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

    郑伈顿时感觉自己的心拔凉拔凉,狗粮真是不好吃,不过还是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郑伈,阿斐最好的朋友。”

    “你好。”

    秦景文虚虚握了一秒,便放开了郑伈的手。

    “哟,姐姐我又不会吃了你。”郑伈看着秦景文的动作,调侃道。

    钟轻斐当然很护犊子,面上露出“嫌恶”的表情,开玩笑说:“阿伈,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啊?”郑伈好奇到。

    “像在路上骚扰美女的猥琐男。”

    “有这么说自己好朋友的嘛,狗听了都得摇头。”

    钟轻斐“噗嗤”笑出了声,指着郑伈幸灾乐祸道:“你摇头了,所以你是狗。”

    郑伈难以置信,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一脸问号,仿佛在说,你是在逗我吗?

    秦景文坐在边上,大拇指指腹摩擦着钟轻斐的手指,笑看着两人说笑打闹,很奇妙的感觉,他以前从来没有实感,人可以活得这么自由、这么快乐。

    对钟轻斐来说,世界上似乎不存在任何难题可以困恼住她。

    她是秦景文见过的最鲜活的人。

    “特意给你准备的Negroni。”

    郑伈把酒推到钟轻斐眼前,扬了扬下巴,似是在等待表扬,哪知钟轻斐又被酒给推了回去,说:“不了,还要开车呢。”

    “弟弟开呗。”郑伈理所当然地说道。

    “弟弟还没驾照呢,无证驾驶不可取噢。”

    “那你不喝酒,来干嘛的?”

    “不是你让我来的嘛。”

    “我不管,你不喝的话,弟弟喝,”郑伈拿起酒杯重重地放在秦景文面前,带着不容拒绝的表情,说,“喝!”

    “能喝吗?”钟轻斐贴着秦景文耳朵,低声询问。

    “能。”

    “那喝一口意思意思就行了。”

    郑伈突然感觉心好累,或许,找钟轻斐过来,本身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咬耳朵说悄悄话,真当我是空气啊。”

    秦景文举杯,和郑伈碰了碰,喝了一大口。

    实际上,秦景文酒量并不是很好,之前在四行,有什么饭局、酒局,他都是假喝,或者喝一口就猛灌水。

    所以,如今一下子喝了口这么高度数的鸡尾酒,脑袋瞬间有点晕晕的。

    楼下舞池音乐放得震天响,楼上郑伈和钟轻斐热火朝天,但郑伈的心慢慢往下飞去,嘴上撺掇着钟轻斐一起下楼蹦一会儿。

    钟轻斐提不起兴趣,想也没想果断拒绝。

    郑伈转而把主意打到了秦景文身上,挑了挑眉,说:“弟弟,下去蹦一蹦呗。”

    秦景文没想到还有他的事儿,考虑到郑伈是钟轻斐最好的朋友,他也不好意思开口拒绝,只好将目光转向钟轻斐,向她求救。

    何况现在眩晕感愈加强烈,额头抵着钟轻斐的肩膀,下意识地蹭了蹭。

    “哎呀,弟弟,你看阿斐干嘛,她又不限制你的自由。”

    郑伈搓搓手臂,明明室内热得像火炉,她还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小情侣之间的把戏,她不懂,还是不在这儿当电灯泡了。

    “得了,我自己下去,你们俩自便,”郑伈悄摸地附在钟轻斐的耳边,用只有她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这间包厢,没监控。”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钟轻斐和秦景文两人。

    钟轻斐失笑,只是把她当什么了嘛,就算没监控,那万一又不长眼的开门进来,多尴尬。

    伸手挠了挠秦景文的下巴,呼噜小狗似的,问道:“不去玩会儿?”

    秦景文晕乎乎的,把脸埋在钟轻斐颈间,哼哼唧唧。

    钟轻斐这才发现秦景文有点儿不对劲,手掌覆在他的脸颊,烫烫的,挑起下巴,只见秦景文两颊绯红,双眼微眯,俨然一副喝醉的模样。

    秦景文酒量这么差的嘛。

    正愣神的功夫,温热的唇瓣贴上了她的唇,轻柔地吮/吸着,舌尖试探性地往里进,钟轻斐顺势张嘴,带有苦橙味道的舌头伸入她的口腔,像是品尝美味,一口一口,仔仔细细地与她缠绵。

    “姐姐。”

    秦景文黏黏糊糊地喊着“姐姐”,手臂攀着钟轻斐的肩膀,意识不清。

    要不是这家酒吧是郑伈开的,钟轻斐都要怀疑酒里被下了什么东西。

    “秦景文。”

    “嗯~”连回应都带着尾调。

    “喝醉了怎么比平时还乖还粘人啊。”

    钟轻斐捏了捏秦景文软软的耳垂,低头咬住,细细地摩擦。

    微麻的电流从耳后,传至四肢百骸。

    “姐姐......”

