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个月的辛苦,还有你之前受的罪,可就全都前功尽弃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唐莲感受着体内那久违的、澎湃而顺畅的内力流动,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一种新生的喜悦充斥心间。′墈?風雨文学_ ·哽*欣^醉-全¨他难掩激动之色,立刻从榻上起身,不顾白芷的摆手,对着她便是深深一揖,语气诚挚无比:“白姑娘再生之恩,如同再造!唐莲……没齿难忘!此生但有所命,只要不违背道义,唐莲万死不辞!之前承诺的诊金,我已命人备好,稍后便亲自给姑娘送来。”

    “好说,好说。救死扶伤,医者本分,当然,诊金也是本分。”白芷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很是实在,仿佛治病救人、收取合理报酬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无需附加太多情感上的负担。她的心思,此刻显然已经不在这里。从刚才开始,她就隐约听到窗外街道上传来的、比往日更加喧闹鼎沸的议论声,似乎都在讨论着同一个焦点。她那颗本就因临近重逢而有些雀跃的心,不禁跳得更快了。

    她状似随意地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侧耳倾听着,一边貌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外面……今天好像格外热闹?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一直陪在房间内、负责照料兼“监督”唐莲养伤的天女蕊,闻言抿嘴一笑,那双风情万种的凤目中闪过一丝了然与促狭。她摇曳生姿地走到白芷身边,顺着窗户缝隙往外瞥了一眼,然后才笑吟吟地开口道:“白妹妹还不知道吧?引起这满城轰动的,不是别人,正是你家那位李楼主大驾光临了。”她故意顿了顿,欣赏着白芷瞬间亮起来的眼眸,才继续道,“听说他驾着他那座名动北离的莲花楼,就停在城外河边,柳树林子那儿。这会儿啊,怕是半个雪月城的人,只要能抽开身的,都跑出城去看热闹了。啧啧,李楼主这人还没正式进城,风头可是已经无人能及了。”

    尽管心中早有预料,笃定李莲花必然会来雪月城与她会合,但此刻亲耳从天女蕊口中得到证实,消息确切无误,他人就在城外,白芷的心还是猛地一跳,如同被投入一颗小石子的湖面,漾开层层涟漪。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喜悦、长久漂泊后终于找到归宿的踏实感、以及一丝近乡情怯般的激动,瞬间如同暖流般涌遍全身,冲散了最后一丝潜藏的不安。她强作镇定,努力维持着面部表情,但那微微上扬、怎么压也压不住的嘴角弧度,以及骤然间变得璀璨明亮、仿佛盛满了星光的眼眸,却将她内心的狂喜暴露无遗。

    “哦?他终于磨蹭到了?动作可真够慢的,比我预计的还晚了两天。”她故意用一种带着几分嫌弃、几分不满的语气说道,但任谁都听得出,那故作嫌弃的底下,藏着的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欣喜与期待。她转过身,不再看窗外,仿佛只是要去处理一件寻常小事,“我去看看。这家伙向来不省心,别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又惹出什么麻烦,或者被哪个不开眼的当成肥羊给坑了。”

    说着,她也顾不上再对唐莲叮嘱什么“注意事项”,甚至来不及整理一下因方才施针而微有褶皱的衣角,转身就脚步轻快、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朝房门外走去。那背影,透着一种归心似箭的雀跃。

    唐莲和天女蕊在她身后相视一笑,彼此眼中都充满了理解和善意的调侃。他们对这位医术通神、性情洒脱的白姑娘已然熟悉,自然也对她口中那位神秘莫测、如今更是传闻满天的夫君李莲花,充满了极大的好奇。

    “我们也去看看吧。”唐莲整理了一下衣袍,他虽然伤势初愈,不宜动武,但正常行走已无大碍,“于情于理,都该去迎接一下李楼主,当面致谢。”

    天女蕊自然点头同意,两人便也连忙跟上了白芷的步伐。

    白芷几乎是脚下生风,近乎小跑着穿过了雪月城内繁华而错综复杂的街道。耳边充斥着的,几乎全都是关于“莲花楼”、“李神医”、“自行移动”、“道剑仙”等等关键词的兴奋议论。这些声音如同背景音,不但没有让她烦躁,反而让她的心越跳越快,如同擂鼓。那个人的名字,那座承载了他们无数回忆的楼,就像两块无比强大的磁石,产生着无可抗拒的吸引力,牵引着她所有的思绪和脚步。

    穿过那高大深邃、投下大片阴影的城门洞,外面护城河畔的空地上,人群比城内更加拥挤,简直可称人山人海。人们里三层外三层,自发地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半圆,所有的目光和议论的焦点,都齐齐指向河边柳林下的那个方向。

    白芷深吸一口气,用力拨开层层叠叠、议论纷纷的人群。她的动作并不粗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当她的视线终于越过最后一道阻碍,清晰地看到那座静静地停泊在柳树下、河岸边的熟悉楼车时,她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莲花楼。楼身依旧带着远行的风尘,木质纹理在阳光下显得温暖而质朴,轮毂上甚至还沾着些许未干的泥泞。它就这样安静地待在那里,与周围喧嚣的人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依旧是那个无论走到天涯海角,都能让她瞬间感到安心和归属的“家”。而楼前,那个背对着城门方向,坐在一个小马扎上,青衫落拓,正微微低头,悠闲品茶的身影,不是李莲花,又能是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坐姿挺拔而放松,仿佛与这柳、这河、这茶融为了一体。即便隔着这段距离,即便只是一个背影,白芷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独属于他的、仿佛天地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与平静。

