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可还会认得你么?那夏府如今名头极大……咱们在中洛那样远,都能时常听闻。”

    青年也有些忐忑,却说道:“当年我离开的时候,少君姐姐跟初家哥哥待我甚好,就算他们忘了,我也该去拜会一番,表表我的心意而已。”

    老妇人点头应承,走到十字街头,青年有些迷了路。

    正张望中,一个经过的路人询问:“客人是外地来的?要去何处?只管告知,我来帮客人指路。”

    青年见他谈吐温文,不似歹人,便道:“不知天官夏府,是哪一条路?早先来过,如今却淡忘了。”

    那人惊讶道:“是要往夏府去的客人?敢情是少君的旧识?还是……”

    青年听他说“少君”,只当是说夏楝,便道:“是旧识,十年不见了。特来拜会。”

    那人大笑:“原来是贵客,请,我来给贵客带路。”

    当即竟一马当先,领着青年向着夏府方向而去。一边走,一边同他说道:“贵客十年不到了,我们素叶城今时不同往日了吧?”

    青年笑道:“可不是么?方才还跟家母提起来着。”

    那人道:“对了,未请教客人贵姓?从何处而来?”

    “免贵姓邵。”青年回答:“从中洛府而来。”

    “中洛,那可是中原的好地方!怪道贵客谈吐不凡。”那人笑道:“我们素叶城原先寥落,自打天官大人奉印后,才一步步升了起来,又有夏府二少君扛鼎,这十年里,竟红红火火的,如今只怕也不输给你们中洛府了。”

    青年却正是之前,夏楝跟初守在琅山脚下所救的邵熙宁,如今长大成人,带了家人搬迁到了素叶,今日才进城。

    邵熙宁听这人说“二少君”,微微诧异,问道:“如今夏府当家的是‘二少君’?不知这二少君又是何人?”

    那人见怪不怪,说道:“贵客隔得远,自然不晓得,这二少君乃是夏天官大人的妹妹,之前在擎云山修习过的,下山之后,便主持了夏府,又立了宗门,如今寒川州谁不知素叶城的御兽宗?宗门之中有千余人众,如今已经能跟擎云山平起平坐,端的厉害。又因为夏天官不管夏府的事,所以大家通常都唤二小姐为二少君,习惯了就叫做少君了。倒也无妨。”

    邵熙宁因没见过夏梧,甚是讶异:“原来如此?那、那夏天官呢?”心底略微紧张。

    那人道:“夏天官……听闻是皇都监天司的监正请了去,故而不常回来。”

    邵熙宁眉头微蹙:“哦……”又有点失落:“那这次我就见不着少君了……”

    那人以为他说的是夏梧,便笑道:“远来是客,怎能见不着呢?又是少君的旧识,自然能见。”

    邵熙宁心头一动,说道:“你们可知道当初那位……护送夏天官回来的百将大人,如今如何呢?”

    那人眨眨眼,蓦地笑起来:“您说的,是咱们的镇北将军,永安侯、初大将军么?”

    邵熙宁震惊道:“初大哥已经升为将军了?”

    那人听他如此称呼,心中也自惊讶,道:“可不是么?两年前就升了。”

    “那他现在在哪儿?”

    “大将军跟夏府的关系极好,但凡得闲,就会往素叶城来,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咱们的少君,就是跟初大将军身边的一个将领结了姻缘的。”

    邵熙宁竟一时分不清他说的是夏楝还是夏梧,幸而那人机灵,笑道:“我说的是二少君,如今孩子都有了。”

    说话间,已经进了天官街,邵熙宁才恢复了记忆,道:“对,就是这里……”

    放眼看去,仿佛变了,又好像一切历历在目,回到了那日自己跟着夏楝和初守来到素叶城……正是夏芳梓跟池崇光大婚,满街的人,赫赫扬扬,但今日也同样是满街之人,可并非是为了谁的大婚,而是素叶城日常的光景。

    尤其是夏府门前,一条宽阔的天官街上,两侧许多都是摊贩,行人络绎不绝。

    邵熙宁看的发呆,那人介绍说道:“这是我们少君的意思,她说街市就是给人走的,若是百姓们能在这里赚些银钱补贴生计,也是好事,因此下令允许百姓们在门前各处摆摊,又因为每日三山五岳来府里拜会的人多,所以越来越红火。”

    邵熙宁心中感叹,那人却仰头看去,叫道:“巧的很,贵客您看,那一匹马我认得,是北关大营的马儿,必定是大将军或者是姑爷今日在府里了。”

    邵熙宁原先见此人甚是热络,还担心他是不是居心不良之类,谁知此地民风大改,这人也是一团热心,竟送他们到了门口,又跟夏府门房交代,说是少君的旧识,中洛府来的贵客。

    此时一个身量中等的少年正在门口跟人说话,道:“先前蔷姐姐问我是不是她,我今日特意去看了眼,确实是胡涴,真想不到,她竟成了那老头子的小妾,不过倒也是她的性子,果然就跟宝哥你当初说的一样……得亏我没跟着他们,不然这会儿我也不知如何了呢。”

    另一个打扮的体面、仿佛主事一般的笑道:“各人的性情,便定了各人命数了,回头我会告诉蔷妹一声,你也不用管了,她也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对了,今儿守哥跟姑爷都来了,有些事能办则办,尽量不要向内打扰。”

    那少年答应道:“知道了,”迟疑着小声问:“守大哥……还好么?”

