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疫病风波

    谢玉入狱后的一个月,金陵城出奇地平静。[好评率最高的小说:凡蕾阁]¨c*h*a`n/g~k`a¨n`s~h-u·.?c¨o,

    这种平静不是真正的安宁,而是一种压抑的、等待的、山雨欲来前的死寂。三司会审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每天都有新的证据被呈上,新的证人被传唤,新的罪状被揭露。梅长苏与萧景琰每日在宫中、府邸、医馆之间奔波,搜集更多证据,联络更多证人,还要应对朝中各种势力的试探和阻挠。他们的时间被切割成碎片,常常深夜还在商议对策,天未亮又要准备上朝。

    梁帝的身体在我的调理下有所好转,失眠减轻了,食欲恢复了,脸上也有了些血色。但眉宇间的疲惫和忧虑更深了——谢玉一案牵扯太广,朝局动荡,他这个皇帝当得并不轻松。越贵妃的头疼也减轻了许多,在我的坚持下,昭阳宫里的熏香换成了清淡的安神香,又教了她一套简单的头部按摩手法,发作时能自己缓解。bugexs.co不格小说网

    医馆的生意依然红火,甚至比以前更忙了。也许是名声传开了,也许是这动荡的时局让人们更珍惜健康,来看病的人络绎不绝,从达官贵人到平民百姓,从年迈老者到襁褓婴儿,我都一视同仁。功德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每治好一个病人,那种温暖的力量就会在体内增强一分,像涓涓细流汇成小溪,虽然还不能做什么,但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存在和增长。

    李莲花说,这可能就是天道让我们在这个世界修行的方式——悬壶济世,积累善缘,用最朴素的方式完成修炼。

    我也这么觉得。所以即便再累,即便有时一天要看几十个病人,即便深夜还要整理医案、准备药材,我也坚持每天义诊,能多看一个病人,就多看一个。李莲花全力支持我,包揽了医馆里所有杂务——采购药材、炮制药品、记账收银,甚至做饭洗衣,让我能专心诊治。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推开窗,晨风带着寒意扑面而来,但空气清新,让人精神一振。院中的老槐树冒出了点点新绿,春天要来了。我换了身干净的浅蓝色衣裙,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起头发,打开医馆的门,准备迎接新的一天。

    刚打开门,就看见门外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宫羽。

    她今天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衣裙,头发梳成简单的垂鬟髻,只簪了一支银簪,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清丽脱俗的气质。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竹编食盒,见了我,微微福身,动作优雅得像一幅画:“白大夫,早。”

    “宫羽姑娘?”我有些意外,“你怎么这么早来了?”

    “听说医馆最近很忙,白大夫每日要看许多病人,很是辛苦。”宫羽将食盒递给我,声音轻柔得像春日溪流,“我做了些点心,送来给白大夫和李大夫尝尝。都是些清淡的糕点,不油腻,也不甜腻,配着清茶吃正好。”

    我接过食盒,道了谢,请她进来坐。食盒沉甸甸的,里面应该装了不少东西。

    宫羽摇摇头,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不了,我一会儿还要去苏先生那里送琴谱。他前几日说想听一首新曲,我谱好了,今日送去给他听听。只是……想顺路问问白大夫,苏先生最近身体如何?他总是不肯跟我说实话,只说‘还好’。但我看他脸色还是那么苍白……”

    原来她是来打听梅长苏的消息。这个心思玲珑的女子,对梅长苏的情意从未掩饰,却也从不越界,只是用她的方式关心着,守护着。

    “梅公子身体还好,正在稳步恢复。”我说,斟酌着措辞,“不过最近朝中事务繁忙,三司会审牵扯太多精力,他恐怕没时间也没心情听琴。宫羽姑娘的心意,我会转告他。”

    宫羽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像星光被薄云遮掩,但很快恢复如常,笑容依旧温和:“我明白的。苏先生有大事要做,要替赤焰军翻案,要还那些将士清白。我不会打扰他,也不想让他分心。这些点心……白大夫若是见到他,也请分他一些。他总是不按时吃饭,又总是熬夜,身体会受不住的。”

    “我会的。”我郑重地点头,知道这份嘱托的重量。

    宫羽又福了福身,转身离去。她的步伐轻盈,裙摆随风微扬,像一只优雅的鹤。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心中叹息。这个女子对梅长苏的情意,不比霓凰浅,只是她更懂得隐藏,更懂得分寸,知道什么时候该靠近,什么时候该远离。这份克制和隐忍,反而更让人心疼。

    “又是一个痴情人。”李莲花走到我身边,手里拿着刚扫完院子的竹扫帚,轻声说,“这金陵城里,痴情的人真多。”

    “是啊。”我将食盒拿到院中的石桌上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样精致的糕点:雪白的桂花糕,淡绿的绿豆糕,枣红色的枣泥酥,还有几块晶莹剔透的水晶糕,确实都是清淡的。“可惜,梅长苏心里只有霓凰,也只能有霓凰。十二年的等待,生死相隔的思念,不是旁人能替代的。”

    “感情的事,勉强不得,也替代不得。”李莲花在我对面坐下,看着那些糕点,“我们能做的,就是照顾好他们的身体,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处理这些事,去等待属于他们的结局。”

    正说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孩子的哭声。一个年轻的妇人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冲进医馆,满脸焦急,额头上全是汗:“大夫!大夫在吗?快看看我儿子!”

