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罗笙笙的头发白了,像当年云城的雪。她还住在草棚里,只是换了个不漏雨的,就在英雄冢旁边。那棵桃树没活,她又种了棵,这次活了,却只长叶不开花。
有年轻人来扫墓,给她带块糕。“奶奶,您等的人,真在这里吗?”她指着眼角的疤——是当年咬那个坏人留下的,“他说要给我补红豆的。”年轻人不懂,只叹口气,放下糕走了。
冬天,她拿出那方荷包,洞还在,她用红线绣了颗红豆补上。针脚还是歪的,像她当年绣的老虎。风从草棚缝里钻进来,吹得荷包晃啊晃,像只振翅的蝶。
她偶尔会听见有人喊“声声”,回头却只有空荡荡的坟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