    钱大宝抿了抿唇,脸上的笑也消失了。

    这两人,正是当初从擎云山救出来的钱大宝跟小松,如今钱大宝跟刘蔷妹成了亲,两个都在夏府,刘蔷妹于内宅做管家,钱大宝却在御兽宗内任了堂主一职,连小松也在宗内做个小执事。

    两人说了这几句,正沉默无言中,听见带路那人对门房的介绍,不由也都看向邵熙宁。

    那门房不等邵熙宁开口,忙忙地向内禀告。

    邵熙宁接母亲跟家人下车,钱大宝跟小松虽不认识邵熙宁,见他们远来,也忙来指挥协助,将他们的马车安置妥当。

    这功夫,里头已经有人快步走了出来。

    邵熙宁在台阶下抬头,对上那人明亮的目光,四目相对,彼此打量,终于脱口而出:“程大哥?”

    出门的,正是程荒,只见他依旧是往昔模样,只是下颌多了些髭须,他也认出了邵熙宁,惊喜交加:“是小邵?邵熙宁?”赶忙迎了入内。

    不多时,刘蔷妹亲自带人出来——原来是钱大宝叫人通知这里还有女眷,因此亲自出来搀扶老夫人。

    邵熙宁则跟着程荒一路向内堂而去,过了仪门,就听见孩子欢快的笑声,阵阵传来。

    正觉着疑惑,就看到两个五六岁的可爱孩子,跌跌撞撞地跑出来,一边跑一边大笑大叫。

    身后一个高大的身影,他人高腿长,三两步追上,一手一个,竟是将他们抱了起来,搂入怀中。

    两个孩子欢快地大笑起来。

    邵熙宁怔怔看着那人,不由眼眶湿润,叫道:“初大哥!”

    那人抱着孩童,定睛看向邵熙宁,眼中掠过一丝惊喜,忙将两个孩子放下,笑迎了几步:“是小邵?!什么时候来的?”

    邵熙宁感动之极,没想到他们都还记得自己,忙上前,就要下跪行大礼,却给初守一把扶住道:“快不必了!”

    “初大哥对我有救命之恩,受我一拜是应当的。”邵熙宁泪光闪烁,抬头看向初守,心中却一震。

    明明才只十年而已,初守只是而立之年,却不知为何,两鬓竟然都斑白了……只有一张脸,依旧俊美英武,格外出色,只是衬着鬓边白发,竟有种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之感。

    邵熙宁眨眨眼,看看初守,又看向踉跄奔来的两个孩子,两个娃儿一左一右,把初守的腿抱住,奶声奶气地叫道:“姨夫,抱抱。”

    邵熙宁本来以为这两个孩子跟初守那样亲近,必定是他的了,没想到开口竟是“姨夫”,不由惊讶。

    此刻程荒上前,俯身劝道:“你们两个,快一边儿玩儿去,不要总缠着姨夫。”

    两个小孩儿不情不愿地松开初守,男孩子瞥着程荒,嘟囔道:“爹爹坏。”女孩儿大声道:“姨夫好。”

    程荒哭笑不得,对初守道:“听听,都说是你把他们惯坏了吧?”

    初守笑道:“就是陪着他们玩了一会儿,你说的忒严重,你要知道我爹小时候是怎么惯我的,你断不会再这样说了。”

    程荒还未开口,初守转头对着旁边道:“对吧?你也这样觉着?”

    邵熙宁一怔,因为初守对着说话的地方并没有人,他心中惊愕几乎要发问之时,程荒拉了他一把,对初守道:“小邵才来,不如到里头坐了说话。”

    一行人进了厅内,问起别后情形。邵熙宁一一告知,程荒得知他要举家搬迁来素叶城,格外欣喜,道:“这很好,回头告诉小梧一声,她最懂这些,先前听她说起,要组建什么商队之类的,你来的正好。”

    初守最初也坐在这里,说了半晌话,起身走到窗户边上,说道:“你懂什么?有本事别催我,你自己弄去。”

    邵熙宁屏住呼吸,不敢言语,只用眼神看向程荒。

    程荒欲言又止,厅内一时沉默。

    初守回头看见,若有所觉,道:“你们先聊着,我有点事……”

    邵熙宁起身,送初守离开,才问道:“程哥哥,初大哥怎么会……会……”他一言难尽,也不知从何说起。

    程荒眼底黯然:“这没什么,只是偶尔、大概会看到咱们看不见的,不算大事,别在意就好了。”

    邵熙宁总觉着哪里不对,问道:“程哥哥,来的时候我听人说,夏天官去了皇都监天司,这……这是真的么?”

    程荒眼神闪烁,无法开口。

    初守离开厅内,一路走向夏楝的卧房,他边走边道:“总归我知道,你闭嘴。”

    他进门的时候还只是一个人,当迈步进了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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