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左焾把炭盆往罗笙笙脚边挪了挪,铜盆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映得她脸颊泛着桃色。她手里剥着栗子,壳子扔得左焾满衣襟都是。

    “少喝点,”她夺过他手里的米酒壶,“明日还要练箭呢。”他却耍赖,凑过来用鼻尖蹭她的颈窝:“声声剥的栗子甜,抵得过三壶酒。”

    院外的雪下得紧,竹枝被压得咯吱响。罗笙笙忽然指着窗纸上的影子笑:“你看,像不像你昨日摔下马的样子?”左焾顺着看过去,原来是屋檐下的冰棱化水,在纸上洇出歪歪扭扭的痕。

    他猛地把她拽进怀里,炭盆的热气混着他身上的皂角香裹过来:“再笑?今晚不许睡暖榻。”她挣了挣,却被他按在膝头,听他哼起不成调的曲子——是她教他的《采莲谣》,跑调跑到外婆桥,偏她每次都听得笑出泪来。

    夜深时,雪停了。左焾往她手炉里添了块新炭,忽然说:“若考不中,就去学打铁,给你打副银镯子,比金的亮。”罗笙笙往他掌心塞了颗剥好的栗子:“考不中,就罚你给我剥三个月栗子。”

    炭盆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映着他眼里的光,像落了把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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