浔也笑了,余光扫过顶板角落间的监控,绷起的嘴角也放松勾起一抹弧度。

    “从头到尾有人说过你和车祸有关吗?我一直敬您是长辈,您这样抓狂,真的很不正常啊,沈、伯、父。”

    他拉长语调:“难道——是做贼心虚?”

    沈起昭噎住。

    “而且,您也没有证据指认是我们怀疑你,目前看来,是您诽谤我们呢。”

    这小白莲的语气,沈起昭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你他妈!”

    陆浔无辜地擡手指了指监控的方向。

    目光触及沈起昭身后两人的强制动作,他缓缓蜷缩起食指。

    “好歹是亲弟弟的死,不管是查清凶手还是洗清您的冤屈,您难道不想要一个好名声?还是说,心虚?所以回避。”

    沈起昭气恼,口不择言叫骂道。

    “信口雌黄!你站在什么立场上质问我?你不会还以为你是陆家的少爷吧!沈云谦呢,他不敢出来就派你们两条疯狗到处疯咬吗!他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这么为他卖命?!”

    “你!”陆浔也被拦住动作,垂眼看向身前横挡的手臂。

    他紧皱的眉心松开,顺着手臂看向苏濯,眉尾不经意一扬。

    他这是被拦住了?可分明前不久正要冲动行事的是对方吧。

    苏濯没有生气的样子,面对沈起昭的恼羞成怒反而异常冷静,道:“你不用激怒我们转移话题。究竟是他信口雌黄,还是你阴险狡诈想必你自己更清楚。”

    “与其在这维护你背后的人。不如想想如果你老婆知道你做过对不起她的事。”

    苏濯话到这一顿,锐利的目光直勾勾盯着沈起昭苍白的脸,道:“会不会气得”

    说到这里,他顿了下,嗓音放轻,语气森然:“恨不得杀、了、你。”

    闻言,陆浔也微不可察蹙了蹙眉。

    沈起昭却一反平静,他目眦尽裂,仿若埋藏了多年的秘密被一举撕开袒露人前。

    他的脸霎时间白得吓人:“你他妈的,胡说什么!”

    似乎只要盖过苏濯的声音就能说服自己一切都是幻听一般。

    来压下心底那旷别已久卷土重来的灭顶恐慌。

    他未经思考,这一句用尽全力吼出来的刹那便后悔了。

    “如果余姚知道丈夫移情别恋在先,替换自己与情人的孩子在后,今天这宴会能办下去么?你最看中的脸面还能保住吗?”

    苏濯在沈起昭满目惊恐中将一张张文件和照片展现在众人眼前。

    “你真觉得你算无遗漏就可以瞒天过海?”

    二十年前,沈起昭还只是普通职员,被总经理余梁的独女看上,和余姚结婚顺理成章得到晋升。

    尝到钱利的滋味就开始不满现状,与他自以为少时情深不得已分开的初恋白月光重新搞在了一起。

    而后,正值中年的余梁死于心梗,沈起昭接管余家家产,贪心不足欠下巨额债务,变卖家产也换不上。

    那之后,不乏有人说余梁的死是不是和沈起昭有关。

    苏濯这没头没尾的一句,沈起昭自然而然就联想到这点。

    因为离得远他根本没看清文件上是什么内容,不过听苏濯这话里的意思他大概已经明白了。

    到底是老狐貍哪能真被两个黄毛小子三言两语吓唬住。

    沈起昭兀自松了口气,还以为他这侄子真的变聪明了,没想到只是因为一件小事这么兴师动众。

    如果只是因为他爸妈的事想给他警告那就太蠢了。

    刚才这些人迈出已经拿捏到了他的把柄的步子,信誓旦旦、来势汹汹,可把他吓得不轻。

    但通过这一遭也恰恰证明了他们并没有直接证据,文件袋里八九成是他出轨的照片。

    至于……换孩子,当年的事做得滴水不漏,谁会相信?

    余梁的死和他有关,可也的确死于心梗。

    即便是有人告他故意杀人,无凭无据,警方也定不了他的罪。

    苏濯他得罪不起,索性就让他们觉得自己害怕了。

    心里拿定了主意,沈起昭嗓门也擡高了不少,像被踩到尾巴,急匆匆满是惊慌地去堵对方的话。

    “所以?你说的这些事早就不是秘密,你不会是想拿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污蔑我岳父的死和我有关?是跟沈云谦胡混的时间久了,你也疯了不成?!”