    一瞬间,连日来的担忧思念、漂泊异世的不安彷徨、独自面对陌生环境的紧绷、以及此刻终于得见的确切狂喜,种种复杂而汹涌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齐齐冲上她的心头,让她鼻尖微微发酸,眼眶有些发热。她猛地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深深地、连续地吸了好几口气,用力平复着胸腔里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心和翻涌的情绪浪潮。

    然后,她抬手,极其自然地用手指轻轻拭了一下或许有些湿润的眼角,脸上重新露出了一个她惯有的、带着点狡黠、促狭和一点点“兴师问罪”意味的笑容。

    她没有像寻常久别重逢的恋人那样,激动地呼喊着他的名字,不顾一切地飞奔过去。而是刻意放慢了脚步,将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做出一副漫不经心、晃晃悠悠、仿佛只是偶然路过此地的模样,朝着那个青衫背影,一步步走了过去。

    李莲花其实在她用力拨开人群、目光投过来的那一刹那,就已经敏锐地感知到了。那独特的气息,熟悉的脚步声节奏,甚至她身上那极淡的、混合了药香与她自己体香的清雅味道,都早已如同烙印,深深镌刻在他的灵魂深处,绝不会错认。他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顿了顿,指尖感受到瓷壁传来的暖意,一直平静无波的唇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勾起了一抹真切而温柔到极致的笑意,如同春风吹化了冰湖。但他依旧没有回头,仿佛真的沉浸在自己的茶香世界里,对她的靠近一无所知。

    白芷走到他身边,停下脚步。她站着,他坐着,她得以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他。她清了清嗓子,用她最惯常的、那种看似挑剔实则充满关切的语气开了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李莲花耳中,也落入了周围一些离得近、耳朵尖的围观者耳中:

    “哟,这不是李大门主吗?几天不见,这么拉了?跑到这雪月城大门口,摆起摊子算命糊口了?怎么样,生意如何?观你今日印堂……嗯,倒还算明亮,赚够今晚的饭钱和这壶好茶的茶钱了吗?”她语调上扬,带着明显的戏谑。

    李莲花这才仿佛被惊醒一般,缓缓地、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转过头,仰起脸来看她。午后的阳光透过头顶摇曳的柳枝缝隙,在他清俊的脸上投下斑驳跳跃的光影。他的眼眸清澈温润,如同浸在水中的黑玉,此刻清晰地映照出她带着促狭笑意的脸庞,那笑意从眼底深处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直至眉梢眼角,温柔得几乎能将人彻底溺毙。

    “原来是白大夫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他声音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只有她能听懂的调侃与纵容,“在下并非摆摊算命,而是在等一位……嗯,赖账许久、音讯全无的债主。”他顿了顿,目光专注地看着她,继续慢悠悠地说道,“这位债主,当初说好了要来付诊金的,谁知一去多日,杳无音信,害得在下茶饭不思,忧心忡忡。不知白大夫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可否见过此人?她姓白,单名一个芷字,医术尚可,就是这付账的信用嘛……啧啧。”

    白芷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如同银铃乍响,之前那点故意端着的姿态瞬间土崩瓦解,烟消云散。她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与他处于同一高度,平视着他的眼睛。她仔细地、毫不避讳地打量着他的脸,仿佛在检查一件珍贵的瓷器,然后又伸出右手,动作极其自然地搭上了他搁在膝上的左手腕脉。指尖微凉,触感熟悉。

    “嗯……”她微微眯起眼,故作严肃地感受着他的脉息,片刻后,才煞有介事地点评道,“脉象平稳有力,往来流利,内力充盈饱满,看来这几日没胡乱折腾自己,也没又运气‘好’到去捡什么乱七八糟的奇毒来尝鲜。脸色嘛,虽然舟车劳顿略显风尘,但气血充足,眼底清明,总体还算过得去。”她抬起眼,眼中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和满意,“表现尚可,值得表扬。”

    李莲花任由她像个真正的大夫一样检查着自己的“健康状况”,目光始终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脸上,那专注的神情,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要将这些时日的分离都弥补回来。“有劳白大夫亲自诊脉,挂心了。”他配合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纵容与暖意,“在下一直谨记白大夫谆谆教诲,珍爱性命,远离奇毒,不敢或忘。”

    两人之间这种旁若无人、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亲昵与默契,以及那充满机锋却又温情脉脉的对话,让周围原本喧闹的人群都不自觉地安静了几分,所有人都带着善意的笑容看着这对重逢的璧人。原来这位灵秀逼人、带着狡黠笑意的女子,就是李楼主的夫人,那位在美人庄救了唐莲大师兄的白神医!两人站在一起,一个温润如玉,静水深流;一个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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