    我立刻起身迎上去。那孩子被妇人紧紧抱在怀里,脸上、手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红疹,有些已经破溃,流出黄色的液体。孩子哭闹不止,小手不停地抓挠,脸上被抓出一道道血痕。

    “大夫,快看看我儿子!”妇人声音都带着哭腔,“昨天还好好的,能吃能玩,今天早上起来就起了一身疹子,又痒又疼,哭了一早上了!”

    我接过孩子,那孩子身体滚烫,显然是发热了。我让他坐在诊床上,仔细检查。红疹主要集中在面部、颈部和四肢,躯干上也有零星分布。疹子大小不一,有些是红色丘疹,有些已经变成水疱,有些已经破溃结痂。孩子精神萎靡,眼神涣散,哭声也渐渐微弱下去。

    “什么时候开始的?”我问,一边取出脉枕。

    “就今天早上。”妇人用袖子抹了把脸,“昨天傍晚我带他去城外走亲戚,晚上回来还好好的,睡觉前还喝了一碗粥。半夜开始哼哼,我以为是要尿尿,结果早上起来一看,就这样了……”

    “城外哪里?”我搭上孩子的脉搏,脉象浮数,是热毒内蕴之象。

    “城西十里外的刘家庄。”妇人说,“我娘家在那里,昨天是我娘生辰,带孩子回去给她看看。”

    城西刘家庄……我心中一动。前几天听来看病的几个街坊闲聊,说刘家庄那边有几个孩子得了怪病,身上起疹子,发热,还死了两个。当时以为是普通的风疹或者水痘,没太在意。现在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孩子这几天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我问,一边检查孩子的口腔和眼睛,“比如野外的花草,或者生病的动物?有没有吃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妇人想了想,眉头紧锁,忽然一拍大腿:“对了!昨天在庄子里,他看到田埂边有只死老鼠,黑乎乎的,已经发臭了。他非要过去玩,被我拉住了,打了他两下才肯走。但可能……还是碰到了?或者闻到了那股臭味?”

    死老鼠。?求,书^帮_ +更-新-最_全*这可不是好兆头。我的心中一沉。

    我又仔细检查了孩子的症状:高热,红疹,破溃,流黄水,精神萎靡……再加上接触过死老鼠……

    “李莲花。”我转头,声音严肃起来,“你马上去靖王府,请靖王殿下立刻派几个太医过来,要经验丰富的,最好是处理过疫情的。就说城西刘家庄可能爆发疫情,疑似鼠疫,需要立刻排查和处置。”

    李莲花脸色一变:“疫情?鼠疫?”

    “还不能完全确定,但症状很像,而且有接触死老鼠的病史。”我沉声说,一边快速写下几味药材的名字,“我们必须立刻采取措施。鼠疫传染性强,死亡率高,一旦蔓延开来,整个金陵城都可能遭殃。你骑我的马去,要快!”

    李莲花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立刻转身出门,脚步匆匆。我则安抚那妇人:“你先带孩子在这里休息,不要乱跑。我已经让人去请更多大夫过来会诊。记住,这几天不要到处走动,尤其不要去人多的地方,也不要接触其他人。”

    妇人吓坏了,脸色发白,连连点头,抱着孩子缩在诊室角落,像受惊的鸟。

    一个时辰后,马蹄声在医馆外响起。李莲花带着三个太医回来了,还跟着一队靖王府的侍卫。为首的太医姓王,五十多岁年纪,面容清癯,眼神锐利,是太医院的院判,曾参与处理过几次疫情,经验丰富。

    “白大夫。”王太医拱手道,语气急促,“靖王殿下听说可能是疫情,非常重视,特命我等前来协助。详细情况如何?”

    “王太医请看。”我引他们到诊床边,“患儿,三岁,今晨突发高热,全身红疹,部分破溃流黄水。其母说昨日在城西刘家庄接触过死老鼠。脉象浮数,舌红苔黄,是热毒内蕴之象。【帝王权谋大作:亦瑶文学网】”

    王太医仔细检查了孩子的症状,又询问了病史,脸色越来越凝重。他伸手轻轻按压孩子颈部和腋下的淋巴结,发现明显肿大,触痛明显。

    “确实是鼠疫的症状,而且很可能是败血型鼠疫。”王太医沉声道,“看这孩子的样子,已经是重症了。白大夫,你这里还有其他类似的病人吗?”

    “暂时还没有。”我说,“但刘家庄那边,前几天就听说有孩子得怪病,发热起疹,已经死了两个。恐怕……疫情已经在那里爆发了一段时间,只是消息没有传出来。”

    “必须立刻封锁刘家庄。”王太医当机立断,转身对侍卫队长说,“请立刻禀报靖王殿下,调派士兵封锁刘家庄,所有人员不得进出。所有疑似病人隔离治疗,所有接触者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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