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驱寒丹药,药力温和,不足以撼动其根本,反而可能沦为其资粮,助长其势。”她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需以至阳至烈之药,以雷霆万钧之势,辅以金针渡穴之法,强行刺激其潜能,里应外合,一举将寒毒拔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提出了一个颇为大胆的方案:炼制一种名为“烈阳破瘴丹”的四品丹药。此丹性极烈,蕴含纯阳火力,本是用来对付某些极阴邪祟或化解顽固瘴毒,配合金针刺激几处激发潜能的要穴,或能形成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将那诡异的寒毒彻底冲散、焚灭。

    驻守弟子和城主闻言,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担忧之色。烈阳破瘴丹药性凶猛,患者如今已是油尽灯枯,能否承受得住?但见柳萱神色自信,语气笃定,想到她首席弟子的身份和以往的声望,也只能将疑虑压下,选择相信。

    “一切但凭柳仙子做主!”城主躬身道,眼中满是期盼。

    然而,白芷在柳萱诊断时,也并未闲着。她依次检查了数名症状轻重不一的患者,从最初期只是灵力滞涩的,到中期寒斑显现、经脉开始萎缩的,再到如城主侄子般濒危的。她的诊断方式与柳萱不同,指尖萦绕着一丝极其细微、却充满盎然生机与包容性的真元,如同最灵巧的探针,在不同患者体内经络、丹田乃至血液中游走,不强行对抗寒气,而是细细感知其运行规律、能量特质,以及那微不可察的……生命波动。

    甚至,她还取了一滴蕴含浓烈寒毒的患者血液,置于掌心,闭上双目,以远超同阶修士的强横神识,如同剥离茧丝般,一层层地分析着血液中那诡异能量的结构与核心。

    片刻后,她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惊奇。她走到柳萱身边,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洞察力:“师姐之法,刚猛凌厉,或可一试,但风险极大,恐有……玉石俱焚之虞。”

    柳萱眉头一挑,看向白芷:“白师妹有何高见?莫非有更稳妥之法?”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战意味。

    白芷缓缓道:“依我之见,此物虽呈寒毒肆虐之象,但其本质,或许并非单纯的外邪入侵,亦非死物。它更像是一种……‘活物’,或者说,是一种极其微小、近乎无形无质、却蕴含特殊寒冰法则的……‘灵性蛊虫’。”她借助强大的神识和对生命能量的精微感知,隐约捕捉到了那寒气核心处,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类似生命本源波动的痕迹!这波动充满了混乱、冰冷与痛苦,仿佛迷失了方向的灵魂。

    “蛊虫?”柳萱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失笑摇头,语气中带上了几分不以为然,“白师妹,你是否太过异想天开?何种蛊虫能微小到如此地步,无形无质,仅表现为至阴寒气?又能无视修士护体真元,直接侵蚀丹田本源?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莫非是上古失传的奇蛊不成?”她觉得白芷定是见识了某些偏门典籍,在此故弄玄虚,卖弄学识。

    白芷没有与她争辩理论的兴趣。实践,永远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她取出一根细如牛毛、长度迥异于寻常医针的特制金针,走到一名症状较轻、只是灵力运转不畅、体表刚浮现淡蓝寒斑的年轻修士面前。

    “莫怕,放松。”白芷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那年轻修士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眸,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白芷出手如电,金针精准地刺入其胸前“膻中穴”,针尖入肉仅半分,随即开始以一种极高频率、却幅度极小的方式微微震颤。一股极其柔和、坚韧、充满生机的气息,并非柳萱那般刚猛的真元,而是更接近生命本源的力量,顺着金针渡入患者体内。

    这股力量并未强行去驱散、攻击那些寒气,而是如同初春温暖而持续的阳光,又如润物无声的细雨,缓缓地包裹、浸润、安抚着那些散布在经脉中的诡异寒性能量,并试图与那核心处微弱的“生命波动”建立一种极其细微的沟通与引导。

    奇迹般的事情发生了!

    在那年轻修士的体表,那些淡蓝色的寒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变淡、收缩!虽然并未立刻消失,但那种令人不安的冰冷感和蔓延的趋势,却被明显地遏制住了!年轻修士原本因为灵力滞涩而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一直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甚至发出了一声细微而舒适的呻吟,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你……你做了什么?!”柳萱美眸圆睁,脸上的自信与淡然瞬间被难以置信所取代,失声惊呼。她方才以真元探查,深知那寒气的顽固与侵略性,自己全力施为也只能勉强压制,白芷竟如此轻描淡写,仅用一根金针,渡入一丝看似微弱的生机,就遏制了病情恶化?这完全颠覆了她对医道的认知!

