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请罪。”

    这名获赐宝刀的精锐收刃而立,纵是亲手斩杀抚育自己长大的叔父,眉宇间亦不见波澜。

    正因如此,他愈发痛恨农家——竟连血亲皆被蛊惑。

    其渗透之力,堪称恐怖。

    那垂死男子始终圆睁双目,指尖凝滞半空。

    他本想辩解自己仅是受人怂恿前来围观。

    可惜,屠刀之下从无生机。

    煞气弥漫,死亡再度成为此地主调。

    城楼上的赵高咽了口唾沫,惊惧地望着下方。

    动手了。

    竟然真的动手了?

    赵高脑中一片空白,他怎么敢?

    将晨怎会如此大胆?

    尤其是这污蔑的手段——

    农家的人?

    这真是农家的人吗?

    赵高自己也无法确定。

    可咸阳城外屠戮百姓,更可怕的是,将晨麾下的士兵连自己的亲人都毫不留情。

    杀完之后,还以近乎狂热的眼神望向将晨。

    站在城墙上的赵高目睹这一切,冷汗直流。

    他对将晨在军中的威望,有了更深的恐惧。

    连亲人都能痛下 ** ,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秦王宫内……

    “大王,大王……我要见大王!疯了,全都疯了!”

    宫中传来凄厉的哭喊。

    大门被两名宫女推开,赢政身着黑色龙袍走出。

    不得不说,黑色蟒龙袍在秦国如同信仰。

    因赢政信奉五行,认为周朝属火,而水克火,秦代周而立,玄水之色为黑,故秦国上下崇尚黑色。

    赢政微皱眉头:“何事?”

    昌平君哭诉道:“大王快去城门看看,武安君将晨疯了,在城门口肆意 ** 平民,连士兵都对自己的亲人下手,简直丧心病狂!”

    “住口。”赢政脸色一沉。

    赢政并非愚钝之人,将晨奉命清剿农家一事,他早已了然于心。

    然而,当将晨归来后竟对平民下手,即便赢政未亲历现场,也心知必有人暗中作祟。

    若非如此,民众骚乱早在齐国十日、临淄三屠时便该爆发,何须等到仅仅屠戮万余农家之人就激起如此大规模的 ** ?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律法森严,若无奸人挑拨,绝无可能发生这等事端。

    昌平君垂首不语。

    眼中闪烁着愤恨的光芒。

    果然是虎狼之辈,同出一窝。

    昌平君暗中攥紧了拳头。

    片刻后,赢政语气稍缓,说道:“三儿办事,寡人向来放心。”

    昌平君满面怒容,争辩道:“可那都是秦国的平民!怎能狠心下手?甚至有些兵卒连自己的亲族都不放过。”

    “你为何知晓得如此详尽?”赢政目光骤冷。

    昌平君浑身一凛,霎时察觉到一丝杀意,连忙解释:“大王,是有人到臣府中哭诉。”

    “此事寡人已知。”赢政面无表情。

    言罢,他缓缓转身走回。

    脸色却愈发阴沉。农家的危害,赢政岂会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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