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的那些细小孔洞中爆射而出!无数根乌黑发亮、形状酷似鸟类坚硬翎羽的短箭,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又像是凭空出现的一场钢铁暴雨,瞬间覆盖了石头经过的那一片空域!箭矢速度快的肉眼几乎难以捕捉,力道更是惊人无比,射在对岸坚硬的岩壁上,竟然“噗噗”作响,迸溅起一簇簇刺眼的火星,深深钉入石中,尾羽还在剧烈颤抖!

    !这突如其来的、狂暴无比的攻击,让断崖这边的所有人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若是刚才有人试图凭借轻功直接飞跃,或者借助绳索工具荡过去,此刻恐怕早已被这毫无死角的箭雨射得千疮百孔,变成一只凄惨的人形刺猬,坠入下方无底黑暗了!

    “我滴个亲娘哎!”王胖子拍着自己肥厚的胸口,脸都白了,后怕不已,“这西王母娘娘是属刺猬的吧?还是她家门口专门养了一群隐形箭猪?怎么走哪儿都是这种要人命的阴损暗器!防不胜防啊!”

    “果然如此。”李莲花神色不变,仿佛早已预料,他继续冷静地观察着。他发现,这些致命箭矢的触发,似乎并不仅仅取决于声音的大小,更与物体移动时带起的特定频率的风声和破空声密切相关。

    “不仅仅是声音的响度,”李莲花转过身,对心有余悸的众人分析道,“更关键的是声音的频率。瀑布本身发出的是一种持续且相对低频的轰鸣,这更像是一种背景噪音,或者说是一种‘安全白噪音’。而只有那种突兀的、高频的、类似于大型鸟类惊飞掠空,或者体型不小的物体快速划破空气时产生的特定声响,才会精准地触发这索命机关。”

    他再次看向那瀑布后方疑似存在通道的位置,眉头微蹙:“这就意味着,如果我们想要设法通过那里,在过程中发出的任何声响,都必须巧妙地融入瀑布的背景轰鸣中,或者……其频率必须低于那个能够触发机关的特定阈值。”

    “这……这怎么可能办到?”吴邪皱着眉,觉得这要求近乎苛刻,“我们又不是纸片人,走过去总会有脚步声、衣物摩擦声,就算再轻,也不可能完全没声音啊?难道要我们爬过去?”

    “或许,问题的关键,不在于‘走’过去。”黑瞎子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他抬手指了指上方穹顶垂落下来的、一些粗壮如同巨蟒般的古老藤蔓,以及同样巨大、形态各异的石钟乳,“咱们可以换个思路,学学人猿泰山,荡过去。只要动作足够快,身法足够轻,落地足够稳,借助瀑布持续不断的轰鸣声作为掩盖,或许能骗过那两只石头鸟。”

    这无疑是个大胆至极、也冒险至极的想法。且不说那些不知生长了多少年月的藤蔓和历经千万年形成的钟乳石是否足够牢固,能否承受得住一个成年人的体重和荡过去的冲击力,单就是在空中摇摆、看准时机、精准投入那条隐藏在狂暴水幕之后的狭窄通道,其难度就堪比杂技演员在没有安全网的情况下表演高空飞人。

    “可以一试。”张起灵言简意赅地表示了同意。他上前几步,仰头评估着那些垂落物的距离、韧性和角度,墨色的眼眸中数据飞快闪动,似乎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最佳、最省力也最安全的空中路线。

    “但还有一个棘手的问题,”解雨臣心思缜密,立刻指出了计划中潜在的死结,“就算我们运气好,成功荡了过去,在落入那条通道的瞬间,身体与地面或岩壁难免会产生撞击声。这个声音,万一恰好达到了触发机关的频率,我们岂不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人在通道里,可没有腾挪闪避的空间,直接就成了活靶子。”

    这话像一盆冷水,让刚刚升起一丝希望的众人再次陷入沉默。这确实是个近乎无解的难题。机关的存在,仿佛一个恶毒的诅咒,堵死了几乎所有可能的通路。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直安静站在李莲花身侧的白芷,忽然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想法,不是让我们不发出声音,而是让它们……‘听不见’。”

    唰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这位温婉秀丽的医者身上。

    白芷在李莲花鼓励的目光下,从随身携带的、看起来不大却内容丰富的药箱里,取出一个只有拇指大小、触手温润的小巧玉瓶。她解释道:“这是我用几种具有极强安神静气效用的药材,辅以少量经过特殊炮制、能够轻微麻痹生物感官的曼陀罗花粉,反复提炼浓缩而成的粉末,我给它取名‘寂声散’。将其以内力催发洒出,在一定范围内,可以极短暂地干扰生物,甚至……某些依靠声波细微变化来感应触发的精密机关的‘感知’。它无法完全消除声音,但或许能将其扭曲、模糊,使其变得混沌不清,达不到触发机关所需要的那个‘清晰’而‘特定’的频率阈值。”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医者固有的严谨,补充道:“不过,此药炼制不易,药效范围也较小,持续时间极短,恐怕只有我们通过断崖、身体与通道接触产生声响的那一瞬间有效。而且,对于瀑布这种规模宏大、蕴含自然伟力的巨大声响,其干扰效果具体如何,能否覆盖掉我们落地的那点动静,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这无疑又是一次将性命悬于一丝之上的赌博。但在这进退维谷、近乎绝境的局面下,任何一丝微弱的可能,都如同救命稻草,值得拼尽全力去尝试。

