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些没用的杀才而已,似这般废物,就该死在……”

    话音未落,初守一脚踢过去,这一脚带着怒,硬生生把那人下颌骨踢裂,倒飞出去,动弹不得。

    初守左右开弓,将旁边两个督工尽数打倒,指着前方正气势汹汹走来的一伙人道:“今日老爷甚是不爽利,你们索性一起上来!”

    为首那人算是个小管事,倒是会看事态,见状忙换了一副脸,带着三分笑说道:“这位爷,有话好好说,这些人嘴里不干净,只管教训就是了,可别出了人命官司,到时候顺天府方面只怕不好交代。”

    “不用拿什么顺天府逆天府的出来说话,”初守横眉怒目地道:“你只管去叫人来,看老爷怕不怕就完了。”

    萧六叫道:“小五爷……”

    初守眼睛早就红了:“方大头说你不屑于钻营,我当你是腰杆子太硬弯不下,却跑到这里来受这些狗贼们的气?”

    萧六扭开头。

    初守咬牙道:“跟我走……”他拉着萧六,正欲转身,忽然又看向那小管事道:“他的钱,一文不少地给老子算来!”

    小管事扫量地上被打的极惨的四人,又看初守一副煞神状,且出口就是“逆天府”,终于还是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一摆手,手底下的人把萧六的钱算的明白,不敢有任何欠缺地双手奉上。

    初守掂量着掌中那一袋钱,几个铜板,却让一个能在战场上跟敌贼拼死,杀死多少贼奴的好汉,在这里挥汗如雨低三下四的半天。

    一想到这个,初守简直怒不可当,恨不得把眼前所有人都杀了。

    他本要拿了钱离开,心头一口气却无法宣泄,回头看着周围正指点议论的众人,初守望着那杆碗口粗的旗杆树立,上面旗帜飞扬,当下反手一掌拍去。

    众人眼花缭乱,耳畔听到吱嘎之声,转头看时,吓得慌忙躲避,只见那极粗的旗杆竟是从中折断,向下倾倒。

    码头上一片轰响。

    白惟始终跟随初守,并不插手,只是旁观。

    等见他拽了萧六,虽然挟怒,但只折断旗杆,并未肆意伤人,倒是诧异。

    初守揪着萧六离开码头地界,道:“你如今住在何处。”

    萧六唯唯诺诺,初守喝道:“快点带路。”

    如今萧六所住,是南城一条贫巷,他家里父母早亡,只有一个兄长,已然娶亲。

    先前萧六回来,因被安排了衙门差役,兄嫂对他也算过得去,谁知打了上官后,无法应差,他又是残疾而回,长期居住家里,惹得兄嫂很是不喜。

    还未进门,便听到里头萧六兄嫂嘀咕,说些不中听的话,骂天骂地。

    初守本来还想入内坐坐,看看他家里情形,闻言一脚把门踹开,不理那妇人,指挥萧六道:“把你的东西收拾收拾,这个破地方还留什么?平白受些鸟气。”

    那妇人看初守生得俊朗,衣着也还体面,吃不准是什么人,不敢造次。

    他哥哥试探着问萧六道:“小郎,这是在做什么?”

    萧六不答,只入了房中,卷了两件旧衣裳走出来。

    初守点着那男的道:“你们给我听好了,先前他在家里,不把他当人看,今儿他从这里走出去,你们就权当没他这个人,以后他是吃糠咽菜还是大鱼大肉,你们都别再往上凑!”

    妇人嘴巴张了张,正要言语,初守一脚将那门扇踹飞了,道:“日后我但凡听见你们背后说他一句不是,你们便小心,就如此门!”

    萧六回头看了一眼兄嫂,一笑,毫不犹豫地转身跟着初守离开。

    门外有些百姓,闻风而来,有认识萧六的,跟他打招呼。

    也有人私下说道:“这萧六郎被这对夫妻苛责,不是一两日了,只怕把他当牛使唤,如今离开了倒好。”

    出了巷子,初守拽着萧六,先去就近的小馆子里坐了,叫了三碗面一壶酒,一碗碟白切肉,萧六显然好久没吃过饱饭了,风卷残云般,吃过自己的,见初守跟白惟的没动,便又拿来都吃了。

    白惟从头跟到此时,心中对于初守的看法……极为复杂。

    却是有些改观了,只觉着这人似乎……还是有可取之处的,率真的有点儿可爱。

    他似乎有些理解夏楝因何对他另眼相看了。

    初守心疼地望着萧六,本是个健壮汉子,因出苦力又没什么吃食,躬身的时候,脊梁的骨头都凸出来。

    “慢点儿吃,不够还叫,我可有的是钱呢,以后绝不叫你饿着。”他伸手抚着萧六的后背,又道:“那样的家里,还守着做什么,你早该出来,免得整天给人骂的瘟鸡一般。”

    萧六正忙着大吃,仓促抬头一笑,道:“我就这两个亲人了,心想着能忍就忍……”

