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明白木床在房间里的重大角色。(玄幻爽文精选:恨山阁)*k?u?x*i-n?g~y!y¨.·c\o+

    整个二楼都是木床蠕动摇曳的声响。

    他看清了怜宝的脚。

    两只红鞋被剥落,然后是半透明的浅红袜子。

    怜宝把脚徐缓地搁在床沿上。

    这哪里是人类的脚?

    墨白想,这是一种在退化和进化之间的肢体。

    是种似是而非的肢体。

    他不知不觉走在床边,手伸去碰它们一下,它们看去更像是鱼类的尾部。

    敏感的生命根梢。

    怜宝已将头发理好,一身就绪地看着他。

    眼神中是挑逗,还有鼓励。

    墨白忽然感觉有些遗憾,最终还是交易般的直接。

    这时门口老鸨喊:公子,我想问问您是不是要睡下?”

    墨白这时醒悟,他在这间房里不是什么救世主,只是个为了释放欲望畅开的钱袋。

    “嗯!”

    “那还要五十两床资。”

    “嗯……”

    怜宝又垂下了眼睛,自己就是件商品,今天又卖了出去。

    她咬住嘴唇,咬出了胭脂的甜味。

    今天是个英俊的公子,但这更让她难过。

    墨白的知觉开始膨胀。

    这份胀满让他内心和身体的知觉挤没了思维。+j-i/n·c?h_e.n^g*h,b·g\c′.\c*o^

    这是个供人过瘾的地方,在瘾被满足前这屋的一切是不被看见的。

    他和她再没说一句话。(心理学推理小说:天伦阁)

    木床哎呀一声。

    嫖客们在这哎呀一声里沉沦……

    门吱呀一声打开,行痴看了眼墨白,把桌上仅剩的一点菜连汤浇在饭上,划拉进嘴里跟在墨白身后。

    老鸨谄媚的跟在墨白身后问:“公子,可还满意?”

    “嗯。”

    “那床钱和饭钱还有六十五两……”

    行痴看着这个女人和她手里的账单再次坚定了某些想法,女人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

    墨白扬了扬脖子,行痴从怀里掏出银票付账。

    出了大门,外面的阳光依旧酷热,马上要入秋了还不见一丝凉爽。

    墨白回头看了眼金英堂那橙红的匾额,咂摸咂摸嘴,一百多两银子能在人伢子手里买二三十个女人了。

    “十五两银子,够我在王寡妇那吃一年包子的。”

    行痴一脸心疼!

    墨白瞪了他一眼,不解风情的和尚。

    在这糜艳与凄凉交织的底色里,招揽生意的声声呼唤,其实都是乱世里挣扎求存的哀音。

    墨白彻底适应了这个时代。+b¢o+o_k′z¨u¢n¨._c+o?

    心思各异的两人绕着总督府走了几圈,把周围的环境记在心里。

    夜深人静。

    墨白像一道贴在墙壁上的阴影,避开了巡逻的哥萨克骑兵和固定哨。

    利用排水管道和装饰性的凸起,悄无声息地攀上了二楼书房那扇透着光亮的窗户。

    他用匕首巧妙地拨开插销,如同狸猫般滑入室内,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书房里很安静,厚重的羊毛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墙壁上挂着巨大的远东地图,红蓝铅笔标记着凌乱的战线。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皮革和伏特加的混合气味。

    留声机里放着罗刹歌曲,耶克帕特慵懒的躺在沙发上,跟着哼唱。

    “耶克帕特,你很悠闲啊!”

    耶克帕特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惊坐了起来。

    回过头望向窗口,那双深蓝眼睛里满是惊惧,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却发现自己在家并未佩戴手枪。

    “你是……你是那个魔鬼?”

    “从汇喜城到奉天,我们可是老朋友,而你却称呼我为魔鬼,太让我伤心了!”

    戴着面具的墨白声音低沉。

    耶克帕特随着墨白缓缓走近果断跪下,他在东方多年,知道这是表示臣服的最高礼仪。

    他双手捧着胸口卑微的说:“墨先生,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肯定会毫无保留的奉献出来。”

    墨白满意的点头,“想不想与魔鬼做个交易?”

    “您请说。”

    “我放你们离开奉天,全部去往旅顺。”

    “我如果那么做,陛下不会放过的!”

    “他会要了你的命?”

    “那倒不会。”

    “我会!”墨白的声音骤冷。

    耶克帕特看着脖子上黑沉沉刀锋抖如筛糠。

    “这个世界上没人能逃过我的刀锋!”

    “我……我……”

    “如果再加上这些东西呢!”

    一只黑色大箱子凭空出现在耶克帕特眼前,里边是一沓沓罗刹钱币和五颜六色的名贵珠宝首饰。

    “啊……”

    耶克帕特吓了一跳,随即双眼放光,“墨先生,这是……”

    墨白压了下战刀,说:“命和财富你选一个吧。”

    “我选财富!”

    这笔财富彻底击溃了耶克帕特的心理防线,他毫不犹豫的做出选择。

    “很好,对朋友我很真诚,还给你准备了一条退路。”

    “退路?”

    “日本人要对旅顺发动袭击,到时你以保卫旅顺为由撤出奉天,即使受罚也不会太重!”

    “上帝,这个理由太美妙了!”

    耶克帕特抱着钱箱咧嘴大笑。

    “墨先生,这个计划什么时候实施呢?”

    “你等我通知吧!”

    墨白拍了拍耶克帕特的肩膀,“做好准备吧,到旅顺给那些小侏儒一点教训!”

    耶克帕特自信的拍着胸口,“墨先生,我的士兵一定会狠狠踢他们的屁股!”

    “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的!”

    墨白飞身跃出窗口,落地就仿佛空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耶克帕特亲眼目睹这神奇的一幕心头乱颤,马上收起一点小算盘。

    捧出一张张钞票数着,即使有些钞票上还沾着血迹也不影响他愉快的心情。

    墨白潜出总督府,拍了下藏在巷口的行痴,“走了和尚!”

    “哎!”

    行痴默默跟在墨白身后。

    两人步伐飞快,夜色中形如鬼魅!

    夜色下的将军府,轮廓是混沌的。

    高大的院墙比奉天城墙矮不了多少,青砖的缝隙里爬满了经年的苔藓,在微弱的星光下泛着幽暗的湿意。

    两扇紧闭的朱漆大门,那颜色在黑暗中像是凝固的血液,门楣上高悬的“奉天将军府”匾额,在阴影里只剩下一个沉重的、模糊的轮廓,像一块巨大的烙印。

    檐下挂着几盏硕大的气死风灯,灯罩上写着巨大的“奉”字,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门前丈许之地,反而将更远处的黑暗衬得愈发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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