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程度后的具象化表现。

    把脉,脉象滑数而浊,邪毒内蕴。

    “钱老爷,”朱北收回手,“您这病,非药石可愈。”

    “什么意思?”钱老爷脸色一变,“治不了?”

    “治得了,但需要您配合。”朱北直视他,“首先,您得说实话——最近是否做了亏心事,或者……害了人?”

    钱老爷眼神闪烁:“没、没有!我钱某人向来……”

    “这病叫‘怨疽’。”朱北打断他,“是被人怨恨诅咒到极点,怨气入体所化。每颗疹子,可能都代表一个被您逼得家破人散、走投无路之人。您若不说实话,疹子只会越长越多,最后溃烂全身,痛苦而死。”

    钱老爷冷汗涔涔。他最近确实逼死了一个还不起赌债的老秀才,那秀才临死前指天诅咒,说他必遭报应……难道是真的?

    “我……我……”他咬牙,“我是逼死过人!但那老秀才自己赌瘾大,怪得了谁!”

    朱北摇头,取出银针:“我先为您止痒镇痛,但根除需要两个条件:第一,散尽家财,补偿所有被您所害之人;第二,从此戒赌戒恶,行善积德。否则,疹子还会复发,且一次比一次重。”

    钱老爷脸色惨白:“散尽家财?那我……”

    “要钱,还是要命?”万法珠在旁凉凉道,“您这疹子再拖三天,烂到骨头,神仙也难救。”

    钱老爷看着自己流脓的手臂,终于崩溃:“我治!我治!散财就散财!”

    朱北下针,针气携带着净化之力,驱散那些怨气。又开了外敷内服的方子,嘱咐万法珠监督执行。

    离开赌坊时,万法珠小声问:“院长,您真信他会改过?”

    “不重要。”朱北看着街上熙攘的人群,“给他一个机会,也给那些被他害过的人一个补偿。至于他能不能真改——那是他的造化。我们做医生的,治病是本分,救心是缘分,不强求。”

    万法珠若有所思。

    回诊所的路上,两人经过城西菜市,看见之前那位心疾老太太吴王氏正在摆摊卖菜。她气色好了许多,见到朱北,远远就行了个礼,笑容温暖。

    朱北点头回礼,继续往前走。

    忽然,他脚步一顿。

    在吴王氏身后,他“看”到了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几条淡淡的、金色的“线”,从老太太身上延伸出去,一条连接着远方(可能是她儿子的埋骨处),一条连接着诊所方向,还有几条连接着街坊邻里。

    那些线,代表着“因果”。

    其中原本有几条是灰暗断裂的(代表失去至亲的因果),但现在已经重新续上,且泛着淡淡的生机光泽。

    “院长?”万法珠察觉到他异常。

    “没事。”朱北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只是觉得……这样挺好。”

    回到诊所,已是下午。还有两位预约病人:李铁匠的腱鞘炎和王秀才的失眠,都顺利处理完毕。

    黄昏时分,朱北坐在后院石凳上,看着夕阳给草莓叶镀上一层金边。万法珠端来两碗绿豆汤,在他旁边坐下。

    “院长,今天治了人,治了狗,还治了赌棍。”她掰着手指数,“咱们这诊所业务范围是不是太广了?”

    “医道本就包罗万象。”朱北喝了口绿豆汤,“对了,你早上说监测器显示能量场稳定,那‘维度蛀虫’呢?抓完了吗?”

    “还剩最后一只。”万法珠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里面关着一只米粒大小、不断变幻形态的银色光虫,“这是‘信息熵增型蛀虫’,专门啃食稳定的逻辑结构。它昨天试图啃县衙的户籍册,被我逮住了。观察者-7号说这种虫子在低维世界很罕见,可能是被人故意投放的。”

    朱北接过瓶子看了看:“故意投放?针对我们?”

    “有可能。”万法珠神情严肃,“虽然虚无教派主力溃败,但难保没有残党记仇,想给咱们找点麻烦。不过放心,我加强了诊所周围的‘概念防护网’,它们进不来。”

    正说着,诊所前门传来敲门声。

    万法珠起身去看,不一会儿领进来个面生的小媳妇,低着头,手里绞着帕子,欲言又止。

    “这位娘子,要看病?”朱北问。

    小媳妇抬眼,眼睛红肿,像是哭过:“大夫……我、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病……就是最近,总觉得有人在我耳朵边说话,说的都是……都是些不堪入耳的话。可我周围明明没人!我婆婆说我中邪了,要请道士驱鬼……”

