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火候差了点,又不是什么解不了的绝毒,至于这么大动干戈,非要取人性命?”

    她那副“这只是个小场面”、“这毒不过如此”的淡然甚至略带嫌弃的态度,以及她举手投足间展现出的精妙医术、诡异身法和那神乎其技的金针手法,让在场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无论是敌是友,都瞬间怔住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女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就在这时,一个妩媚动人、却又带着一丝急切和威严的女声,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喜响起:“这位妹妹,你……你当真能解这‘幽昙散’之毒?”

    白芷这才抬眼,看到一个身着如火红衣、容貌娇艳绝伦、身段婀娜曼妙的女子,在一群气息不弱的护卫簇拥下,快步从内堂方向走来。她云鬓高耸,珠翠摇曳,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但此刻那双漂亮的凤目中,却充满了对唐莲伤势的担忧,以及看向白芷时,那毫不掩饰的惊异与期盼。正是收到前厅剧变消息后,立刻赶来的美人庄主人,天女蕊。

    “能。”白芷言简意赅,没有丝毫犹豫。她将刚刚研磨好的、散发着奇异辛香与清凉混合气味的药粉,小心而均匀地敷在唐莲左胸那依旧渗出黑血的伤口上。那浓稠的黑血一遇到这特制药粉,竟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响,冒起缕缕极淡的白烟,血液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淡,那股阴寒的气息也被药力中和了不少。“不过毒素入体已深,需要点时间慢慢拔除,而且——”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依旧剑拔弩张、虎视眈眈的黑衣人,以及惊魂未定的宾客们,“这里太吵了,不利于病人静养和后续治疗。”

    天女蕊是何等精明人物,立刻明白了白芷的言下之意。她凤目含煞,俏脸一寒,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般扫向那些黑衣人,声音依旧娇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和杀意:“诸位,都听到了?这位神医妹妹的话,就是我的话!唐莲若有三长两短,我天女蕊在此立誓,必倾尽美人庄和雪月城之力,追杀尔等到天涯海角,不死不休!若不想把事情做绝,现在立刻退去,或许还能留条活路!”

    那黑衣人首领面色变幻不定,眼神阴鸷地在气息虽然虚弱但显然已暂时稳住、不再恶化的唐莲,和这个深不可测、医术通神的白芷身上来回扫视,又看了看明显动了真怒、身后护卫个个气息沉凝的天女蕊,以及周围越来越多闻讯赶来的美人庄高手和有些蠢蠢欲动、可能想趁机卖雪月城一个人情的其他江湖人士。他心知今日计划已彻底失败,有这神秘女子在,想杀唐莲已不可能,强行动手,只会把自己和手下全都折在这里。他恨恨地瞪了白芷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然后猛地一挥手,打了个尖锐的唿哨。

    剩余的黑衣人如同来时一般,训练有素,毫不恋战,迅速脱离战圈,身形几个起落,便如同鬼影般融入了庄外的黑暗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危机,暂时解除。

    大厅内一片狼藉,弥漫着血腥味和劫后余生的寂静。天女蕊顾不上其他,连忙指挥身边信得过的护卫,小心翼翼地将因放松下来而彻底陷入昏迷的唐莲,平稳地抬起,送往庄内最安静、防守也最严密的客房。白芷自然收拾好药箱,跟了过去。

    房间内,烛火明亮,驱散了外面的喧嚣与血腥。天女蕊亲自打来温水,白芷洗净双手,再次为昏迷的唐莲详细诊脉,指尖感受着他体内那依旧紊乱但已不再继续恶化的气息,又仔细检查了伤口敷药后的情况。那特制药粉果然效力非凡,黑血已基本止住,伤口周围的肿涨也消退了一些,只是那蔓延的黑线依旧盘踞,需要时间化解。

    “怎么样?白妹妹,唐莲他……”天女蕊站在一旁,紧张地绞着手中的丝帕,美目一瞬不瞬地盯着白芷,连呼吸都放轻了。

    “死不了。”白芷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洒脱,甚至带上了一丝完成任务后的轻松和淡淡的调侃,“算他命不该绝,内力根基也还算扎实,加上运气好,遇到了我。‘幽昙散’的毒性已经被金针和药物暂时压制下去,扩散的势头止住了。但毒素已深入经脉,后续需要连续施针三天,每天一次,配合内服外用的特制汤药,方能逐步将余毒逼出,修复受损的经脉。”她说着,很自然地走到桌边,拿起备好的纸笔,笔走龙蛇,唰唰唰写下一张药方,字迹清秀而带着一股药香般的风骨,“按这个方子抓药,记住,三碗水煎成一碗,火候要足,早晚各服一次。外敷的药粉我待会儿再给你配一些,每隔六个时辰换一次药。”

    天女蕊连忙上前,双手接过那张墨迹未干的药方,如同接过了无价之宝,紧紧攥在胸前,连声道谢,声音都有些哽咽:“多谢白妹妹!多谢!此等救命大恩,我天女蕊和雪月城,没齿难忘!”

