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渊颀长的影子几乎将林惊婵整个身子都笼罩住了。【小说迷最爱:暖冬阁

    听着怀中女人颤抖的声音,裴渊眼神之中无悲无喜,顺着她意思往后退了一步。

    “失礼。”

    他面上依旧覆了一层薄薄的霜,即便对上他的眼却都感觉不到男人丝毫的情绪,平静得像一汪冰湖。

    只是,方才揽着那纤细腰肢的触感,依旧停留在他的指尖之上。

    宛愫瞧着林惊婵竟与外男有了肢体接触,她心中涌上一股欣喜,唇角都扬了起来。

    可等她抬头,却撞进一双冰冷的眸子里,冻得她心口都发寒,唇边的弧度硬生生僵在了原地。

    “太,太子?!”

    宛愫几乎要咬碎了她一口牙,太子!怎么又是太子!

    上一回在大庭广众被落下面子,宛愫便是在梦中都会被那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强烈气场给吓醒。

    如今见到了本人,宛愫直接把林惊婵给抛之脑后,俯了身便带着丫鬟呦呦急匆匆走了,像是身后有什么厉鬼追着她似的,连脚步都变得紊乱。

    裴渊连一个视线都没有分给她,他移目,落在林惊婵的身上。

    今日,林惊婵是刻意走这条路的,却没有想到竟误打误撞竟又叫裴渊“英雄救美”了一回。

    宛愫走了,徒留下她一人,那林惊婵便也不再伪装了。

    她抬起那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这是殿下帮了妾的第二回,多谢殿下。”

    林惊婵略微心机地改了自己的称呼,声音软绵绵的,在寒冷的春日之中略微显得有些腻人。《书迷必看:书雪轩

    裴渊身侧的侍从听着林惊婵的声音,耳尖瞬间冒起了绯红,可裴渊的面色却没有丝毫变化。

    “不必。”

    他淡然开口:“若无旁的事,孤便走了。”

    林惊婵眨巴了下眼睛,从头到尾她都只说了一句话呢!

    她虽知晓如今不应当逼得太急,得徐徐图之。

    只是...

    瞧见男人步履抬起,眨眼几步便走了极远。

    林惊婵忽然想起了什么:“殿下,等等。”

    裴渊身形一顿。

    林惊婵提起裙裾,小跑几步赶了上来。

    她胸腔微微起伏,几缕鬓发挣脱了扁方的束缚,被湖面而来的风吹到耳后,露出了微微泛红的耳廓。

    一双桃花眼注视着男人,又因微微的喘息而蒙上薄薄水光。

    裴渊眸色微凝:“还有何事?”

    林惊婵面色带了些许的酡红:“妾...妾好似落了什么东西在殿下的马车上,您可曾瞧见了?”

    裴渊一顿,侧过身来看侍从。

    侍从急忙摆手,支支吾吾:“这,属下着实没瞧见什么东西,夫人您是不是记错了?”

    瞬间,林惊婵面上带了几分苦恼。

    “那怎么找不见了呢...当真奇怪。”

    见裴渊眸色中似是闪过了一丝无奈,林惊婵咬了咬下唇:“那妾便不耽搁殿下的时间了。”

    她微微俯身,便是要告退。

    等林惊婵起身,裴渊喉咙滚动一瞬。

    “感业寺一事,孤不会与老夫人说。”

    这是在顾忌她孀妇的名声。

    林惊婵微顿,旋即眼神中闪过一丝亮光,她唇角泄出几分笑意。

    她微微颔首:“多谢殿下。”

    女人转过身,便有一阵冷风从湖心之中吹过。

    鬓边的白茶花颤巍巍地,经受不住寒风竟脱离开来。

    待林惊婵走远,裴渊捏着那一株似是还残存着皂角香气的白茶花,敛眸不语。

    侍从瞧见:“殿下,可要属下还回去?”

    裴渊一顿,手腕翻转,便将那白茶花落入湖中。

    花瓣在湖面上随水波摇曳着,眨眼间便不见了踪迹。

    “不必,走吧。”

    --。

    待林惊婵走到长廊转角处,她才捂着胸口堪堪松了一口气。

    她松口袖口之中早已握紧了的手,细细密密的汗珠被风吹过,只余下一片凉意。

    裴渊的气场着实是太过于凛冽,有他在时,她每一次呼吸都会放轻。

    翡翠在身后扶稳了林惊婵,小声道:“夫人,您怎么和太子殿下扯上关系了?”

    林惊婵吓了一跳,急忙看向她:“这些话莫要胡乱说出口。”

    祸从口出,她可不想自己的谋算还未完成,便被挑拣出不守妇道的名声,被老夫人浸猪笼。

    如今,太子瞧着像是还未找到夫君的尸首,也叫她堪堪松了一口气。

    “回吧。”

    林惊婵瞥了一眼战战兢兢的翡翠,硬了心没开口哄她。

    等回了承德院,小厨房已经将午膳给端上来了。

    以往在林家时候,林惊婵院子里的吃食是最精细的,父亲下值后还会偶然从糕点铺里带回来她喜欢吃的糕点。

    等到程循在京郊惊扰她坐着的马车后,他便日日换着法子,搜集天南海北的点心来哄她。

    林惊婵脑海之中浮现出那个翩翩少年。

    若不是他当初的那件事...若不是他如今已然丢了性命。

    没准,她还能忍忍,终成一对神仙眷侣呢。

    可惜,是程循他没福气,反倒叫她这个美娇娘年纪轻轻就守寡了。

    林惊婵低垂下眼来,看着桌上叫人毫无胃口的饭菜。

    寡淡得比前几日她在寺庙吃得还不如。

    她随意挑拣了几筷子,便叫人扯下。

    翡翠在一旁担忧地看她:“夫人,便是这饭菜不合您胃口,您也得多吃一些才是。”

    她看着林惊婵愈发消尖的下巴,心中的担忧都要溢出来了。

    “无事。”

    林惊婵摇了摇头,安抚道:“放心,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有数。”

    她不是因着吃得少才瘦的,在感业寺那几日,她夜夜梦魇都是前世最后的惨状。

    这事心病,只能眼看着度过了那坎,她才能安安稳稳过自己的生活。

    翡翠看着林惊婵垂落下的软睫,叫人看不清的面容,欲言又止几番终究妥协了。

    “是,那奴婢便将饭菜给撤下。”

    可临了,翡翠转过身来看向林惊婵,而后摸了摸袖口之中的碎银子,想着若是夫人晚膳还这般,夜里得叫小厨房送来热乎的糕点才是。

    却没想到,天色还未暗下来,松寿居的老嬷嬷便来了。

    老嬷嬷绷紧着一张脸,不假辞色。

    “老夫人说,今夜请您去松寿居陪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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