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外推？难道非要等无可挽回时才能领悟到那人有多好么？”
这番话气势十足，咄咄逼人，四目对视，哪吒眼中先是惊恐、迷茫，很快又变得有些玩味，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他知道自己失控了，这样对中坛元帅说话何止是僭越，简直就是不要命，可那些确实是他心声。
“李将军。”
“元帅，末将失言……”
“告诉我情由，”哪吒往他的方向靠了一点，一张俏脸紧贴着他的肩膀，犹如在他面前张吐蛇信的毒蛇，声音轻柔婉转，“不然我今天就撕了你这张假正经的面具，同你好好说说那日你冒充我二哥的事。”
“元帅所说，末将不懂。”
“不懂？”哪吒身上的莲香一缕缕钻入他的鼻腔，他闭上眼，努力不将面前的人和自己的爱人联系起来，“李将军，不该你听的东西，就算听到了，最好也别应。”
“……”
“告诉我情由。”
“……”
“李将军的呼吸怎么这样急？”
“……”
“看样子你是不会说话了。”哪吒冷漠地将他一推，他顺势跪在地下：“元帅恕罪，末将不知。”
“睁眼说瞎话，你若是不知，便不会如此快地找到解救之法了，除非你就是罪魁祸首。”
“元帅……”
“你觉得我没法从你嘴里撬出事实来？”
“……”
“罢了，你此番也算救了我，我该报答你。”
“元帅不必……”
“不必什么？否则旁人可要说本帅恩将仇报了。”
“元帅聪慧，当此事从未发生便好。”
“救命之恩，”哪吒笑道，“当以身相许的。”
“元帅！这玩笑——”
“你怕什么？不是还找了二郎真君单独谈话么？”哪吒淡淡地看着他，“你对他有敌意，你当我看不出来？”
“末将不敢。”
“别装得一副谦恭的样子，你来历不明，可玉帝信任你，我也自然信任你，把部分兵马交给你，那是认可你的能力，但你要是敢在背后做小动作……”
“元帅，末将敢以性命担保，此番确实是歪打正着，寻到了能治愈元帅急病的药，中途幸得真君相救方才捡回一条命，纵之前举止有失，此事之后，末将不敢不念真君大恩，真君不计前嫌，将寻药之功让与末将，末将愧不敢当！”
“照你所说，你也不知道我这病从何而来？”
“……末将愚钝，只是运气好罢了。”
“欺帅者斩，”哪吒瞥他一眼，“你好自为之。”
————————
他刚刚浑身冷汗从哪吒房中走出，迎面就看到了皮笑肉不笑的杨戬，此时此刻此时空的二郎真君看上去脾气比他好不少，但实际上——
“说了这么久，都聊了些什么？”
他见过太多时空的自己，知道无论外表如何，杨戬的内里性情都是一样的，他对人或许温润有礼，谦和有度，但凡涉及到哪吒，杨戬对他人的态度就和“温和”二字不搭边。
李翊并不想再与他过多纠缠，如实答了：“他问我真相，怕牵连到你。”
“你没说吧？”
“自然不会说，悄悄解决了便好，他没必要知道，我只怕……这木头的效用有限。”
“我会注意着的，你先回去修养，”杨戬垂眼看向他还在往外渗血的腹部，“这段时间不用来云楼宫了，若出了事，我会告诉你。”
他俩本质是同一人，李翊皱皱眉便能猜到对面人心中所想，直接开口道：“我来是为救他，你不用担心我会对他有什么想法，我分得清。”
杨戬听罢，只侧过身不看他，神情严肃：“但愿。”
或许是觉得自己说得还不够清楚，他又补了一句：“你的遗憾，他补不了。”
“不是弥补，是在赎罪。”
“你知道便好。”
————————
次日，他刚醒来，便听到门外仙使的声音，还没来得及整理好衣服，仙使便一脸喜气地进来了——这倒稀奇，在他的园子里，仙侍们因忌惮着他，没人敢笑得如此灿烂。
“李将军，这是元帅命我送来的，念您取药有功，又负了伤，这是乾元山的灵药，还有云楼宫厨房为您炖的药膳，您可吃了养好身子。”
他一边笼衣服一边听，隔着层层叠叠的床帐，手上系扣子的动作顿了下。
“……多谢元帅。”
他话音没落，便听到屋外搬东西的声音，正要问出了什么事，仙使就又开口了：“将军客气，这套战甲也是殿下为您物色的，您四处征战，颇为劳苦，殿下说了，那日见您的战甲略有磨损，便让人制了新的来，您可看看合不合身。”
“我——”
仙使的嘴皮子抢先一步：“这兵器自然是要趁手的，殿下不好为您重制，特送您一套弓箭，您若喜欢便可带入战场杀敌，若觉得不习惯，打猎时随意用用也可。”
“这些——”
“殿下还在休养，凡事还需将军您多照看，殿下说了，待他身体恢复，他会亲自登门致谢。”
“元帅太客气了。”
“将军劳苦功高。”
他能理解哪吒突然如此待他。中坛元帅染了病，是麾下将领和二郎真君一同寻了药来——杨戬没什么稀奇，众人的目光自然会聚焦到自己身上来，哪吒也必然要好好谢谢他这位“救命恩人”。