    不仅是柳萱,旁边的驻守弟子、城主,以及几位当地医师,也都看得目瞪口呆,仿佛见到了神迹。

    白芷缓缓收起金针,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并非强行驱除或灭杀,而是疏导、安抚,并尝试与之共生。”她看向柳萱和众人,解释道,“此物虽呈寒毒之象,但其核心那丝灵性波动,充满了混乱与痛苦,似乎并非天生恶意,更像是一种……因某种原因迷失了方向、脱离了原有宿主的共生灵体?强行以猛药灭杀,恐引其激烈反噬,临死爆发,彻底摧毁宿主本就脆弱的生机。~如^蚊^王? ~已?发¨布?最^薪/蟑*洁-若能引导其归于平静,安抚其混乱,或能与宿主身体达成一种新的、相对稳定的平衡,届时再图根除,或者长期共存,方是保全患者性命的上策。”

    !她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众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与寒毒共生?引导安抚?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医理!太过离经叛道!

    柳萱脸色变幻不定,心中天人交战。白芷展示的手段确实神奇,但其理论太过匪夷所思。她对自己的“烈阳破瘴丹”依旧抱有期望,那是经过验证的、对付阴邪之物的正统方法。最终,她咬了咬牙,坚持道:“荒谬!与毒共生,岂是医者所为?此乃姑息养奸!若按你所言,拖延下去,更多修士遇害,病情扩散,谁来负责?我坚持使用‘烈阳破瘴丹’!此乃正道!”

    两人意见相左,理念冲突,一时间僵持不下。

    城主看着昏迷不醒的侄子,又看看被白芷稳住病情的那名年轻修士,脸上满是焦急与挣扎。最终,他咬了咬牙,对着两位仙子深深一揖,恳求道:“两位仙子,皆是为了救治我流云城民,方法不同,皆是仁心。可否……可否分头救治一部分患者?看看哪种方法在当前更行之有效?老夫……老夫也是无奈之举啊!”他这是想用事实来检验,毕竟时间不等人。

    柳萱虽觉此举有些折辱她的权威,但看着城主哀求得目光,又瞥了一眼白芷那平静无波的脸,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涌上,点头同意:“好!便依城主所言!我选症状最重的几人,包括令侄,以烈阳破瘴丹救治!”她要证明,在危急关头,雷霆手段才是正理!

    白芷对此并无异议,淡然道:“可。我选症状较轻、体质尚可的患者,尝试疏导之法。”

    当下,两人便分头行动。柳萱带着她挑选的几名重症患者,包括城主的侄子,进入了一间静室,闭关开炉,炼制那四品丹药“烈阳破瘴丹”。而白芷则在她选定的患者区域,继续以金针渡入生机,配合她自行调配的一些温和药液,缓缓疏导、安抚着患者体内的诡异寒灵。

    时间在压抑而紧张的气氛中流逝。柳萱那边,丹房内不时传出浓郁的药香和隐隐的火力波动,显示着炼丹已到了关键时刻。白芷这边,则安静得多,她如同一位耐心的工匠,细细雕琢着那些脆弱的生命,过程缓慢,但几名患者的状况确实在稳步好转,寒斑消退,气息平稳,虽然那丝寒气未能根除,但已不再构成致命威胁。

    三日后,柳萱丹房的大门终于打开。她脸色略显苍白,那是神识消耗过度的表现,但手中托着一枚龙眼大小、赤红如火、表面有金色丹纹流转的丹药,眼中充满了疲惫却自信的光芒。

    “丹成了!”她朗声道。

    众人精神一振,尤其是城主,几乎是扑了过去。

    柳萱没有丝毫耽搁,立刻来到城主侄子榻前。她先是以金针刺入其周身数处大穴,强行激发其体内残存的生机与潜力,使其身体处于一种短暂的亢奋状态。随后,她将那枚烈阳破瘴丹喂入其口中,并以真元助其化开。

    丹药入腹,如同一点火星落入了滚油之中!

    “轰!”

    一股炽热狂暴的药力,瞬间在患者体内炸开!赤红色的光芒甚至透体而出,将其周身那层薄冰冲击得寸寸碎裂、融化!患者青灰色的脸上,迅速涌上一抹病态的潮红,原本微弱的气息,也开始变得粗重、急促起来,甚至手指微微动弹了一下!

    “有效!有效了!”城主激动得浑身发抖,差点老泪纵横。

    柳萱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得色,她全力操控着金针,引导着那烈阳药力,如同决堤洪流,向着盘踞在患者丹田和经脉深处的顽固寒气发起了总攻!

    起初,效果堪称显着!寒气节节败退,不断被灼烧、蒸发。患者体表的冰晶彻底消失,气息也回升到了筑基初期的水准。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柳萱以为胜券在握,即将一举功成之际,异变陡生!

    那被压制到极限、看似溃不成军的寒气,猛然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它们不再分散,而是如同受到召唤般,疯狂地向着患者丹田核心收缩、凝聚!紧接着,一股远比之前更加阴冷、更加狂暴、充满了暴戾与毁灭气息的寒流,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冰河巨龙被彻底激怒,轰然爆发!

    “噗——!”

    城主侄子猛地睁大眼睛,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恐惧,张口喷出的却不是鲜血,而是一股带着冰碴的黑色寒气!他周身刚刚恢复温度的皮肤瞬间变得漆黑,原本被药力冲开的经脉,在这股恐怖寒流的反噬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断裂!丹田气海,更是瞬间被彻底冰封、粉碎!

    他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未能发出,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便彻底僵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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