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心神如同最灵巧的探针,沿着星图上那条连接我们与“甲世界”的银色“丝线”缓缓“行走”,仔细感知着这条“路径”的每一个细节:它的“长度”(代表着时空距离与穿梭所需跨越的维度层数)、“宽度”与“韧性”(代表着路径的稳定性与能量承载能力),以及沿途是否存在明显的“能量湍流区”(空间乱流)、“规则褶皱”(不同法则交汇冲突地带)或“虚无空洞”(信息与能量流失区域)。

    “路径总体稳定,长度在‘中等’范围内,比陈情令世界稍远,但远于少年歌行世界。”李莲花的心念如同最精准的仪表,汇报着感知结果,“沿途发现三处轻微的能量湍流,强度不高,莲花楼的防护阵法足以应对,但可能会略微增加能量消耗和穿梭时间。路径末端,临近甲世界坐标点时,规则界面清晰,未见强烈排斥或扭曲迹象。”

    “很好。”我评估着这些信息,“那么,能量消耗预估呢?”

    “以我们目前的修为总量、金身恢复能力以及莲花楼的核心驱动效率综合计算,”李莲花略作停顿,似乎在进行复杂的推演,“完成单向穿越至甲世界,预计需要消耗我们各自约三成的灵力储备。这是一个相对经济的消耗值,留有充足余地。但是,这是基于目标世界规则压制在‘预期温和’范围内的估算。如果抵达后遭遇超出预期的规则冲突、压制,或者世界本身存在某种‘吸收’或‘抵抗’外来能量的特性,消耗量可能上升至五成左右。”

    “五成消耗,仍在安全冗余范围内。”我快速判断。我们刚刚重塑金身,不仅灵力总量达到巅峰,恢复速度也远超以往。即使消耗五成,依靠金身强大的恢复力与莲花楼内储备的灵石,也能在较短时间内补充回来,不影响基本的行动与自保能力。这个风险,可以接受。

    接下来,是最为关键、也最不容有失的一步——设定“回归锚点”。

    既然是自主探索,而非被卷入或接受委托,那么确保“能够回来”就是首要前提。我们不能迷失在陌生的世界,必须有一条明确的、稳固的“回家”之路。我们在当前坐标——飞升大陆外这片稳定的虚空节点——开始布置一个复杂的时空道纹结构。

    这个结构并非简单的坐标记录,而是一个多层次的、动态的“锚点”。它会持续记录我们离开瞬间此地的精确时空坐标、此界与我们相关的规则特征、以及与我们自身道基产生共鸣的“世界脉动”频率。更重要的是,它会与我们的灵魂、与莲花楼的核心建立一种超越时空的、极其微弱的“感应连接”。无论我们在甲世界停留多久(只要锚点能量未耗尽),无论我们在那里经历了什么,只要我们在那个世界成功启动“回归”程序,这个锚点就会像灯塔一样,为我们照亮返回的“路径”,引导莲花楼沿着相对安全的原路(或优化后的新路)返回出发地。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与灵力的过程,需要我们对时空道纹的理解达到相当精深的程度。一道道银色的符文在我们面前的虚空中凝聚、交织、嵌套,最终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如同微型星云般的复杂结构,随后悄然隐没在周围的空间中,只留下一丝与我们灵魂相连的、几乎不可察的“线”。

    “锚点设定完成。”李莲花缓缓睁开眼睛,额角有细微的汗珠,但眼神清明,“稳定性测试通过,能量核心充沛,预计可维持至少百年不消散。”

    百年。这个时间长度让我们都略微松了一口气。这意味着,只要我们在甲世界的探索时间不超过百年,且不遭遇足以彻底摧毁我们与锚点联系的极端情况,我们就有可靠的退路。百年的时间,对于深度探索一个世界、理解其法则、甚至进行某种程度的“调理”或干预,都绰绰有余了。

    至此,所有技术性的准备工作已全部就绪。莲花楼内,之前那种紧绷的、专注于操作的气氛,却突然间松弛下来,如同拉满的弓弦在箭矢射出前那片刻的宁静。李莲花甚至真的站起身,走到旁边的小桌旁,重新用灵力加热了茶壶,又沏了一壶新的“云雾灵芽”。清雅的茶香再次弥漫开来,与驾驶室内那些精密阵法散发出的微光与能量气息混合,形成一种奇异而和谐的氛围。

    “紧张吗?”他递过一杯茶,随口问道,语气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我接过茶杯,捧在手心,认真地感受了一下内心的情绪波动。期待?有。好奇?很多。对未知的些许忐忑?也存在。但“紧张”这种情绪,却意外地很淡。

    “有点期待,有点好奇,”我坦诚地说,“但确实不太紧张。”我抬眼看向他,眼中带着一丝调侃,“毕竟,最糟糕的情况,我们也不是没经历过——大不了,就是再当一次手无缚鸡之力的‘八岁小童’嘛。反正这次有你陪着,不至于饿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莲花闻言,不由得失笑,摇了摇头:“以我们现在这具‘金身’的适应性与对规则的兼容能力,应该不至于沦落到那种地步。除非那个世界的规则怪异到完全超乎我们想象。”他喝了口茶,语气转为认真,“不过,心理准备确实要有。完全陌生的世界,规则压制可能以任何我们未曾预料的形式出现——可能是削弱某种能力,可能是强化某种感官,也可能是从根本上改变我们的认知方式,甚至……让我们‘变成’其他形态的存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啜饮着温热的茶汤,语气平静而坚定,“身为医者,最擅长的本就是‘适应环境’、‘对症下药’。不同的世界,不过是不同的‘病人’,有不同的‘体质’和‘病症’罢了。总有应对之法。”

