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昭珩再次醒过来时已经被放在了一间比较整齐的房间里。[长生不死小说推荐:音落阁]

    “睡得好舒服,好像回到了在司卉园当花的时候。”

    风昭珩从床沿站起身,目光落在檀木桁架悬挂的衣袍上。他伸手取下时,但见三尺朱霞倾泻而下,这竟是件双层的朱色鎏金绡罗袍。外层采用赤色冰绡,薄如蝉翼却暗织云纹;内衬朱砂缎挺括垂顺,步履间两层衣料相拂,发出松涛般的簌簌清响。袍摆展开十二道襕褶,每道褶裥皆以金丝绣不同形制的牡丹——有的含苞待放,用深浅金线勾出欲绽还收之态;有的恣意盛放,花心处嵌着墨玉为蕊,行动时幽光流转如暗夜星辉。最妙在转身时袍裾旋展,十二重牡丹次第浮现,恰似踏云生华。

    相配的罩纱足有丈二,却轻若流云。纱缘裁作剑锋状波浪,以玄金线锁边,飘举时如贯日长虹。纱面采用蹙金法刺着散落的墨菊纹样,疏密错落,仿佛朔风卷着金蕊掠过赤霞。腰封设计尤见雄浑,犀角带钩上垂下两道赤锦缎带,带尾绣着玄金螭纹,行动时缎带似游龙盘绕;身后则垂落三重渐次延展的纱质曳尾,每重边缘皆绣着金牡丹暗纹,疾走时曳尾翻飞如玄凤振羽。

    发间配套的金冠亦作牡丹形制,玄金锻造的花瓣间悬着朱砂璎珞,随着身形转动,恰似墨色牡丹承露而立。

    风昭珩一时对眼前这件衣物感到震惊,这件裙子无一不在显露自己的珍贵与华丽,每一寸布料、每一针绣工都在无声地宣告其价值连城。他在自己身上比对了一下,衣袍的长度、腰身的收束,竟是刚刚好的尺寸,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制。这很明显是给他的。

    “这衣服是哪里来的?”风昭珩捧着这件沉甸甸的华服,心中疑惑万分。谁能在不惊动他和母妃的情况下,将这样一件显然价值不菲且尺寸完全契合的衣服放在他的床头?

    不过,这件衣服的用意显而易见,于是他不再犹豫,决定先穿上再说。他走到那面有些模糊的铜镜前,先就着盆中清水稍微梳洗了一下。

    至于妆发,他并未选择复杂的发式,只是将长发用取来的两根与他衣裙同色的鲜艳红丝带,高高束起。丝带的末端自然垂下,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顿时,一个既符合他年龄的灵动活泼,又不会在稍后行动中碍事的简便发髻便完成了。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穿戴那件华美的衣服。衣服的料子贴着皮肤,是一种奇妙的沁凉与顺滑,仿佛第二层肌肤般妥帖。衣物的剪裁极佳,巧妙地遮掩了他因常年卧床而略显瘦弱单薄的身形,宽大的袖口与飘逸的衣摆更添了几分气势。当他系好最后一根衣带,站到镜前时,几乎有些认不出镜中的人影。

    在那样耀眼夺目的红衣锦绣衬托下,他原本因营养不良而泛着的青白脸颊,竟被映出了几分红润与生气。那华贵的衣装仿佛自带光芒,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眉宇间竟也隐隐透出了几分不容忽视的尊贵之气。【精选完本小说:紫翠轩

    “果然是人靠衣装吗?”风昭珩不禁低声感叹,对这巨大的变化感到一丝新奇。他在镜子前轻轻转了一圈,那厚重的衣摆顿时如盛放的重瓣牡丹般层层铺展开来,金线绣制的花纹在光线下流光溢彩,绚丽华美得几乎让人挪不开眼。

    等自己稍稍欣赏够了这全新的形象,风昭珩走到门边,伸手推开了房门。外面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天空之上,此刻正是艳阳高照,明晃晃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将庭院中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空气中弥漫着午后的暖意与静谧。

    两名侍女悄步上前,动作轻盈而恭谨,在他面前微微屈身行礼。

    其中一位额间印着一枚小巧精致的白色雏菊花印的侍女率先开口,声音清脆悦耳:“见过明兰亲王殿下。锦妃娘娘吩咐过,待殿下醒了,便让奴婢们带您前去寻娘娘。”

    “明兰亲王?谁,我吗?”风昭珩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这廊下除了他们三人,再无旁影。

    “是,陛下前段时间已下旨,恢复了娘娘的待遇,并正式赐予您封号‘明兰’。”那位侍女温声解释,语气依旧恭顺,“具体的缘由,娘娘会亲自与您细说的。殿下,请随奴婢来。”

    闻言,风昭珩压下心头的些许讶异,不再多问,安静地跟在了两人身后。走出这处幽静院落的月亮门时,他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门楣上的匾额——那上面以清秀却隐含风骨的笔触写着三个字:长珩园。

    原来这里叫长珩园吗?这个名字……是专门为“风昭珩”建造的吗?