    “嗯?怎么了?”

    “姐姐......”

    秦景文紧紧抱着钟轻斐,仰着头,高领毛衣上的拉链不知何时被拉下,露出修长白皙的脖子,以及上面的项/圈。

    钟轻斐一下下爱/抚着他的后脖颈,在他细嫩的皮肤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牙痕。

    “我们回家好不好?”

    “好......好......好......”秦景文忙不迭答应。

    “起来吧。”

    钟轻斐牵着秦景文的手准备离开,好在秦景文没真的醉到走不了路。

    没走几步,迎面撞上服务员,秦景文双腿发软,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手臂揽住钟轻斐的腰,脑袋靠在钟轻斐后背,堪堪稳住身形。

    “钟小姐,需要帮忙吗?”

    服务员见状,上前想要扶住秦景文,被秦景文避开,半个身子倚靠着钟轻斐,撒娇似的拉了拉钟轻斐的小拇指。

    “不需要。”

    服务员九十度鞠躬,不去看钟轻斐和秦景文的脸,回道:“好的,钟小姐慢走。”

    把秦景文塞进后排,刚想离开,却被他拉得一个踉跄,倒在了身上,细细密密的吻落在钟轻斐的脸颊,像羽毛拂过,痒痒的。

    钟轻斐伸手想推秦景文,反被握住手腕,殷红的舌尖舔舐着她的手心,像小狗表达喜欢的方式一样。

    “姐姐......”

    钟轻斐笑着拍了拍秦景文的侧脸。

    “乖,在后排呆着。”

    说罢,也不等秦景文回答,钟轻斐便退了出来,关上车门,回到驾驶座。

    通过后视镜,看着后排座位上蜷缩成一团的秦景文,她的心情格外愉悦,踩下油门,朝着目的地驶去。

    车辆行至山脚,是几乎没人会来的隐秘地带,但却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壮丽景色,正适合此时的钟轻斐与秦景文。

    后排的秦景文,如同离了水的鱼,瘫软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双手胡乱地拉扯着。

    “秦景文,难受的话,把衣服脱了。”

    听到钟轻斐话的秦景文,毫无章法地开始扒自己的衣服,被随意地丢弃在后排座椅下。

    秦景文眼神迷蒙,他伸手想够钟轻斐的手臂,被钟轻斐察觉,背过一只手,任由秦景文与她交握。

    “乖,再等会儿。”

    到达山顶,周围只剩下一盏昏黄的路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声响。

    钟轻斐将车停在有树遮挡的地方,正对着灯火通明的四九城,似是永不熄灭的太阳,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照亮了城市里的他与她。

    钟轻斐转身,朝着秦景文勾勾手指。

    秦景文见状,跪在座椅上,身体前倾,双手攀着她的肩膀,急不可耐地贴上钟轻斐柔软的唇瓣。

    一吻毕,钟轻斐忽地抽离,打开驾驶座的门,下了车。

    后座的秦景文一股委屈猛然升上心头,大颗大颗的眼泪啪嗒啪嗒犹如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不停地滴落。

    拉开后排车门,正准备进入的钟轻斐,奇怪地看着秦景文的动作,不明白为什么几秒钟没见秦景文看上去像是生了气。

    冷风灌入,秦景文身体颤抖,钟轻斐顾不了那么多,先上车把车门关上,伸出手臂,紧紧地将人抱在怀里,凑近耳畔,柔声询问:“怎么了?”

    秦景文低着头,不说话。

    “唉,我得和米咪还有Lee说一声,以后绝对绝对绝对不能让你喝酒,酒量这么差,还这么粘人,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的。”

    钟轻斐自顾自地低声说着,手掌抚摸着秦景文的后背,沿着脊骨一路往下。

    秦景文抬头,“恶狠狠”地瞪了眼钟轻斐,但在钟轻斐看来,他好像是在撒娇,小猫伸出肉垫轻轻按在主人手上的那种撒娇。

    “怎么啦?”秦景文怎么也不肯开口说话,钟轻斐也不恼,亲了亲他的耳廓。

    秦景文双手捧着钟轻斐的脸,嘴唇胡乱地在她脸上乱啄。

    钟轻斐扯过车内备着的毯子,将人裹住,秦景文整个人没有骨头似的地趴在钟轻斐身上。

    空中显现出跨年倒计时的灯光,“三”、“二”、“一”。

    零点钟声响起,钟轻斐温柔地吻上秦景文的唇,珍重地说:“新年快乐,秦景文。”

    “姐姐,”秦景文认真地凝视着钟轻斐,虔诚地回应,“新年快乐。”

    他凑上前,回吻住了钟轻斐,克制且缱绻地吮吸着。

    一滴滚烫的眼泪从眼角滑落,这是二十年来,秦景文最快乐的一个跨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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