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壁草莓正式命名的第二天,刘大妈果然带着个老兵来了。【书友推荐榜:紫翠文学网】#?兰°?e兰D文?t学
    老兵姓郑,六十多岁,背微驼,左腿有点跛,脸上有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疤,看着吓人,但眼神温和。刘大妈这回学聪明了,进门先不说媒,而是拉着郑老兵往诊疗椅上一按:

    “小朱大夫,快给老郑看看!他这腿啊,一到阴雨天就疼得睡不着,还有这疤——您瞅瞅,这么多年了还发红发痒!”

    郑老兵憨厚地笑笑:“老毛病了,不碍事。刘姐非拉我来……”

    朱北检查了郑老兵的腿,是旧伤留下的经络淤堵,加上年纪大了气血不畅。那疤则有点麻烦——不是普通伤疤,边缘泛着淡淡的灰气,显然是当年受伤时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比如生锈的兵器或者战场上的怨气),一直没除根。

    “能治。”朱北示意万法珠取来一颗铁壁草莓,“郑叔,您先尝尝这个。”

    郑老兵接过草莓,有些迟疑:“这……草莓能治腿疼?”

    “试试看。”朱北微笑。

    郑老兵将信将疑地咬了一口。草莓入口的瞬间,他整个人僵住了——不是难受,而是某种……久违的感觉涌上心头。

    温暖。坚定。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和弟兄们并肩守在城墙上,明知必死,却依然握紧长枪的那种感觉。

    “这是……”他喃喃道。

    “铁壁草莓。”朱北解释,“能补气血,通经络,还能安抚一些……旧日的记忆。”

    郑老兵眼眶忽然红了。他低下头,几口吃完草莓,再抬头时,眼神清明了许多:“小朱大夫,这草莓……神了。我好像……好像很久没这么踏实过了。”

    朱北又给他施了针,疏导腿部的淤堵。下针时,他刻意避开了疤的位置——那灰气需要特殊处理。

    治疗间隙,刘大妈终于忍不住了,凑过来小声说:“小朱大夫,老郑人真的不错!虽然腿脚不利索,但心善,现在在城隍庙帮忙看门,每月还有点饷钱。他老伴去得早,儿子在边关当兵,家里就他一个……您看……”

    朱北哭笑不得:“刘大妈,我真的暂时不考虑。”

    “那万姑娘呢?”刘大妈转移目标,“万姑娘也到年纪了吧?老郑虽然年纪大点,但会疼人……”

    万法珠正在捣药,闻言手一抖,药杵差点飞出去。她瞪大眼睛:“我?!大妈我才十八!”

    “十八不小了!”刘大妈苦口婆心,“我当年十六就嫁了……”

    “那什么,”万法珠赶紧打断,“我突然想起后院草莓该浇水了!郑叔您先治着!”

    一溜烟跑了。

    刘大妈叹气,又看向正在整理药材的林小川:“小川啊,你家里给你说亲了没……”

    林小川脸“唰”地红了,抱着药材筐就跑:“我去晒药!”

    一溜烟也跑了。

    刘大妈:“……”这诊所的人怎么都这样?

    郑老兵被逗笑了:“刘姐,您就别忙活了。^s^a?n?g_b/o\o+k!.`c?o·我这把年纪,哪配得上人家姑娘大夫。”

    朱北也笑,手上却不停,用银针在郑老兵疤痕周围布了个小型净化阵。针尖触及灰气时,发出轻微的“嗤嗤”声,像是冷水滴进热油。

    “郑叔,这疤是怎么来的?”朱北一边行针一边问。

    郑老兵沉默片刻,低声道:“三十年前,铁壁关。”

    诊所里忽然安静了。

    后院浇水的万法珠停了动作,晒药的林小川竖起了耳朵,连正在扫地的李老三都顿了顿。

    朱北神色不变:“您当时在铁壁关?”

    “在。[高分神作推荐:水欲阁]”郑老兵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是杨将军麾下的伙头兵,本来不用上城墙。可那天蛮子攻得太猛,人手不够,将军说‘是男人的都拿上家伙’,我就拎着菜刀上去了。”

    他指了指脸上的疤:“这就是那天留下的。一个蛮子挥刀砍来,我躲慢了,幸亏旁边一个弟兄推了我一把,刀偏了,只划了脸……可推我那弟兄……没了。”

    老人眼圈又红了。

    朱北的针缓缓捻转,金光顺着针体渗入疤痕,将那团灰气一点点逼出。灰气离体后在空中扭曲,隐约能看出一张狰狞的蛮族面孔,但很快被金光净化,消散无形。

    “您后来怎么活下来的?”朱北轻声问。

    “城破时,我受伤昏过去了,被压在尸体堆里。”郑老兵苦笑,“蛮子屠城,但没仔细翻尸体堆。我半夜醒过来,爬出来一看……满城都是死人。我就跟着几个逃出来的百姓,一路往南跑,最后到了青石城,定居下来。”

    疤痕上的灰气彻底清除,那道疤肉眼可见地淡了些,不再发红发痒。

    朱北起针:“好了。这疤以后不会再折腾您了。腿疼的病根也除了大半,再吃几天药,配合每天一颗铁壁草莓,半个月就能好利索。”

    郑老兵活动了一下左腿,惊喜道:“真松快多了!小朱大夫,您真是神医!”