    “你看他们有个亲人的样子么?”初守没好气,道:“以后你就在我家里,哪儿也别去。我看看倒是谁敢给你气受。”

    萧六忙道:“这怎么行,我不能给将军添麻烦。”

    初守道:“这事儿我爹还不知道,倘若他知情,你看不把你那个家里打做雪片一样,还叫他们猖狂呢。”

    萧六眼圈发红,只又埋首喝汤。

    初守看看天色,自己出来有一会儿了,家里只怕会担忧。而且不知夏楝在宫内究竟如何了。

    当下想要先带萧六回府,再去宫门口踅一圈儿看看。

    往回走的时候,萧六又问他近来的情形,初守一一说了。

    将过十字街之时,忽然看见前方几匹马行来。

    初守笑道:“哟,熟人!”

    那边的人也看见了他,忙勒住马儿道:“百将如何在这里?”原来是太叔泗跟夜红袖等监天司之人。

    初守道:“见个旧友。司监去何处?”

    太叔泗道:“正要进宫去。”

    初守眼睛亮了一下,正想说带自己一个,突然想起母亲的眼症,话到嘴边又打住。

    太叔泗本正预备着他说那一句话,甚至想好了该如何堵截,见他竟然强忍不说,颇为意外。

    初守嘴里发苦,说道:“见了小……夏楝,告诉她……叫她小心点行事,早点出宫。我还等着接人呢。”

    太叔泗哼了声。

    谁知夜红袖倾身望着他,笑道:“还以为你也要吵嚷着进宫,这次怎么乖了。”

    初守不想张扬家里的事,不过倒是提醒了他:“你们知道不知道,哪里有高明的大夫?”

    太叔泗本来要走了的,闻言一愣:“怎么?谁……病了么?”扫了一眼白惟跟萧六。

    初守道:“你只说认得不认得就行了。”

    太叔泗看着白惟,叹气道:“现成有一个难得的在身旁,你却问我们找?真是仓老鼠找老鸹借粮,守着的没有,飞着的却有?”

    初守莫名:“现成的?”

    “傻小子。”夜红袖哈哈大笑,跟着太叔泗打马走了。

    萧六打量着白惟道:“你是大夫?”

    初守这才猛地回头:“你是大夫?”

    两人几乎一模一样,白惟笑而不语。

    初守道:“你真是大夫?你怎么不早说?”

    白惟道:“你也没问啊。”

    “还不是因为你看着不像?”初守上上下下地打量,有点怀疑白惟,“你真是么?到底行不行?”

    白惟转身要走,被初守一把拉住:“开个玩笑而已。小紫儿身边的人,岂会有不行的,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没认出来。我的错。白先生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跟我走一趟吧?”

    他跟没头苍蝇般在皇都里找寻,抵不过太叔泗一句话。真是山重水复,柳暗花明。

    初守喜从天降,不敢耽搁,赶忙返回将军府。

    先找了府内老管事,交代让他好生安置萧六,才又带白惟进了二门,倒是不敢贸然请他去见将军夫人,只叫他稍等,自己入内先告诉一声。

    初守喜滋滋进门,尚未入内,就听见乐声传来,当即放轻了脚步。

    来到门口探头查看,见夫人坐在榻上,手中拿着一把奚琴。

    初守听出她奏的是从小熟悉的《化蝶》,就知道母亲的心情必定不会很好。

    他原本满怀喜悦,听了这个曲子,却不知道该不该在此刻入内了。

    正站在门外徘徊,里间将军夫人的曲声一停,道:“鬼鬼祟祟的干什么?都听见了。总不会也盯上我房里的什么东西,想跟在燕王府一样,拿出去典当吧?”

    初守笑道:“真是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我就干了那么一次,您都知道了?”

    “你什么事我不知道。”

    初守走到跟前儿,打量她手中奚琴:“娘怎么又有兴致奏琴了,越发好听了,我都听的入了迷。”

    “你这会哄人的本事倒是没落下,”夫人把奚琴放下:“只是打发时间罢了。你出去这半天,还知道回来?”

    初守走到跟前,道:“娘,我可不是白出去闲逛的,我为你找了个好大夫。”

    “什么好大夫,”将军夫人不语,忽然道:“你爹给我找了不知多少大夫都是极好的,还能有什么不同,再说,我不想见那些外头的。”

    “不要讳疾忌医么,难道娘不想看看我现在长的如何了?他们都说我比先前更好看了。”

    这话引得夫人唇角微微扬起,却又道:“你不用说这些好听的,原先我眼睛好好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如今看不着了,你又来卖乖。”

    初守闻言,鼻子里发酸:“娘……”

    将军夫人听出他短促的这声里含着的酸楚,抬手在他头顶抚了抚:“罢了,又不是认真的责怪你,何况我是老毛病,于你不相干,只是叫你不必跟着操心而已。”

    “娘,我找的这个大夫真的跟别的不一样……他是有大本事的,你也听说过夏天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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