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加快了步伐,径直朝着学校实验室的方向走去。(书友力荐作品:春战阅读)

    张温衍一路紧紧跟着,心中满是不安,他不明白江枫屿拿着那杯水要去做什么,可他知道,绝不能让水里的秘密被揭开。

    江枫屿进了实验室刚好没关门,张温衍刚往门缝看进去,就被人拽了进去抵在墙上。

    江枫屿皱着眉说道:“怎么?这么久没见,还敢算计我家小乖。”

    张温衍抱起双臂嘲讽道:“我可不像某些人,害死了别人的养母还敢出现在这。”

    江枫屿沉默的放开了张温衍,张温衍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怎么不吭声了?是忘了你爸撞死人后连夜卷款跑路的德性,还是不敢提林阿姨连句话都没留下就没了的惨状?”

    江枫屿浑身一震,指尖猛地掐进掌心,刺骨的疼痛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

    十一年前那个下午,他在警局昏暗的灯光下看到“肇事逃逸”四个字,还有警察手里那张林阿姨倒在血泊中的照片——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她,也是他这辈子最不敢回想的画面。

    “当年你爸撞了人就跑,连句道歉都没有,是林家亲戚凑钱办的葬礼。”

    张温衍步步紧逼,声音像冰锥扎进江枫屿的耳朵。

    “林亦白抱着林阿姨的遗像哭到晕厥,你在哪?你躲家里,连葬礼都不敢来!现在倒好,摇身一变成又出现在他面前,你就不怕半夜林阿姨来找你索命?”

    “我没有躲!”江枫屿终于憋出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爸跑后我去找过小乖,是你们把我拦在门外,说我是凶手的儿子,不配靠近他!”

    “我们拦你?”张温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摸着良心说,你现在留在小白身边,到底是想弥补,还是想找个由头,减轻你自己的负罪感?”

    他一把夺过江枫屿手里的密封袋,将水样晃得哗啦响。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急着来实验室?你怕我真给小白下了毒,怕他有个三长两短,你连赎罪的对象都没了!”

    江枫屿的脸白得像纸,张温衍的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他最隐秘的心思——他留在林亦白身边,确实带着赎罪的念头,可后来那份心思慢慢变了味,变成了喜欢,可这份喜欢,在“父亲肇事逃逸”的原罪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完结小说TOP榜:林水阁

    “我给小白水里加的就是葡萄糖,就是要看看你这副惊弓之鸟的样子。”

    张温衍将密封袋扔回他怀里,冷笑一声,“江枫屿,你记住,你永远欠林家一条命。要是你敢对小白图谋不轨,我会让你像六年前一样,永远抬不起头来。”

    实验室的门被重重关上,江枫屿僵在原地,手里的密封袋被攥得变了形,屏幕上“葡萄糖”三个大字像是在无声地嘲讽他的草木皆兵。

    他缓缓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实验台。

    琴房里林亦白还在焦急地等待着,看到江枫屿回来,他立刻站起身,眼中满是紧张。

    江枫屿把检测报告递给林亦白,说:“你自己看吧。”

    林亦白接过报告,手微微颤抖着,当他看到报告上的结果时,整个人都愣住了——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水里的白色粉末是葡萄糖粉。

    “怎么会是葡萄糖粉?”林亦白满脸疑惑地抬起头,看向江枫屿,又看到从他身后一起过来的张温衍。

    张温衍听到这话,脸上却故意露出委屈的神色:“小白哥哥,我看你最近太累了,总是熬夜复习,就想给你补补身体,所以才在你的水里加了葡萄糖粉,我怕你不接受,才没敢告诉你,没想到让你误会了……”说着,他的眼眶都红了起来。

    林亦白看着张温衍的样子,心中的疑惑顿时消散了大半,再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确实因为学习压力大,身体有些吃不消,不禁有些愧疚:“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

    江枫屿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冷哼了一声:“哼,真有这么简单?”

    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单纯,可检测结果又摆在眼前,让他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张温衍听到江枫屿的话,委屈地看向林亦白:“小白哥哥,你要相信我呀。”

    林亦白拍了拍张温衍的肩膀:“我相信你。”

    林亦白拉着张温衍的手说了几句安抚的话,转身就看到江枫屿攥着检测报告站在原地,眉头依旧拧着。

    他走过去轻轻碰了碰江枫屿的胳膊:“别皱着眉了,温衍也是一片好心,咱们别误会他了。”

    江枫屿低头看着他清澈的眼睛,到了嘴边的疑虑又咽了回去。他怎么能告诉林亦白,张温衍刚刚在实验室里,用“父亲肇事逃逸”的往事把他戳得鲜血淋漓?