    朱北示意她坐下,仔细观察。

    小媳妇身上没有虚无污染,但头顶缠绕着一团“秽气”——不是鬼怪,而是……流言蜚语长期积累形成的负面能量场。这种能量场在某些敏感体质的人身上,确实会产生幻听。

    “娘子是否常被人在背后议论?”朱北问得委婉。

    小媳妇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是……我嫁过来三年没生养,街坊都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婆婆也整天指桑骂槐。我、我真的不是不能生,大夫看了说我和夫君身体都没问题,可就是……”

    朱北明白了。这是典型的“心因性不孕”,压力过大导致。加上那些恶毒流言形成的秽气干扰,加重了症状。

    他开了个安神解郁的方子,又用银针疏导她体内的郁结之气。最后,摘了颗“宁心安胎草莓”——其实没有促孕功效,但里面注入了“平和”“希望”的概念能量,能缓解焦虑。

    “这草莓每天吃一颗,连吃七天。”朱北温和道,“另外,那些闲言碎语,不必往心里去。若是有人当面说,你就回一句:‘关你什么事?’若是在背后说,你就当耳旁风——反正他们也不敢当面说,说明他们心虚。”

    小媳妇破涕为笑:“谢谢大夫……您说话真有意思。”

    送走她,万法珠感慨:“院长,您这哪儿是看病,简直是心理辅导加人生导师。”

    “治病先治心。”朱北收拾针具,“很多病,根源不在身体,在心。”

    天色渐暗,两人关了店门,在堂屋里对坐用晚饭。简单的两菜一汤,配着后院刚摘的草莓,倒也温馨。

    “对了院长,”万法珠想起什么,“观察者-7号今天传讯,说高维度康复中心那边,第一批接受‘草莓疗法’的虚无教徒康复进度良好。有个原本是‘否定派’的,现在改行在康复中心种草莓,还培育出了新品种,取名‘存在即合理草莓’,说要送给咱们尝尝。”

    朱北失笑:“看来草莓真是万能的。”

    “可不是嘛。”万法珠也笑,“哦还有,联盟医疗部对您的‘概念音乐疗法’很感兴趣,想购买《最炫民族风》跨维度改编版的专利使用权,开价是三个小型宇宙的观测权,或者等值的概念货币。我替您拒绝了,说咱们只收草莓当专利费——他们现在正满宇宙搜罗稀有草莓品种呢。”

    朱北差点被汤呛到:“你……你还真敢要。”

    “为什么不?”万法珠理直气壮,“您的医术是无价的!三个宇宙哪够!至少得五个,还得包邮!”

    正说笑间,后院忽然传来轻微的“咔嚓”声。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后院,世界树的那截根须(朱北移植过来当“通讯器”用的)上,一片新生的叶子正缓缓展开。现出淡金色的文字:

    朱北和万法珠看着叶子,沉默片刻,同时笑出声。

    “作者也不容易啊。”万法珠摇头,“还得操心剧情够不够丰满。”

    “告诉他,六个病人刚好。”朱北对叶子说,“急诊不必了,让角色也喘口气。”

    文字渐渐淡去。

    夜风拂过,草莓叶子沙沙作响。

    万法珠伸了个懒腰:“院长,明天什么安排?”

    “上午预约了四个病人,下午我要回宇宙卫生院一趟——机械宇宙报上来个新病例,说是某种‘逻辑真菌’感染了ai网络,需要用音乐疗法配合草莓杀毒。”朱北顿了顿,“你留在诊所,照常接诊。若有紧急情况,通过世界树联系我。”

    “没问题!”万法珠眼睛发亮,“对了,明天我能试着用‘概念针灸’给刘掌柜治老寒腿吗?我新学了一招,叫‘春风化雨针’,理论上能模拟春季生发之气,驱散寒湿……”

    “理论上是能,”朱北看着她,“但你有几成把握不把他扎成‘春风得意满地打滚’?”

    万法珠讪笑:“七成……不,六成吧。”

    “那就先在我身上试针。”朱北挽起袖子,“合格了再给病人用。”

    “啊?院长您亲自当小白鼠?”

    “不然呢?”朱北微笑,“让你把街坊扎出问题,咱们诊所的招牌还要不要了?”

    万法珠感动得眼泪汪汪:“院长您真好……”

    “别废话,取针来。”

    月光下,师徒二人在后院一个教一个学,银针在星光下泛着微光,草莓在晚风中散发甜香。

    青石城沉入梦乡。

    而小诊所的灯,还亮着。

    窗纸上映出两个身影,一个沉稳,一个活泼。

    平凡的一天结束了。

    但治愈的故事,永远没有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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