    “殿下,”另一位在前面引路的侍女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疑惑,她放缓半步,侧身轻声解释道:“这长珩园是锦妃娘娘在您……出事之后,特意为您建造的。娘娘日日在此为您祈福,盼您早日苏醒。”

    果然如此。

    风昭珩心下了然,难怪他对“长珩园”的记忆模糊不清,原来是原主昏迷之后才兴建的吗?但从这座园子的规模和一草一木的精心布置来看,从变故发生到园子建成,其间恐怕间隔了不短的时光,至少是足够蒋微吟将园子建造完成的时间。

    “你们俩叫什么名字?”风昭珩将目光从匾额上收回,落在身前两位侍女身上。

    方才为他解惑的那位侍女微微颔首,应答清晰:“回公主殿下,奴婢云彩,引魄一阶,花魄是青山茶花。”风昭珩看到了他额间那枚青翠欲滴、形态优雅的山茶花印,确实与他所言相符。

    另一位额印白雏菊的侍女接着答道:“奴婢云霞,引魄一阶,花魄是白雏菊。”

    “你们是姐妹?”风昭珩看着他们虽不同却皆以“云”为起的名字,不禁问道。

    云彩微笑着摇头:“回公主殿下,奴婢与云霞并非血亲姐妹。我们皆是锦妃娘娘入宫时便跟随的侍女,这名字是娘娘一并赐予的,取‘云彩云霞,相伴朝暮’之意。”

    风昭珩恍然,他还以为在人类的世界里,名字相似便定有亲缘,就像他与风明晖同承“风”姓,便确立了父子的名分,他也因此成了这花茉国的皇子。

    一路无话,风昭珩一路走,一路观察着环境,就这一会,他已经将这座宫殿的布局全然熟记于心了。

    长珩园位于锦桦宫的最里面,要想去到锦妃蒋微吟目前所在的前厅,要穿过锦妃的寝殿,也就是风昭珩醒来前躺着的地方,那里如今已经被修复得差不多了,由此,风昭珩判断出了自己应该这回是睡了不少时间了。

    “这个身板还是太脆弱了,要好好锻炼了。”风昭珩喃喃了一声。

    穿过略显寂寥的回廊,三人步入了一处颇为开阔的园子。映入眼帘的,是成片高耸却略显萧索的白桦树,灰白的树干上斑斑驳驳,枝桠向天空伸展,却大多光秃秃的,只零星挂着几片顽坚持不肯落的枯叶,在微风中瑟缩着。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未经打理的落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脆响,更添几分荒凉。这便是“锦桦宫”名字的由来了,只是昔日的雅致生机已被眼前的衰败枯寂所取代。

    风昭珩目光所及之处,园景大多维持着破败的原貌,亭台水榭也显露出年久失修的痕迹。看来风明晖派来的人手,目前仅仅匆忙修缮了最为紧要的前厅、锦妃的寝殿以及他所居住的长珩园,尚无暇顾及这偌大宫苑的其他角落。

    只是从这宫苑曾经的规模、布局的精巧,以及蒋微吟即便被软禁仍保有的气度来看,他过去定然极受恩宠,绝非寻常妃嫔。风明晖甚至曾允许他为“风昭珩”建造祈福的园子……究竟是发生了怎样惊天动地的变故,才会让一位宠妃沦落至被囚禁冷宫、皇子也陷入昏睡的下场?

    在风昭珩若有所思的沉默中,三人已穿过荒芜的白桦林,来到了前厅。厅门敞开,内里虽陈设简单,却已打扫得干干净净,窗明几净。

    风昭珩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首位上喝茶的蒋微吟。多日未见,她的气色已肉眼可见地红润了许多,仿佛干涸的土地得到了雨水的滋润。那一头原本干枯毛躁、如同褪色蔷薇般的红发,此刻竟也恢复了些许水泽与生气,被一丝不苟地用一根成色极好的翠玉簪子绾成一个简洁利落的发髻,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线条。

    她换下了一身素旧宫装,穿上了一袭嫣红色的裙袍,衣料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蔷薇缠枝暗纹,光线流转间,隐隐泛着柔和的光泽。这鲜艳的色彩与她独特的红发相互映衬,竟生出一种相得益彰、令人移不开眼的成熟风韵与美感,那份被苦难压抑已久的高华气度,终于重新显露了几分。

    “儿臣向母妃请安。”风昭珩收敛心神,上前几步,依着记忆中的宫廷礼仪,像模像样地向蒋微吟行了一个礼。宽大的袖摆随着他的动作如水波般轻轻舞动,划出优美的弧线。

    “珩儿,来了就好,不必多礼。”蒋微吟放下茶盏,脸上绽开温柔的笑意,朝风昭珩伸出手,“快,到母妃这儿来。”

    风昭珩依言走上前去。侍立一旁的云彩和云霞极有默契地同时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前厅,并轻轻从外面将厅门合拢。随后,两人一左一右,如同两尊沉默而忠诚的守护雕像,静静地守候在门外。

    蒋微吟拉着风昭珩的手,上下打量着风昭珩。

    “很好看,虽然皇宫里充满了危险,但这里也聚集着天底下最为精巧的工匠和绣娘,这一身衣服是你父皇让人送来的,你穿着可还合身?”

    “嗯,很不错的一件衣服。”

    “只是,他也将你封为了明兰亲王,命你明日去皇室学堂上课。我们花茉最尊贵的,除了作为传承花魄的茉莉,就是兰花花魄,因此明兰这个封号是我们花茉里,地位仅次于如茉的封号,现在的如茉公主是皇后所生的长公主风浅瑶。”

    “原来是这样的吗?”风昭珩稍微思考了一下,“母妃,这个如茉长公主是?”

    “如茉长公主由皇后嫡出,现今十四岁,花魄是七彩茉莉,他的魄力等级是融魄三阶,天赋极佳,是皇位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一。”

    七彩茉莉,是品质相当高的花魄了,风昭珩记得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焚花为曦

兰山清茶兔

焚花为曦笔趣阁

兰山清茶兔

焚花为曦免费阅读

兰山清茶兔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