    车窗之外,是无垠的、寂静的宇宙星空。那些或明亮或暗淡、或聚集或孤悬的星辰,此刻在我们眼中,已不再是简单的光点。每一颗,都可能是一个类似飞升大陆的修真世界,一个像陈情令那样仙侠与幽冥交织的天地,一个如少年歌行般快意恩仇的江湖,或者……是我们完全无法凭借现有经验去想象的、规则与形态迥异的奇异世界。生命的形式、文明的模样、存在的意义,在那里都可能被彻底颠覆。

    而那个被我们选定的“甲世界”,此刻正在星图遥不可及的彼端静静等待。它会是什么模样?是一片生机勃勃的原始大陆,还是一座冰冷恢弘的机械都市?生活着怎样的智慧生灵(如果存在的话)?他们遵循着何种道德与法则?那个世界本身,又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故事”与“隐疾”?那淡淡的“期待”与“疲惫”之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真相?又是否真的存在某种“病症”,等待着被发觉、被理解、被探讨,或许……等待着被“治愈”?

    茶香袅袅,思绪纷飞。对前路的好奇,已然压过了所有的不安。

    (四)

    茶尽,杯凉。

    该来的时刻,终将到来。

    我们重新坐回驾驶位,身下的座椅自动贴合,将我们稳固地包裹。双手再次交叠,一同按在控制面板最核心的那枚时空道纹启动符印之上。这一次,不再是预热与测试,而是真正的、全力输出。

    灵力如同决堤的江河,从我们体内奔涌而出,却不是无序的爆发,而是经过精确调控的、同步率极高的两股洪流,沿着我们手臂、掌心,汇入那枚银光闪烁的符印之中。这不是驱动莲花楼在宇宙中飞行的能量,而是直接用于激活那深植于我们道基最深处、并与莲花楼核心彻底融合的——时空道纹本体的力量!

    意识海中,那幅浩瀚星图骤然间光芒大盛,如同被注入了无穷活力。代表“甲世界”的那个柔和光点,被我们的心神意志牢牢锁定、牵引,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与清晰。连接我们与它的那条银色“路径”丝线,开始迸发出璀璨的银辉,如同被点亮的银河通道,在星图的黑暗背景上勾勒出一条清晰无比的轨迹。莲花楼的车身之外,那些来自不同世界的印记——青铜门、剑气雪、冥王莲——仿佛受到了感召,依次亮起各自独特的光芒。它们的光芒并不干扰核心的银辉,反而如同众星拱月,围绕着楼车,仿佛在为我们壮行,在见证一段全新传奇的开端,又像是在以它们的存在,无声地祝福着这次旅程。

    “诸天万界,”李莲花的声音在灵力激荡的嗡鸣中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带着一种宣告般的平静与坚定,“我们来了。”

    “带着药箱,和剑。”我紧随其后,补充道。这是我们的标志,是我们行走诸天的身份与态度——以医者之心探究生命与世界的奥秘,以剑者之志守护旅途的安宁与心中的道义。

    灵力输出瞬间达到峰值!时空道纹被彻底激活!

    莲花楼周围,原本静谧的宇宙景象开始发生剧烈的、超越常识的扭曲与变化。远处的星辰不再固定,它们的光芒被拉伸成一条条流动的、绚丽的光带,如同画家用饱蘸颜料的画笔在黑色的天幕上肆意挥洒。近处的虚空仿佛变成了透明的水体,泛起一圈圈由内向外扩散的、肉眼可见的涟漪。一种熟悉的、却又与以往三次穿越不尽相同的失重感与空间拉扯感传来——

    没有第一次穿梭(从飞升大陆到终极笔记世界)时那种如同被扔进滚筒般的强烈眩晕与失控感;

    没有第二次(从少年歌行世界返回)那种因仓促启动、路径不稳而产生的突兀与不适;

    也没有第三次(从飞升大陆到陈情令世界)那种因世界主动“接引”、规则相对顺畅而带来的过渡平滑感。

    这是一种全新的、由我们完全主导的体验:稳定、可控、目的明确,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从容(尽管我们深知前方仍是未知)。我们能清晰地“感知”到莲花楼正在脱离当前宇宙的时空坐标,沿着那条被点亮的银色“路径”,驶入一个超越常规三维空间的、更高维度的“通道”之中。

    !车窗外,常态的宇宙景象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由流动的银光构成的、仿佛没有尽头的隧道。隧道的内壁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难以理解其含义、却蕴含着无上道韵的玄奥符文与不断变幻的图像、光影构成。那些是不同世界底层规则在时空维度交错时产生的“投影”,是诸天万界最根本的“大道”在穿梭者眼中的惊鸿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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