可他明明是罪魁祸首。
这番话气势十足，咄咄逼人，四目对视，哪吒眼中先是惊恐、迷茫，很快又变得有些玩味，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他知道自己失控了，这样对中坛元帅说话何止是僭越，简直就是不要命，可那些确实是他心声。
“李将军。”
“元帅，末将失言……”
“告诉我情由，”哪吒往他的方向靠了一点，一张俏脸紧贴着他的肩膀，犹如在他面前张吐蛇信的毒蛇，声音轻柔婉转，“不然我今天就撕了你这张假正经的面具，同你好好说说那日你冒充我二哥的事。”
“元帅所说，末将不懂。”
“不懂？”哪吒身上的莲香一缕缕钻入他的鼻腔，他闭上眼，努力不将面前的人和自己的爱人联系起来，“李将军，不该你听的东西，就算听到了，最好也别应。”
“……”
“告诉我情由。”
“……”
“李将军的呼吸怎么这样急？”
“……”
“看样子你是不会说话了。”哪吒冷漠地将他一推，他顺势跪在地下：“元帅恕罪，末将不知。”
“睁眼说瞎话，你若是不知，便不会如此快地找到解救之法了，除非你就是罪魁祸首。”
“元帅……”
“你觉得我没法从你嘴里撬出事实来？”
“……”
“罢了，你此番也算救了我，我该报答你。”
“元帅不必……”
“不必什么？否则旁人可要说本帅恩将仇报了。”
“元帅聪慧，当此事从未发生便好。”
“救命之恩，”哪吒笑道，“当以身相许的。”
“元帅！这玩笑——”
“你怕什么？不是还找了二郎真君单独谈话么？”哪吒淡淡地看着他，“你对他有敌意，你当我看不出来？”
“末将不敢。”
“别装得一副谦恭的样子，你来历不明，可玉帝信任你，我也自然信任你，把部分兵马交给你，那是认可你的能力，但你要是敢在背后做小动作……”
“元帅，末将敢以性命担保，此番确实是歪打正着，寻到了能治愈元帅急病的药，中途幸得真君相救方才捡回一条命，纵之前举止有失，此事之后，末将不敢不念真君大恩，真君不计前嫌，将寻药之功让与末将，末将愧不敢当！”
“照你所说，你也不知道我这病从何而来？”
“……末将愚钝，只是运气好罢了。”
“欺帅者斩，”哪吒瞥他一眼，“你好自为之。”
————————
他刚刚浑身冷汗从哪吒房中走出，迎面就看到了皮笑肉不笑的杨戬，此时此刻此时空的二郎真君看上去脾气比他好不少，但实际上——
“说了这么久，都聊了些什么？”
他见过太多时空的自己，知道无论外表如何，杨戬的内里性情都是一样的，他对人或许温润有礼，谦和有度，但凡涉及到哪吒，杨戬对他人的态度就和“温和”二字不搭边。
李翊并不想再与他过多纠缠，如实答了：“他问我真相，怕牵连到你。”
“你没说吧？”
“自然不会说，悄悄解决了便好，他没必要知道，我只怕……这木头的效用有限。”
“我会注意着的，你先回去修养，”杨戬垂眼看向他还在往外渗血的腹部，“这段时间不用来云楼宫了，若出了事，我会告诉你。”
他俩本质是同一人，李翊皱皱眉便能猜到对面人心中所想，直接开口道：“我来是为救他，你不用担心我会对他有什么想法，我分得清。”
杨戬听罢，只侧过身不看他，神情严肃：“但愿。”
或许是觉得自己说得还不够清楚，他又补了一句：“你的遗憾，他补不了。”
“不是弥补，是在赎罪。”
“你知道便好。”
————————
次日，他刚醒来，便听到门外仙使的声音，还没来得及整理好衣服，仙使便一脸喜气地进来了——这倒稀奇，在他的园子里，仙侍们因忌惮着他，没人敢笑得如此灿烂。
“李将军，这是元帅命我送来的，念您取药有功，又负了伤，这是乾元山的灵药，还有云楼宫厨房为您炖的药膳，您可吃了养好身子。”
他一边笼衣服一边听，隔着层层叠叠的床帐，手上系扣子的动作顿了下。
“……多谢元帅。”
他话音没落，便听到屋外搬东西的声音，正要问出了什么事，仙使就又开口了：“将军客气，这套战甲也是殿下为您物色的，您四处征战，颇为劳苦，殿下说了，那日见您的战甲略有磨损，便让人制了新的来，您可看看合不合身。”
“我——”
仙使的嘴皮子抢先一步：“这兵器自然是要趁手的，殿下不好为您重制，特送您一套弓箭，您若喜欢便可带入战场杀敌，若觉得不习惯，打猎时随意用用也可。”
“这些——”
“殿下还在休养，凡事还需将军您多照看，殿下说了，待他身体恢复，他会亲自登门致谢。”
“元帅太客气了。”
“将军劳苦功高。”
他能理解哪吒突然如此待他。中坛元帅染了病，是麾下将领和二郎真君一同寻了药来——杨戬没什么稀奇，众人的目光自然会聚焦到自己身上来，哪吒也必然要好好谢谢他这位“救命恩人”。
可他明明是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