    他掏钱袋付诊金,朱北只收了药钱:“您是为国受伤的老兵,诊金免了。”

    郑老兵千恩万谢地走了。刘大妈还想说什么,被朱北温和但坚定地送出门:“大妈,下次有空来喝茶,说媒就免了。”

    终于清净了。

    林小川从后院探出头:“先生,郑叔说的铁壁关……就是史书上那场血战?”

    朱北点头:“是。”

    “那……那位杨将军,真的战死了?”

    “尸骨无存,但英魂不灭。”朱北看向李老三,“有些东西,就算身体死了,精神也会传承下去。”

    李老三正握着扫帚发呆,闻言浑身一震,抬头看向朱北,眼神复杂。

    下午,林小川去县学图书馆还书,顺便想查查铁壁关的资料。他最近在帮朱北整理一份《青石城地方病案集》,需要查阅不少本地史料。

    图书馆的老管事认识他,笑呵呵道:“林小公子又来查医书啊?最近进了批新书,在二楼东侧,你自己去看。:2\3?83,看t?t书?网?;` ?\首μo?发?:”

    林小川道了谢,上了二楼。东侧书架果然多了不少书,大多是各地地方志、杂记、野史。他随手翻着,忽然,一本薄薄的《北疆战事拾遗》引起了他的注意。

    翻开书,里面记载的正是三十年前铁壁关之战。文字简略,但配了几幅粗糙的插图——城墙、守军、还有……一个在伤员中忙碌的年轻大夫的侧影。

    林小川瞳孔一缩。

    那插画上的大夫,穿着普通的布衣,侧脸清秀,手里拿着药箱,正弯腰给一个伤兵包扎。画工粗糙,但那种沉稳温和的气质,竟让他觉得莫名熟悉。

    他连忙看旁边的注释:“时有医者朱某,年未及冠,自南而来,驻关三月,救治伤员无数。城破之日,众人劝其离,朱某曰:‘伤者未愈,医者不离。’遂与城同殉。惜哉。”

    朱某。

    未及冠。

    自南而来。

    林小川的手开始发抖。他想起先生说过,医术是跟爷爷学的,但爷爷的医术又是跟谁学的?会不会……祖上就是这位铁壁关的朱大夫?

    可年龄对不上啊。三十年前那位朱大夫如果活着,现在至少五十岁了。先生看起来才二十出头……

    难道是同姓巧合?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拿着书下楼时差点绊一跤。老管事连忙扶住他:“小心!林小公子,你这脸色怎么这么差?病了?”

    “没、没事……”林小川勉强笑笑,“这本书……我能借回去吗?”

    “拿去吧拿去吧,记得还就行。”

    林小川抱着书,魂不守舍地回了诊所。

    傍晚吃饭时,他一直偷瞄朱北。先生正和李老三说着什么,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林小川越看越觉得……和那插画上的侧影,真有几分神似。

    “小川?”朱北注意到他的视线,“有事?”

    林小川差点把饭碗打翻:“没、没有!就是……先生,您祖上有没有人在铁壁关行过医?”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问题太突兀了。

    朱北却神色自然:“有。我曾叔祖那一支,据说有位长辈去北疆行医,后来没了音讯。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没什么……”林小川低头扒饭,“就是今天在图书馆看到本书,提到铁壁关有位姓朱的大夫……”

    “哦,那可能就是我家那位长辈。”朱北面不改色,“族谱上有记载,但年代久远,细节不清了。”

    完美解释。

    林小川松了口气,又觉得有些失落——原来真是巧合。

    但心底那点疑虑,像颗种子,还是埋下了。

    夜里,林小川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点灯起来,翻开那本《北疆战事拾遗》。他看着那幅插画,又想起先生治病时的样子,忽然觉得……也许医者的传承,真的可以跨越时间。

    那位铁壁关的朱大夫虽然死了,但他的医术、他的精神,或许通过家族传承,在先生身上延续了下来。

    这样想,好像一切都说得通了。

    少年合上书,吹熄灯,安心睡了。

    他却不知道,他屋外的窗台上,三只因果鸟正挤在一起,小声“咕咕”交流。

    鸟a:“这小子差点就猜到了。”

    鸟b:“可惜院长忽悠功力太深。”

    鸟c:“不过也好,太早知道真相容易道心崩溃。咱们继续吃草莓吧。”

    三只鸟蹦跶到后院,对着那株发光草莓流口水——但它们很守规矩,知道这是“药引子”,一口没偷吃。

    同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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