    “白芷。”白芷报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很自然地、仿佛天经地义般地补充了一句,眼神清澈,没有任何不好意思,“诊金记得结一下。包括之前的救急、金针渡穴、内服丹药、外敷药粉、药方,以及后续三天的针灸和调整药方的费用……嗯,”她顿了顿,似乎在心中快速计算,然后给出了一个数字,“看在你们是‘雪月城’这样的大宗门,而且这次事情也挺麻烦的份上,给个友情价,五百两……嗯,黄金吧。”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价格还算公道,又补充道,“当然,如果后续治疗所需的药材需要你们自己提供,诊金可以酌情再便宜一点。”

    天女蕊:“……”

    刚刚被灌下一点参汤、恢复了些许微弱意识、正努力想开口表达谢意的唐莲,听到这清晰无比的“五百两黄金”,呼吸微微一窒,差点又晕过去。

    这位白姑娘,医术通神,手段莫测,但这谈钱的风格……还真是直接得让人措手不及,与她那份出尘的气质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天女蕊到底是执掌美人庄、见惯了各色人等的精明人物,最初的错愕之后,很快反应过来,非但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这白芷性情率真,不矫揉造作。她展颜一笑,那笑容如同牡丹盛放,明艳不可方物:“白妹妹放心,雪月城和美人庄绝非忘恩负义、赖账之辈!莫说五百两黄金,便是五千两,只要能救回唐莲,也值得!诊金必定双倍奉上,只多不少!此外,妹妹但有所需,尽管开口!”

    白芷闻言,满意地点点头,对天女蕊的识趣和大方颇有好感。这才有闲心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两位。床上的唐莲虽然重伤虚弱,面色苍白,但眉宇间那股浩然正气与坚毅之色却难以掩盖;而天女蕊则是妩媚与精明干练的结合体,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却又透着执掌一方的魄力。两人站在一起,一个刚毅,一个柔媚,倒是意外地登对。

    “你们是那个……雪月城的?”白芷状似随意地问道,开始不着痕迹地套取情报。

    “正是,”唐莲挣扎着想靠坐起来行礼,却被白芷一个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制止,只好虚弱地靠在枕头上,声音低沉却真诚,“在下雪月城唐莲,多谢白姑娘救命之恩。姑娘医术超绝,堪称神乎其技,唐莲……佩服。”他这话发自肺腑,方才那金针入体的瞬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精纯温和的力量是如何巧妙地引导他自身的生机,封锁毒素,其手法之精妙,是他生平仅见。

    “雪月城……听起来像个很大的地方?在北离很有名?”白芷继续引导着话题,仿佛只是一个初来乍到、对什么都好奇的外乡人。

    天女蕊接口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雪月城乃是北离江湖公认的第一城,天下习武之人无不向往的武学圣地,由三位城主共同执掌,威名远播四海。白妹妹看来并非北离人氏?”她敏锐地察觉到,白芷似乎对北离江湖这些常识性的东西,缺乏基本的了解,这更印证了她来自海外的说法。

    白芷面不改色,顺着之前对老农的说辞,语气自然地解释道:“我与夫君来自海外一处孤岛,世代行医,此次是初次结伴游历北离,见识风土人情。不料前几日在途中遭遇罕见的风暴,不慎失散,我亦是流落至此,正四处寻他。”她这番说辞半真半假,既解释了身份来历的模糊,也合理化了与李莲花失散的原因。

    “原来如此。”天女蕊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同情之色,“白妹妹放心,你是我美人庄和雪月城的恩人,寻人之事,义不容辞!我立刻动用庄内和雪月城在三顾城的所有关系网,派人打听尊夫的消息。但不知尊夫名讳、样貌如何?可有易于辨认的特征或信物?”

    白芷略一沉吟,描述道:“他叫李莲花。模样……还算周正,大抵是让人看了觉得顺眼、容易心生好感的那类。”她斟酌着用词,不想描述得太具体以免暴露太多,但又需要足够辨识度,“喜欢穿素色袍子,青色、白色居多。气质嘛,平时看起来有点懒散,不怎么爱动,但心眼多得很,真动起脑子来,一般人玩不过他。”她想了想,觉得这些描述还是太普通,于是补充了最关键的一点,“他身边,应该有一座挺显眼的代步工具——一座木制的、约莫两层高、下面有轮子、能自己走的楼,名叫‘莲花楼’。”

    “莲花楼?能自己走的楼?”天女蕊和唐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惊奇与不可思议。这描述,可比“模样周正”、“心眼多”要独特和引人注目得多了!一座会自己走的楼?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事!若真如此,打听起来反倒有了明确的目标。

    “好,我记下了。”天女蕊郑重点头,“一有李莲花公子或者莲花楼的消息,必定立刻告知白妹妹。”

    !就在这时,房间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一名心腹护卫在门外低声禀报:“大小姐,庄外有刚从西边过来的商队首领求见,说是有要事禀报,是关于……一座会移动的古怪楼车。”

    房间内瞬间安静下来。

    白芷的眼睛猛地一亮,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骤然爆发出光芒,连日来笼罩在眉宇间的忧色瞬间一扫而空!

    李莲花!是李莲花!他还好好的,而且还带着莲花楼!往西边去了……西边是……

    她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看向唐莲和天女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西边?从这三顾城往西,最大的城池,是哪里?”

    唐莲虽然虚弱,但思维清晰,立刻缓声答道:“由此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武侠修真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