    显然效果不错,陆浔也惊讶这人怎么这么没脸没皮,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还能装成受害者一样混淆视听,转移话题。

    就连一直着急的系统都等得不耐烦了小短腿一盘,窝在苏濯身后的发动机盖上等着这场“混乱”落幕。

    苏濯看出了对方的意图,也觉得好笑:“疯?余家帮扶你可你却婚内偷腥,甚至你为了调换两人的孩子不惜给余姚下药,导致她生下的一对双生儿其中一个病弱,刚出生就差点夭折。”

    并不打算将事揭过的人一把扯下了沈起昭的遮羞面。

    “被余姚发现两个孩子后,为了瞒天过海,你谎称是远方表哥的遗孤拿疗养为借口匆匆让人把不足一岁的孩子送出国。”

    “除了被余姚照顾得养尊处优的私生子在四岁时查出肾衰竭,查出匹配,为了换肾你虚情假意去表露一丝你虚伪的父爱,之后哪怕佣人对仅活着的孩子不管不顾直到病死你也没有去看过一眼。”

    “健康的孩子死在了手术台,先天不足的孩子病死他乡,你有想过他们死的时候一个四岁一个五岁么!”

    “我以为你只是贪财势利,没想到你那么……不,你不是疯,你是丧心病狂的畜生!”

    陆浔也亲眼目睹苏濯每说一句沈起昭的脸就白一点又逐渐从白涨红到脖子时就心下了然。

    他心想:沈起昭本来就迷信,那真是怪不得当时他听到有两只小鬼缠在他背后会那么害怕了。

    那么会被冒充风水师的骗子用改运骗钱似乎也不足为奇。

    相比之下余姚表现出的惊愕更像是担心沈起昭精神。

    毕竟好好一个人突然在你面前抽风还大喊大叫确实挺应该惊讶的,或者是有别的隐情谁也不知道。

    苏濯明摆着知道这事,还特意去到荒废多年的沈家老宅挖一个头盖骨,总不会这头盖骨和血玉的主人是知道真相死在手术台那位的吧。

    【隐藏剧情“蝴蝶眼泪的归处”解锁成功。】

    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库,与这段怒言落声一同响起的是清脆响亮的回响。

    牛皮袋最先落地,接着是一张张铺写满密密麻麻黑色字迹的纸张从沈起昭身侧滑落。

    陆浔也还没从任务轻易解决的愣怔中回神,总觉得还有不对劲的地方,没来得及细想就被突如其来的巨大动静吓得肩膀一颤。

    与沈起昭最先的笃定不同,在当其中部分看似普通的文件落在他脚边。

    原先埋藏在心底的那些不屑本就因刚才苏濯的话粉碎了干净。

    现在更在不经意的往下一瞥中尽数化成了惊恐,如利刃罡风将他胜券在握的心狠狠提了起来割得血肉模糊。

    这反应太过反常,陆浔也自然也看出了不对劲。

    倘若他站得近一点就会看到文件和照片上根本不是沈起昭的出轨证据。

    而是对方当年如何收买沈家司机勾结敌对公司谋害沈家夫妇以及这些年来涉及的一些非法灰色产业链的罪证。

    桩桩件件最低是能判几十年的程度。

    沈起昭看情况不对,疯狂挣扎,混乱间竟被他挣脱,想要从出口逃跑。

    陆浔也见俩保镖傻站着,正要有所动作,手臂传来阻力。

    他下意识去看苏濯,对方一脸平静,就这么简单放过的样子。

    很难理解对方费劲波折去把人绑来的意图。

    就当他以为沈起昭会逃出生天时,然而下一秒,地下车库出口方向借着柱子遮挡逆着光走来的一行穿着警服的人信步走累了过来。

    眨眼间一副冰冷的镣铐带上了沈起昭的手腕,透出亮光的一直沉寂的出口处警笛声骤然响起回荡在空旷的空间中。

    “经调查你涉嫌违法活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不能抓我!这是诬陷!!!”

    无视沈起昭的屈喊,待他被压制住,为首的刑警队长朝苏濯敬了一礼。

    “那就这样,苏先生,感谢您提供的证据,有时间的话方便跟我们回去做笔录吗?”

    苏濯应了下来:“当然。请稍等下,我随后就去。”

    对方表示理解,客套几句就随着警车一起离开了。

    眼看一行人背影离去,陆浔也上前几步捡起了那些纸。

    看清楚上面的字,他眼神意外,询问的眼神和苏濯对上:“你设计的?”

    苏濯似笑非笑。

    陆浔也:“?”

    没等陆浔也问这话是什么意思,苏濯就开口打断了他即将说出的话:“走吧,带你去找沈云谦。”

    “你知道沈云谦在哪?!”陆浔也震惊道。

    “哦,司靳言把他带走了,你说他很安全,我以为你知道。”

    我不知道!那是系统说的!!!

    正在昏昏欲睡的系统被身前敲击车壳的动静猛地惊醒,差点脚下一滑从车上翻滚下去,手脚并用乱七八糟地稳住。

    擡眼就被陆浔也居高临下的眼刀射了个满身:“……”

    那意思真的很明显,可系统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也是真的不懂,直觉告诉它不是好事。

    压下莫名涌上心头的心虚,它结结巴巴问:“怎、怎么啦?”

    陆浔也明知他们一宿一统两个废柴也洞悉不了剧情走向。

    毕竟人家两主角嘛分分合合谁能管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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