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纹路,充满了冥府的威严与力量。而在莲花的花心之处,隐约可见一个经过巧妙变形、与莲花图案完美融合的“魏”字篆文,那是他身份的宣告。整个印记不过巴掌大小,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唯有修为达到一定层次或者灵觉敏锐者才能感知到的、属于冥王的独特威压与气息,既有莲花的出淤泥而不染的清雅高洁,又有冥府主宰的森然秩序,两者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一无二的标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是我的冥王印标记。”魏婴刻完最后一笔,收回手,那幽光也随之敛入他指尖。他转过身,对我们解释道,语气带着一种混合着郑重与些许展示意味的平静,“带着这个印记,莲花楼无论去往此界天涯海角,只要未曾脱离此方天地的范畴,我都能通过权柄感应,大致知晓其所在的方位。而且,”他顿了顿,微微扬起了下巴,语气里带着点属于少年人的、毫不掩饰的小骄傲,冲淡了离别的伤感,“这印记也代表着我冥王府的庇护与标记。寻常的妖邪鬼祟、宵小之辈,只要灵智未失,感受到这印记中蕴含的冥王气息,绝不敢轻易前来招惹。就算真有什么不长眼、或是感知迟钝的蠢货,胆敢动这楼一分一毫,印记也会立刻将警示传回冥府,我瞬息便知!定叫其付出代价!” 他说到最后,眼神中甚至闪过一丝属于冥王的、冰冷的厉色。

    看着他这副“我看谁还敢来触霉头”的护犊子表情,我和李莲花都忍不住被他那刻意摆出的凶狠模样逗笑了,心中那因为离别而升起的淡淡愁云,也被这温暖而有力的守护承诺驱散了不少。

    “好,有冥王大人亲自刻印守护,赋予此楼如此‘特权’,我们这一路游历,想必是畅通无阻,可以高枕无忧了。”李莲花含笑打趣道,语气中充满了欣慰。

    魏婴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挺直的鼻梁,仿佛刚才那个放出狠话的冥王只是我们的错觉。他最后深深地、仿佛要将我们的身影烙印在灵魂深处般地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又环顾了一下这座陪伴他成长、见证他蜕变的莲花楼,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眷恋与告别。终于,他像是下定了最后的决心,侧身向旁边让开了几步,留出了足够莲花楼通行的道路。

    “走吧,”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而洒脱,甚至还带着点催促的意味,仿佛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后悔,“再不走,太阳都要升到头顶,晒得人发晕了!记得啊!一定给我留记号!不然我就……我就让鬼差满世界去找你们!”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威胁”道,试图用这种方式来为这场告别画上一个不那么伤感的句号。

    (三)

    李莲花对我微微颔首,眼神平静而坚定。我们不再犹豫,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转身,动作利落地登上了莲花楼。厚重的木质车门在身后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被轻轻合上,仿佛一道无形的界限,将我们与外面那个我们亲手抚养长大、倾注了无数心血、如今已然能够独当一面、甚至执掌一界权柄的少年,暂时地分隔开来。

    楼内,熟悉的一切陈设依旧,空气中似乎还清晰地残留着魏婴身上那特有的、混合了少年清爽与一丝幽冥气息的味道。我快步走到靠近驾驶位的窗边,手指微微颤抖着,轻轻掀开窗纸上特意留出的一条缝隙,透过那狭小的视野,能看到那个身着黑衣的、挺拔的身影,依旧如同雕塑般,固执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牢牢地锁定着莲花楼的方向,仿佛要将这最后的画面,死死地刻入眼底。+齐¢盛_晓¢说*惘¢ ~首-发?

    李莲花走到楼车前端,那里是控制莲花楼核心阵法的中枢所在。但他并未立刻向其中注入灵力启动楼车,而是先不慌不忙地走到车厢中间的小桌旁,动作娴熟地点燃了桌上的小巧红泥火炉,摆上了那套我们用了许久、边缘都有些磨圆了的白瓷茶具。清澈的山泉水在壶中很快便发出了细微的沸腾声,他烫杯、置茶、高冲低泡……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奇异的、能安抚人心的韵律。很快,清新沁人的茶香便取代了空气中那丝离愁,弥漫在车厢的每一个角落。

    “不急,”他将一杯刚刚沏好、茶汤清亮、热气袅袅的茶水推到我面前的桌上,神色是一贯的安然,仿佛我们并非在经历一场离别,只是在某个寻常的午后小憩,“让他……再多看一会儿。我们也需要一点时间。”

    我顺从地接过那杯温热的茶水,双手捧着,任由那暖意透过细腻的瓷壁,一点点地渗入我微凉的掌心,稍稍驱散了心头的空茫。我明白李莲花此举的深意。有些告别,需要时间来缓冲,需要空间来沉淀。情感的抽离,无法像关闭闸门那般干脆利落。我们若在此刻匆匆驱动楼车,绝尘而去,固然干脆,却可能让外面那个心思敏感细腻的孩子,心中那份不舍与失落瞬间决堤,留下更深的伤痕。就这样,隔着一段距离,让他静静地目送,让他慢慢地接受分离的事实,或许才是更温柔的方式。

