剃头挑子停在街角,老师傅拿着锃亮的剃刀,在一条油光发亮的帆布上来回刮着,等着主顾。《都市热血必读:沉默小说》\w¢z-s`x.s¢._c-o/

    看着墨白和徐江那一头利落短发惊的合不拢嘴。

    “反了,造反了!”

    一辆骡车,载着不知哪家乡绅的女眷,蓝布车厢遮得严严实实,停在道边不敢过。

    货郎担着担子走过,一头是针头线脑,另一头的草把子上是彩色头绳,在这灰扑扑的底色里,显得格外扎眼。

    引得一两个挽篮的妇人驻足问价。

    县城中心有座鼓楼,木结构,彩漆剥落,露出木头的本色。

    像个褪了华服的老者,沉默地伫立在时光里,见证着时代变迁。

    墨白饶有兴趣的看着楼角飞檐上,几只麻雀叽叽喳喳,他和王雨萱就是在鼓楼定情。

    细想两人没见过几次,但一个温柔美丽的富家千金主动追求自己,这在前世怎么可能?

    今世孑然一身,更渴望能有个伴侣陪伴,和王雨萱的一见钟情是偶然,也是必然。

    鼓楼南边不远,是县衙所在,黑漆大门上牌匾斑驳,照壁上的狴犴图案,獠牙已被风雨磨平了大半。

    李子玉从县衙里策马出来,“军长,那县官跑了,要不要追?”

    墨白摆了摆手,“由他去吧!”

    徐江带人封锁了银库粮仓,里边还有五千多两库银,几百石粗粮。¢x¢n*s-p¢7^4¢8,.~c¢o·

    李子玉从县衙出来又率人奔袭八旗军营,几十个八旗兵还在收拾东西,被他们全堵在了里面。《惊悚灵异故事:山流文学网

    “好汉爷爷饶命,我们投降!”旗兵们利落滑跪。

    李子玉看着这伙脏了吧叽的士兵直撇嘴,这也是兵?

    好像一伙乞丐。

    “都给我滚蛋!”

    “马上滚、马上滚!”旗兵们连滚带爬的背着营地里的破烂跑没了影。

    “二狗,去买些清扫工具,我们把这里收拾出来。”

    李子玉掏出几块银元给手下亲兵。

    其他人一起动手把那些破烂营帐都拆了,要建新的营房。

    “伙计,给我来二十把扫帚、二十把铁锹。”孔二狗找到杂货铺跳下马,大声吆喝。

    小伙计一见骑着马的军爷不敢做主,赶紧找来掌柜。

    “军爷稍等,我马上给你准备。”掌柜的小心赔笑。

    孔二狗靠在马上等着,不一会两样东西就捆好装在马车上。

    “掌柜的算帐,还有车钱一起算。”

    掌柜笑眯眯的拱手,“不必了,军爷尽管拿去用。,q?i~s`h-e+n′p,a¢c!k^.-c¨o.”

    “你可别扯了,我们有纪律,敢拿老百姓的东西要挨鞭子的!”

    孔二狗连连摆手,“赶紧算帐,那头还等着用呢!”

    掌柜望着孔二狗,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就这些了!”

    孔二狗掏出几块银元拍给掌柜的,告诉车夫把东西送到八旗军营。

    “军爷,给多了!”

    掌柜的看着手里的银元大喊。

    孔二狗已然跑没了影。

    徐江领着人接管了县城,破虏军和和气气的把满清八旗兵和各级官员们清扫出去。

    “军长,你看这安民告示怎么样?”

    墨白一看满篇之乎者也的告示笑骂:“什么玩意?告示就是要明明白白告诉百姓发生了什么事,用大白话。”

    “那人家不笑话咱没文化?”

    “笑话怕啥,把事说明白就行,我们破虏军要务实。”

    告示很快贴在了县衙门口的照壁前。

    浆糊还没干透,墨迹在粗糙的纸上微微洇开。

    寥寥数语,没有之乎者也,只写着“破虏军入城,买卖照常,秋毫无犯”之类的大白话。

    起初,百姓们只敢远远站着,伸长脖子张望,脸上交织着好奇与恐惧。

    几个胆大的后生挤到前面,磕磕绊绊地念出声来。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议论。

    “破虏军造反啦?”

    “官老爷都跑了,现在县城是人家管了……”

    “朝廷怕是要来镇压,我们还是躲远点,可别被挂落上。”

    疑虑像薄雾般弥漫在空气中。

    直到一队破虏军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从街角转出,他们军容整肃,目不斜视。

    除了脚步声和武器偶尔碰撞的轻响,百姓再无半点喧哗,都缩到一边生怕惹到这群兵。

    在他们固有的印象中,这年月,匪来如梳,兵过如篦,官至如剃……

    但破虏军经过货郎担子时没有停留,遇见那辆骡车也主动让开道路。

    一个幼童嘻笑着从家中跑出来,正拦在队列前,咬着手指好奇打量这伙奇怪的人。

    巡逻兵停下脚步,笑着摸下幼童头上桃形头发。

    幼童笑得更欢,扬起手臂要巡逻兵抱。

    “你这小娃倒大胆!”

    巡逻兵笑着抱起了这个奶娃娃。

    “铁蛋!”

    一个少妇面色惶急的从屋中跑出来,见儿子在军人手中,惊得脸色惨白。

    “你儿子很厉害,长大了肯定出息!”巡逻兵看出了女人的惊恐,微笑着把孩子递给她。

    女人连声道谢。

    队伍继续迈着整齐的步伐前进。

    看到这支与以往任何兵痞都截然不同的队伍,百姓们紧绷的神情才稍稍松弛下来。

    那剃头师傅犹豫了一下,终于又将剃刀在帆布上“唰”地刮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壮胆,也像是在试探这变了的天。

    告示前的百姓越聚越多,起初只是窃窃私语,后来见那持枪守着的年轻士兵虽神情严肃,却并无凶恶之相,几个胆大的便试探着上前。

    “军爷,”一个穿着短褂的后生壮着胆子问,“这告示上说的……田赋十五收一、商税十收一到三,可是真的?”

    士兵笑着告知:“破虏军只收这两种税,其余厘金及克捐杂税全免。

    各位乡亲放心!”

    “那……赔给洋人的捐呢?”一个老者颤巍巍地问。

    “一概不收!”

    士兵回答得干脆,“具体章程,墨军长和徐大人稍后会张榜公布。”

    这话像在油锅里撒了把盐,人群顿时嗡嗡作响。

    “我们旗人的丁俸欠了许久,你们既然接管县城,该还上了!”

    士兵看了眼抄着袖的旗人,说:“满人的所有特殊待遇全部取消。”

    旗人讪讪离开。

    人群中不少人脸色变了,旗人一向是只交六成税。

    但也有不少人嘴角含笑。

    都一样干活凭啥你们少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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