    计划就此迅速定下。由队伍中身手最敏捷、对身体力量和平衡控制也最精准的张起灵率先进行尝试。他选中了一条从穹顶垂落、质地看起来最为坚韧、延伸弧度也恰好能将他送至瀑布后方疑似通道附近的粗壮藤蔓。

    张起灵在原地轻轻跳了两下,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随即后退几步,一段简短的助跑后,纵身一跃,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轻盈而起,精准无比地抓住了那根悬垂的藤蔓!他借着荡起的势能,如同山林间最灵巧的长臂猿,向着对岸疾飞而去!身影在磅礴的水汽和震耳欲聋的轰鸣中若隐若现,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就在他借助藤蔓荡到抛物线的最高点,身体即将达到最远距离,准备松手投向瀑布后方那未知黑暗的瞬间——

    崖壁这边,白芷早已凝神以待,看准时机,将扣在指间的少许“寂声散”粉末运足内力,手法巧妙地向着那两尊虎视眈眈的人面鸟雕像方向,猛地凌空撒出!

    那无色无味的粉末,瞬间化作一片几乎看不见的薄纱,融入了前方弥漫的浓郁水汽之中,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张起灵果断松手,身体如同脱离了弓弦的利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嗖”地一下射入了狂暴的瀑布水幕之后!隐约间,似乎传来一声被瀑布巨响掩盖得极其模糊的、沉闷的落地声。

    成功了!

    没有触发那索命的箭雨!对岸,片刻之后,张起灵的身影从水幕后方边缘显现出来,对着这边清晰而有力地打了一个代表“安全”的手势。

    “太好了!”吴邪差点跳起来,激动地挥了一下拳头。

    王胖子长出一口气,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哎哟我去,可成了!白芷妹子,你这药神了!回头给胖爷我来二两,我拿回去防身!”

    黑瞎子也笑着冲白芷竖了个大拇指:“厉害啊白芷姑娘,这可是高科技……不对,是高医术与古机关的完美对决!”

    众人精神大振!有了张起灵成功的先例,后续便顺利了许多。黑瞎子、解雨臣、吴邪、王胖子依次借助不同的、看起来相对结实的藤蔓或粗壮石钟乳,在白芷每一次都精准把握时机撒出的“寂声散”掩护下,虽然有几次惊险——比如王胖子体重超标,荡过去时藤蔓发出的“嘎吱”声让人心惊胆战,但他落地时居然意外地灵巧,滚了一圈卸去力道——但总算都有惊无险地安全渡过,成功落入了那条隐藏在瀑布之后的、湿滑狭窄的栈道。

    最后,轮到了李莲花和白芷。

    李莲花转过身,对白芷伸出手,掌心向上,嘴角含着一丝令人心安的笑意,语气温和:“信我吗?”

    白芷看着他,眼眸清澈如水,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入他的掌心,嫣然一笑,胜过周遭一切朦胧水光:“一直都是。”

    李莲花微微一笑,手臂自然地揽住白芷纤细而柔韧的腰肢,并未选择去抓握那些藤蔓。只见他足尖在湿滑溜滑、长满青苔的崖壁上几次看似随意却又妙到毫巅的轻点借力,身形倏忽间动了起来!他施展出那精妙绝伦、如鬼如魅的婆娑步,身形如同穿花蝴蝶,又似风中飘萍,竟沿着几乎垂直的陡峭崖壁,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方式,横着向对岸“飘”了过去!他的动作轻盈、飘逸到了极致,衣袂翻飞间,几乎不带起任何额外的风声,所有的动静都完美地融入了瀑布那永恒不变的巨大轰鸣背景音中!

    白芷在他坚实安稳的怀抱中,感受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与水汽,在他即将踏足栈道的前一瞬,玉手轻扬,将玉瓶中最后一点“寂声散”粉末,精准地撒向雕像方向。

    两人姿态翩然,如同传说中的谪仙临凡,携手掠过这危机四伏的死亡断崖,稳稳地、轻若无物地落在了狭窄的栈道之上,甚至连衣角和鞋袜,都未曾被瀑布激流过多沾染。

    “我滴个乖乖……”王胖子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李老弟,李神医!你这轻功……胖爷我算是彻底服了!五体投地!下次有空教教我呗?我要求不高,不指望能飞,能让我这二百来斤的体重,走路时感觉像一百斤就行!”

    黑瞎子也在一旁啧啧称奇,墨镜都挡不住他脸上的赞叹:“李大夫,你这婆娑步,简直就是为了这种不是人走的地方量身定做的。我看啊,以后倒斗界轻功排行榜,你得排小哥前面了。”

    李莲花松开白芷,从容地整理了一下略微被水汽沾湿的衣袖,谦和地笑了笑:“雕虫小技,侥幸而已,比不得张兄的硬功夫。胖子,你想学,首先得管住嘴,先把那一百斤赘肉减下来再说。”

    王胖子立刻苦了脸:“那还是算了吧,胖爷我这身神膘,可是历经千辛万苦才攒下的,是我的宝贝!”

    说笑间,众人终于在这条开凿在崖壁内侧、被奔腾瀑布半遮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武侠修真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