“刚忙昏头了!今年大赛改规矩,必须双人组!要么合唱,要么一个唱、一个带乐器,单人报不了名。”

    “双人?”张远瞬间从座位上弹起来,手举得老高,“林哥!我跟你一组!我打拍子超准,上次运动会方阵我还领过拍呢!”

    江枫屿在旁边斜了他一眼,语气漫不经心却句句扎心:“你那叫打拍子?是给窗外蚊子打信号吧,上次听你拍《国歌》都能慢半拍。”

    张远立马耷拉下肩膀,陆哲在旁边小声补刀:“我倒会点吉他,但就会弹《小星星》,还总把‘do’弹成‘’,估计帮不上忙。”

    林亦白捏着筷子的指节悄悄泛白——他既没搭档,连口琴都没碰过,刚才心里冒的那点期待,像被泼了凉水似的往下沉。他盯着饭盒里的饭,脑子里反复转着“两百块生活费”,喉结动了动,有点憋得慌。

    赵一晓也急了,往周围扫了圈:“咱们班除了陆哲这半吊子,还有谁会乐器啊?总不能让你弃赛吧?”

    教室里本来的喧闹,听到这话顿时淡了些,江枫屿转了转手里的笔,突然抬眼斜扫过林亦白,淡淡的说了句:“我会弹钢琴。”

    这话一出来,张远直接“啊”了一声,声音都拔高了:“江哥你会弹琴?我还以为你只会上课睡觉,下课……”话尾卡在喉咙里,瞥见江枫屿的眼神又缩了回去。

    林亦白也抬了头,眼里带着点懵。江枫屿却别开脸,语气硬邦邦地找补:“我妈以前逼我学的,烦得要命,也就记得几首破曲子。”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你要是实在没人,我……我凑个数也成。”

    赵一晓眼睛瞬间亮了,抓着林亦白和江枫屿的胳膊往一块凑:“这不是正好嘛!林亦白你唱歌好听,江枫屿弹钢琴,妥妥的!”

    林亦白看着江枫屿的侧脸,见他耳尖悄悄红了一点,又想起刚才那只递过来时还热乎的肉包子,把到嘴边的“不用”咽了回去,指尖蹭着饭盒冰凉的边缘,小声应:“……行,那麻烦你了。”

    江枫屿“啧”了声,转回头去,却悄悄把那支还带着自己体温的笔往他那边推了推,声音压得很低:“别废话,报完名下午去琴房练。你平时瞎哼的调子,整理整理当歌。”

    下午的琴房落着层浅金色的阳光,旧钢琴的漆皮蹭掉一小块,江枫屿指尖刚碰到琴键,又倏地收回来,装作整理袖口:“愣着干嘛?你谱子呢?”

    林亦白攥着皱巴巴的草稿纸——上面是他课间画的音符。他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瞥见江枫屿垂着眼看琴键的样子,喉结又滚了滚,唱到一半就卡了壳:“我、我记不太清了……”

    江枫屿“啧”了声,抬手按了个单音,调子和林亦白刚才跑调的那句差不离:“是这个?还是刚才你哼到‘晚风’那俩字的调?”

    林亦白猛地抬头,草稿纸差点掉在地上——他刚才就随口哼了两句,很小声,居然被听见了。江枫屿没看他,指尖在琴键上敲出一串细碎的音,漫不经心似的:“再唱一遍,跑调也没事,我跟着你改。”

    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刚好落在江枫屿脸上。林亦白慢慢张开嘴,这次没再卡壳,唱到副歌时,江枫屿的琴声突然跟上来,温柔的调子裹着他的声音。

    练到放学,林亦白嗓子有点哑,江枫屿从旁边桌上拿起一瓶水递给林亦白。

    “喝吧,别把嗓子搞哑了,省的下周别拖我后腿。”

    林亦白接过那瓶水,有点无语道:“放心吧,你别拖我后腿才对。”

    风从门口吹进来,带着点凉气,突然门口被人敲响。

    “小白哥哥,你在里面吗?”张温衍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林亦白走过去开门,少年背着书包,手里还攥着个上午的试卷,额角沾了点汗:“小白哥哥!我找你好久啦——”他话到一半,瞥见林亦白身后的江枫屿,眼神暗了暗,却立刻换上委屈的表情,“这位是……?”

    “同学,先去楼下等我,我跟他再说两句话。”

    张温衍点点头,走之前还怯怯地看了江枫屿一眼,带着点杀意。江枫屿盯着他的背影,嗤笑一声:“装得挺像。”

    “你什么意思?”林亦白皱眉。

    “没什么。”江枫屿转身走出教室往楼梯口走,走到拐角又回头,“晚上别让那小孩瞎晃,这片区最近不太平。”说完,没等林亦白回应,就没入了楼梯间的阴影里。

    林亦白愣了愣,没琢磨透他这话的意思,只当是混混的随口提醒,转身去找张温衍。

    两人去了附近的公园长椅,林亦白蹲在地上,草稿纸铺展开,笔尖划过辅助线:“你看,这道题要先找等腰三角形的中线……”

    张温衍故意往林亦白身边凑,肩膀几乎贴住他的胳膊,鼻息里全是那股淡淡的薄荷香——和十三年前枫叶树下那个递糖的小男孩一模一样。他指尖蹭过林亦白的手背,像羽毛扫过,见对方没缩手,嘴角的弯了弯,指甲却在掌心掐出道白印。

    “懂了吗?”林亦白抬头,撞进张温衍亮晶晶的眼睛里。

    “懂、懂了!”他赶紧点头,手里的试卷却被攥得发皱,卷边处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墨渍——那墨色和他早上递过来的“新试卷”完全不一样倒像藏了很久的旧纸。

    “小白哥哥,你真好……比我爸好太多了。”

    林亦白动作顿了顿,想起张温衍之前说过的家经历,揉了揉他的头发:“以后有我呢。等会跟我去余哥的店,他那缺个帮忙收银的,你机灵,应该能行。”

    张温衍眼睛亮了:“真的吗?我一定好好干!”

    两人收拾好草稿纸往余江的店走,路过巷口时一阵冷风吹过来,林亦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余光突然扫到巷子里的黑影——是辆黑色机车,车身亮得反光,车把上挂着个银色挂坠,被风刮得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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