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伊,你说你妹妹现在怎么样了?”安布罗斯把双手枕在脑后,懒懒散散地躺在椅背上。【热门小说阅读:漫客文学】微微发白的米黄色头发轻轻飘着。

    “哪个妹妹?”莫罗家有三个孩子,艾尔伊是长子,剩下的是两个妹妹,简蒂和爱儿莉。

    “那个短头发的小恶魔。”

    “别这么称呼她。”艾尔伊还是比较护犊子的,立刻瞪了安布罗斯一眼。

    “哎呀哎呀哎呀护犊子哦。”安布罗斯像是存心找茬,贴过来雷点蹦迪。

    安布罗斯不仅仅是对自己熟悉,也对自己的家人十分熟悉,甚至自己在和家人发生些矛盾时,他也能快速地猜出来是和哪位家庭成员、大概发生了什么,以及给出解决方案。

    “不是吗?你不是之前还为她老是拆开小动物担心吗?”安布罗斯突然坐直,鼻尖差点戳到艾尔伊的脸。

    “最终大部分都救活了啊,你不是说她想干啥就让她去干嘛,现在去当医生了。”

    “你们真送她去日本了?”

    “嗯,待了一年觉得压抑就走了,现在在英国。”

    “哇哦,那我们的简蒂医生,未来会成大器啊!”安布罗斯声音不小,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艾尔伊尴尬地涨红了脸,看安布罗斯贱贱的脸瞬间来了气,使劲把安布罗斯往窗户的位置推了过去,还不忘了在安布罗斯毛茸茸的头顶来一捶,听见安布罗斯小声地“哎呀”了一声后开口:“你小声点!”

    看着艾尔伊迅速低头假装收拾相机,当作什么也没发生来化解尴尬的样子,安布罗斯轻轻一笑,转头望向了窗外。【超人气小说:淡陌文学网

    他对安布罗斯有时真是又爱又恨,外向的性格又能给他带来好运,又会带来些麻烦。比如刚刚的尴尬的经历,和之前安布罗斯常常鼓励艾尔伊开朗一些,可以试试登上大型舞台表演或是接受采访什么的,但这只是嘴上说着容易,对于艾尔伊来说就算是天方夜谭了。艾尔伊的情况并不是很好,他不光光是害怕别人的视线,甚至是晕镜。

    他们也是因为这件事认识的。

    学校里有个互相采访的任务,二人第一次成为搭档。

    安布罗斯那部分完成的很快很顺利,艾尔伊在单独练习时也明明好好的,漆黑的摄像头只要一对准自己,就好像沉入了冰湖里,被水漫过了鼻腔喘不上气,嘴角时不时抽动两下,想说什么都说不出来,汗珠有时甚至会滴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大脑自动罢工了。

    安布罗斯叹了口气,删掉了相机里录废了的几百条视频,走过去蹲在瘫坐在墙角的艾尔伊面前问他:“你这样还怎么当记者?”

    “要你管。”艾尔伊倔强别过头去,妄图留住他最后一丝尊严。

    安布罗斯慢慢站起来,看着艾尔伊的囧样思考了一会,竟然伸手在头□□出一绺头发,搓成一小撮,堪堪在头顶立住。“喏,看着这个录。”

    艾尔伊不耐烦地抬头,刚要说些让这个烦死人的波兰佬滚蛋,突然看见安布罗斯的滑稽模样,不禁失笑。

    “……笑什么?!这可是为了你!”安布罗斯脸居然刷的一下红了,大概是还没有被这样笑过。

    “拉我起来。”艾尔伊伸出了一只手。

    安布罗斯拉住,使劲一拽就把艾尔伊拽了起来,头上那撮毛晃了晃好像要倒下去,艾尔伊伸手把它扶正了。

    记得那次任务完成的很好。

    “诶小金丝雀,你上战场总不能还穿着西装吧?”安布罗斯又凑过来找话题,像是一只金毛大狗。

    “别这么叫我,你安静一会。”艾尔伊又把凑过来的安布罗斯推开了。

    他会调侃自己,用一些可爱的比喻来描述事物,金丝雀的外号便是他给艾尔伊起的。倒是,对比起安布罗斯的个性张扬,艾尔伊更喜欢把衣服规规整整地穿,倒也的确像只金丝雀。

    他叫爱儿莉是海燕,叫简蒂是小恶魔,叫母亲是橘猫……

    “你嫌弃我?”安布罗斯不死心地又凑上来。

    “噗嗤。”艾尔伊使劲捏了一把安布罗斯的脸。

    “疼啊,金丝雀咬人了啊…”

    “我哪敢嫌弃你啊?啊?吵人的奶牛猫?”

    不就是比喻起外号调侃,谁不会啊?

    窗外的风景渐渐停止了向后奔跑,周围的乘客纷纷起身离开。他们正处斯特拉斯堡。

    艾尔伊冲着安布罗斯敞开的领口不轻不重地一捶:“把衣服扣子扣好,要见人呢。”

    “要你管。”

    人是一种害怕孤独的生物——这恐惧如刻在骨头上的原始印记,从先民们围着摇曳的篝火群聚取暖起,便已在血脉中悄然流淌;直至今日,我们依然躲进喧嚣人海,在互相靠拢的体温里寻求慰藉。于是,我们拼命地寻觅朋友,伸出臂膀去拥抱,如同深海中的鱼群,以紧密的游动抵御四面八方的暗涌。

    然而,这看似温暖的结盟却并非孤独的终结,更像是它精心布下的迷宫。

    人类历史的长卷中,从来是层层叠叠地书写着对孤独的抵抗:部落的篝火、市井的街谈巷议、乡邻的守望相助……聚拢的热闹,既驱散了旷野的荒凉,也驱散了心中无声的寒冷。可那喧嚣越是汹涌,独处时却越显出刺骨的寂静来,我们越是沉溺于推杯换盏的欢闹,在曲终人散之际,反倒愈清晰听见自己心壁内那无声的幽深回响。正如当筵席散去,杯盘狼藉之后,那满室空寂竟比赴宴前更显巨大,仿佛这满屋刚刚的热闹喧腾,只为丈量出孤独那更深邃的轮廓。

    孤独本是人无可逃避的存在底色,它既不是等待治愈的伤口,亦非需要填平的沟壑,它便是那生命本质的寂静背景音。而朋友,恰是那些能并肩立于这广袤寂静之中的人;他们并非驱散者,而是与我们一起直面与倾听这存在之音的同路人。这层理解,使友谊获得了更沉静也更坚实的根基:我们不再为了取暖才挤作一团,而是由于共同凝望过那深邃的“无”,才真正彼此辨认出来。

    所以,朋友并非仅用于填补孤独的工具,乃是生命旷野中与你一同承受寂静的见证者。当明白孤独并非需要逃避的深渊,而是我们存在本质的地平线,那时才能理解:所有友谊都始于对孤独的缴械,在承认这共同宿命之后,我们才真正伸出手去,触摸另一颗星辰在宇宙中的位置。

    夜深人静时,望着远处两盏街灯,它们的光晕在黑暗里交汇融合得如此亲密无间。可就在这光与光缠绵的地方,每盏灯投下的影子却被拉得格外修长、格外清晰——恰如我们为驱散孤独而拥抱,那紧紧相依的瞬间,却反而将各自的轮廓映照得愈加分明。

    安布罗斯大概是在等待过程中有些劳累,仗着身高优势把下巴放在了艾尔伊头上。

    “好疼……你下巴是锥子吗?快拿下去!”

    “不要。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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