    茶香袅袅,如同无形的丝带,在静谧的车厢内盘旋、升腾。我们相对无言,只是静静地坐着,仿佛在参加一场无声的仪式。耳边,是窗外风吹过山谷草叶发出的、如同情人低语般的沙沙声,以及更远处,山林间传来的、清脆而充满生机的鸟鸣。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过得极其缓慢,承载着沉重的离情;又仿佛过得飞快,如同指间流沙,让人抓不住那最后的相聚时光。

    !不知究竟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炷香,也可能是半个时辰。李莲花缓缓放下了手中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极其轻微的一声脆响。他抬起眼,目光透过车窗,似乎能穿透木板,看到外面那个依旧伫立的身影。他轻声道,声音低沉而平稳:“差不多了。是时候了。”

    他站起身,再次走到楼车核心阵法前。这一次,他没有再迟疑,将一股精纯而平和的灵力,缓缓注入那刻画着复杂纹路的阵法中枢之中。熟悉的、细微而连绵的机括转动声再次轻轻响起,比之前刻印时要清晰许多。莲花楼车身微微一震,仿佛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的巨兽,开始平稳地、几乎是无声地向前滑动、行驶起来。

    我几乎是立刻再次凑到窗边,迫不及待地撩起帘子的一角,努力向外望去。魏婴还站在那里,但与我们之间的距离,已然随着楼车的移动,在一点点地、不可逆转地拉开。他看到楼车终于启动,像是被触动了某个开关,立刻用力地、大幅度地朝我们挥动起手臂,脸上努力扬起一个大大、甚至显得有些夸张的、如同阳光般灿烂的笑容,试图用这笑容来掩盖所有的不安与难过。明亮的阳光毫无保留地落在他身上,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他额间那道暗金色的冥王印记,在光线下若隐若现,为他增添了几分神性的光辉。他没有像小时候那样任性地追上来,也没有再用任何言语试图挽留,只是那样坚定地站着,努力地笑着,用力地挥着手,目光始终追随着移动的楼车,直到莲花楼缓缓拐过前方那个长满了翠竹的山坳,他那道黑色的、挺拔的身影,连同那灿烂而脆弱的笑容,彻底消失在了视野的尽头,被重叠的山峦与茂密的林木所吞没。

    我缓缓放下手中紧攥的帘子,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般,有些脱力地靠在冰凉而坚实的车厢壁板上,心中那一直强撑着的堤坝,仿佛在瞬间崩塌,一股巨大的、空落落的感觉席卷而来,仿佛心脏真的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块,留下一个呼啸着冷风的空洞。车厢内,失去了魏婴那总是充满活力的声音,一下子安静得过分,只剩下车轮碾过路面发出的、规律而单调的辘辘声,以及窗外流动的风声,这种寂静,反而放大了那份缺失感。

    李莲花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在我身边轻轻坐下,伸出温暖而干燥的手,轻轻揽住我微微颤抖的肩膀,将我更紧地拥入他带着淡淡莲花清香的怀抱中。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能抚平一切褶皱的魔力,在我耳边响起:“他会很好的。比我们所能想象的,还要好。”

    “我知道。”我将脸颊深深埋入他肩头的衣料中,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鼻音,“道理我都懂。就是……就是亲手养了这么久的孩子,看着他从小不点长成如今这般顶天立地的模样,突然就这么放飞了,心里头……好像突然就空了一块,没着没落的。” 我诚实地说出自己最真实的感受,在他面前,我无需任何伪装。

    李莲花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震动胸腔,传递到我的耳膜,带着令人安心的频率。他空闲的那只手,轻轻缠绕起我垂在胸前的一缕长发,动作轻柔而缱绻:“我们白大神医,平日里看惯生死,心性坚韧,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嗯,多愁善感了?”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点戏谑,“别忘了,我们最初在破庙里‘赖上’他,可是打着‘研究’他体内那麻烦的阴铁、以及他奇特命格的主意。如今倒好,非但‘研究’透彻了,还顺手帮他把最大的麻烦解决了,甚至‘超额’完成了任务,助他登临了此界神位。怎么看,这都是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怎么临到走了,你这‘大夫’反倒对自己的‘成功病例’依依不舍起来了?”

    听他提起当初我们那算不上光彩的“初衷”,以及后来阴差阳错发展出的深厚情谊,我也忍不住被他这独特的、带着点商人市侩气的比喻逗笑了,积郁在胸口的那团离愁,顿时被冲散了不少,化作了一声无奈的轻笑。是啊,现在回想起来,当初在破庙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谁能预料到后来的这一切?我们治好了他身体与命格上的“痼疾”,助他摆脱了既定的悲剧轨迹,给了他一个完全不同、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作为一名医者,还有比这更彻底、更完美的“治愈”吗?从这个角度想,我们确实应该感到无比的欣慰与满足才对。

    “接下来,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李莲花适时地岔开了话题,不再纠缠于离愁别绪,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温润,“是想按图索骥,先去蜀地,尝尝阿婴在地图上重点标注的、据说能‘辣死人不偿命’的九宫格火锅,检验一下他的推荐是否靠谱?还是想先去往南疆,寻觅你心心念念许久、笔记上记载却未曾亲见的那些奇花异草?”

    我直起身,抬手轻轻拭去眼角那点不争气的水汽,深吸一口气,努力振作起精神。伸手拿过被放在一旁、魏婴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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