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上:“小朱大夫,多谢您收留小川!这孩子回家说您待他极好,还教他医术,他爹娘感激得不得了,非要我送点心意来!”

    朱北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刘大妈却不急着走,凑近了压低声音:“小朱大夫,我这儿还有个事儿……就我家隔壁,老陈家的闺女,今年十八了,模样周正,性情温顺,女红厨艺样样行。您看……要不要见见?”

    朱北:“……刘大妈,我暂时不考虑成家。”

    “哎呀,男大当婚嘛!”刘大妈苦口婆心,“您这诊所越开越红火,总得有个内当家的帮忙不是?那姑娘我见过,准能帮您把家里打理得妥妥帖帖!”

    万法珠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通红。

    朱北无奈:“真的不用……”

    “那这样,您先见一面,就当交个朋友!”刘大妈不由分说,“明天下午,我带姑娘来抓药——她正好有点咳嗽,您给看看,顺便聊聊!”

    说完,风风火火走了,留下朱北扶额叹息。

    林小川好奇:“先生,您为何不愿成家?”

    朱北看了他一眼,忽然问:“小川,你若学医有成,是想在青石城开个医馆,安稳度日,还是想游历四方,见识更广阔的天地?”

    林小川想了想,认真道:“学生想先学好本事,在青石城行医济世。等有了能力,再去游历,博采众长,回来造福乡里。”

    “好志向。”朱北点头,“但若有一天,你发现这天地比你想象的大得多——有能飞天遁地的仙人,有能思考的机械,有靠魔法生活的国度,甚至……连我们所在的世界,都可能只是一本书里的故事。你当如何?”

    林小川愣住了。

    这问题太超纲,他一时答不上来。

    朱北却不再追问,只是拍拍他肩膀:“不急,慢慢想。先去把《伤寒论》太阳病篇的方剂整理出来,明天抽查。”

    “是……”

    林小川懵懵地去了。万法珠凑过来:“院长,您这是提前给他打预防针?”

    “总要让他有个心理准备。”朱北看向后院,“这孩子心性纯良,但接受新事物的能力不差。若真有机缘,带他走得更远,也不是不行。”

    正说着,世界树根须的叶子又亮了。

    两人走过去看,上面写着:

    **【作者留言】:林小川的观察力不错嘛!已经开始发现诊所的异常了。可以安排一个事件,让他‘意外’接触到真相——比如某天诊所来了个高维访客,或者万法珠的监测器被他碰巧启动。】**

    **【ps:刘大妈说媒这段可以有后续:姑娘来了,结果她身上有‘姻缘线异常’,需要朱北治疗。治着治着,姑娘发现自己和朱北的线根本连不上,反而和城东卖豆腐的小伙有缘——刘大妈白忙一场,笑死。】**

    **【pps:李老三的记忆可以慢慢释放,比如某天贼人夜袭诊所,他下意识使出一套枪法把贼人打趴下。打完自己都懵了:我怎么会这个?】**

    朱北对叶子道:“循序渐进。林小川这边,让他自己发现比直接告知更好。李老三那边……枪法可以有,但别太夸张,普通防身术水平就行。”

    叶子文字变化:

    **【作者:懂,要合理。那就安排个小毛贼,李老三用扫帚当枪,三招制服,然后看着扫帚发呆:这招式我哪学的?】**

    **【再ps:因果鸟可以有点戏份,比如它们某天叼来一根‘断裂的仙缘线’,落在草莓丛里发芽了,长出一株会发光的草莓。】**

    文字淡去。

    万法珠兴奋道:“会发光的草莓!这个好!种出来肯定能卖高价!”

    朱北:“……你就知道钱。”

    “钱很重要嘛!”万法珠理直气壮,“咱们诊所虽然收入稳定,但以后要是开因果诊疗室、扩建后院、雇更多人,哪样不要钱?”

    这话倒是在理。

    傍晚时分,果然如刘大妈所说,她领着个青衣姑娘来了。姑娘确实秀气,说话细声细气,说是最近咳嗽,夜里尤甚。

    朱北诊脉时,下意识用法则视野扫了一眼——然后愣了。

    这姑娘身上的姻缘线……确实有问题。不是没有,而是太多了!密密麻麻十几根红线从她心口伸出,分别指向不同方向,有的已经黯淡,有的还在发亮,但全都纠缠在一起,乱成一团。

    这是典型的“情缘紊乱症”,多半是性格优柔寡断,或遭遇过多感情纠葛所致。

    开了止咳方子,朱北委婉道:“姑娘,除了咳嗽,是否常有心神不宁、难以抉择之感?”

    姑娘一怔,轻轻点头:“是……我常不知该如何是好,觉得这个也好,那个也好,又怕选错了后悔……”

    “治病先治心。”朱北摘了颗“宁心定志草莓”给她,“这草莓每日一颗,连吃七日。另外,遇事不必急于抉择,静下心来,听听自己内心真正想要什么。”

    姑娘接过草莓,道谢离去。

    刘大妈眼巴巴看着,等姑娘走远了才问:“小朱大夫,怎么样?有戏吗?”

    朱北摇头:“无缘。”

    “啊?为什么?”

    “她心绪未定,情缘未清。”朱北说得含蓄,“等她理顺了自己的心,良缘自会出现——但不是和我。”

    刘大妈似懂非懂,叹口气走了。

    万法珠在旁偷笑:“院长,您这算不算用医术逃避相亲?”

    朱北瞥她一眼:“再多嘴,明天《针灸歌诀》背不完不许吃草莓。”

    “我错了!”

    夜里,林小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天先生问的那个问题,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若发现这天地比你想象的大得多……你当如何?”

    他起身,点亮油灯,翻开那本正在抄写的《黄帝内经》。书页间,先生批注的字迹苍劲有力,有些见解甚至颠覆了传统注疏。

    看着看着,他忽然觉得,先生也许……真的知道一个更大的世界。

    窗外月光皎洁。

    后院草莓丛里,三只因果鸟挤在一起睡觉。其中一只忽然睁开眼,偏头看向墙角——那里,一株新生的草莓苗,正发出极淡的、珍珠般的光晕。

    那是白天因果鸟不知从哪儿叼来的一粒“种子”,落地后自己长出来的。

    光晕很弱,但在黑夜里,清晰可见。

    林小川起夜时看见了。

    他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再定睛看,光还在。

    少年站在后院门口,愣了好久。

    最后,他轻轻关上门,回屋躺下。

    这一次,他很快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先生站在一片星空下,身后是浩瀚的星河。先生回头对他笑了笑,递来一颗发光的草莓:

    “尝尝,这是‘真相的味道’。”

    他接过,咬了一口。

    很甜。

    甜里带着一丝……辽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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