    他只能勉强牵了牵嘴角:“嗯,没事了。”

    张温衍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得意,随即又换上乖巧的表情:“小白哥哥,那我先去上班了,你们练合唱别太累啦。”

    等张温衍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林亦白晃了晃手里的水杯,仰头喝了一大口,把杯子放在钢琴旁的谱架上。

    “好了,该练习了,周一比赛可不能掉链子。”

    他拿起桌上的乐谱,指尖划过标注着高音区的段落,清了清嗓子。

    江枫屿走到钢琴前坐下,掀开琴盖的瞬间,指尖先在琴键上轻敲了几个和弦试音。

    “先合前奏,你注意我弹到第三小节时进人声,上次你抢了半拍。”

    他调整好座椅高度,目光落在乐谱上,手指落下,柔和的钢琴前奏缓缓流淌出来。

    林亦白跟着节奏,等前奏到第三小节,立刻开口:“你看那,红枫浸透旧年衣角……”

    他的嗓音清亮又细腻,像月光下的溪流,顺着钢琴旋律蜿蜒展开。江枫屿一边弹,一边侧耳听着,在副歌部分加入和声,低沉的男声与清亮的男声交织在一起,层次瞬间饱满起来。

    “这里的和声要再贴一点。”唱完第一段,江枫屿停下弹奏,指着乐谱上的和声标记,“你唱主旋律时,我压半个音,别跟太近,不然会混。”

    他拿起另一张乐谱递给林亦白,“你再看这句,我唱高音时,你收一点力度,给我留空间。”

    林亦白点点头,跟着江枫屿的示范轻声哼唱和声部分。江枫屿重新弹奏前奏,这次两人配合得格外默契——林亦白的主旋律稳而透亮,江枫屿的和声温柔,裹着主旋律向前推进。

    到了最高潮的“霜色染透枝桠前我们早把心事,埋进同季的梢”,江枫屿猛地加重琴键力度,同时仰头唱出高音,林亦白立刻跟上,两人的声音在房间里碰撞、回荡,连窗外的风都像是停了下来。

    唱完最后一个音符,琴房里还萦绕着余韵。林亦白放下乐谱,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喉咙,笑着说:“这次总算没抢拍了。”

    江枫屿合上琴盖,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角。

    “别练了,我送你回去。”他起身拿起林亦白的外套,语气不容拒绝。

    林亦白没再多说,跟着他走出琴房。两人刚走进窄巷,五个叼着烟的男生就从阴影里钻了出来,为首的刀疤脸上下扫了眼林亦白,咧嘴笑了:“哟,就你小子让我女神都喜欢你?”

    江枫屿瞬间将林亦白往身后挡,脸色骤冷:“找错人了,让开。”

    “没找错!”刀疤脸挥了挥手。

    “老子亲眼看见我女神去你班上偷看你!今天不把他揍服帖,老子就不姓杨!”话音刚落,几人就抄起巷口的木棍冲了上来。

    江枫屿攥紧拳头迎上去,一拳砸在最前面男生的肚子上,可对方人多势众,很快就有两人绕到他身后,用木棍锁住了他的胳膊。

    “小乖,快跑!”江枫屿挣扎着嘶吼,却被死死按在墙上。

    林亦白看着被压制的江枫屿,咬着牙捡起地上的砖头就朝刀疤脸砸去,却被对方侧身躲开。

    刀疤脸反手一棍抽在他腿上,林亦白踉跄着摔倒在地,还没爬起来,拳脚就像雨点般落在他身上。

    “别打他!有什么冲我来!”江枫屿红着眼拼命挣扎,手臂被木棍勒出深深的红痕,却怎么也挣不开。

    林亦白蜷缩在地上,抱着头承受着殴打,疼得浑身发抖,嘴角很快溢出鲜血,视线也开始模糊,却还含糊着喊:“别……别打他……”

    刀疤脸见他快没了声息,又踹了一脚才停手,啐了一口:“下次再多管闲事,打断你的腿!”说完就带着人扬长而去。

    束缚一松,江枫屿立刻扑到林亦白身边,小心翼翼地将他抱起来。林亦白浑身是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江枫屿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落在林亦白脸上:“对不起……是我没护好你……”

    他抱起林亦白就往校医院跑,怀里的人体重很轻,那些被张温衍戳破的愧疚、自责瞬间翻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连想护的人都护不住,谈什么赎罪,谈什么喜欢?

    “小乖,撑住……”江枫屿哽咽着,脚步不敢有一丝停顿,月光下,他的背影写满了绝望与悔恨。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