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哥儿砍了一只手吗?

    瞧,那只手还在地上呢!区区狼官,怎么可能是砚哥儿的对手。”

    齐霄嘆气:“希望如此吧。”

    其实齐霄其实有一点说错了,山林不仅是狼官的主场,同样也是李砚的主场。

    当彻底进入山林,在枝叶的遮掩下,月光都难以照入这里面。

    李砚脚步却没有任何的放缓,到他肩膀高的血虎在山林中狂奔著,李砚紧跟其后,血虎眼眸中满是兴奋,那股鲜血的气味,哪怕隔著一大段距离,它都能够清晰的闻到。

    翻过山坡,衝下斜坡,一尺厚的落叶在踩踏中发出细碎的声音。

    溪水声在前方响起,血虎也对著前方发出一声咆哮。

    呼!

    李砚按著寒泉刀,从灌木丛中衝出,那些细小树枝被他撞的粉碎。

    一潭山中水泊映入眼中,溪水从山崖上流下,匯入水泊中,又继续朝前流淌。

    在水泊旁,一个断臂的高大身影在用水冲洗著伤口。

    听见声音,他猛然转过了脑袋,目光和李砚对上。

    噌!

    李砚抽出了寒泉刀,吐出口气:“意外吗?又见面了,狄戎的狼官。”

    “北燕的崽子,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狼官起身,左手握住短刀,发出低声的声音。

    “呵,你猜。”李砚调整著姿势,当战斗再次迸发,那將是比刚才还要来的猛烈的攻势。

    “是他出卖了我?不,不可能……无所谓了,北燕的崽子,我会在这里,杀死你!”

    狼官说了一句让李砚感到莫名其妙的话,就主动发起了攻击。

    谁出卖了他?李砚摸不著头脑,也没有时间能够容得他思考了,狼官的身影已经逼近。

    李砚挥刀斩出,他的刀法越发的融会贯通,每一次和狼官的交手中,都能够卸去对方两三成的力量。

    “你就会躲吗!懦夫!”狼官嘶吼著,但李砚不为所动。

    的確,野兽在受伤时是最危险的,可也是最弱的。

    受伤后,野兽会因为鲜血从而迸发出血勇,可当伤势逐渐加重,在血勇退去后,野兽就只会任人宰割了。

    所以,李砚现在只需要消耗著狼官,隨著时间过去,最后站在这里的人,只会是他!

    况且最重要的一点,他可以靠著夺生能力不断恢復体力、伤势。

    哪怕狼官的巨大力量把他的双手震的伤痕累累,可李砚却能够不断快速恢復。

    在此消彼长的情况下,李砚只会保持著最好的状態,而狼官则是会越来越虚弱。

    狼官也意识到这一点,他嘶吼著:“为什么……为什么你不会累!你的力量明明那么的弱,你的双手早应该折断!”

    李砚微微喘息著,他笑了:“你猜。”

    狼官越发的暴怒,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他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隨著时间过去,狼官挥动短刀的力量明显变小了。

    “喝!”李砚上步劈刀,逆转了一直防守的局势,改为了由他发起进攻。

    下劈、上撩、回身斩、正中刺……狼官无暇应对,短刀又被寒泉刀砍断,他的身上添了许多道深可见骨的伤势。

    最后,如同血人的狼官无力跪倒,这样一只孤狼,终究是油尽灯枯了。

    “死!”李砚大喝一声,寒泉刀彻底劈开狼官的胸骨,將他的心臟劈成了两半。

    狼官倒下,他望著天空,半轮月亮映入他的眼睛,他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脸上勾起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细微的声音被他一点点吐出,李砚走了过去,听清了他在死前到底说了什么。

    “我诅咒你……”狼官用蹩脚的北燕语断断续续的说,“以贪狼的名义……诅咒你……

    你会征战不休……你会杀死无数的生命……你会被血染红……

    最终你也会……被杀戮埋葬……

    这就是……被贪狼光芒笼罩的人……的宿命……”

    狼官最后一点气息消散了。

    李砚垂下眼眸,他看著一个和狼官一样的血色人影在身前凝聚出现,这一次血虎並没有把血色人影给撕碎吞噬。

    当血色人影彻底凝实,李砚才注视它的眼眸,说道:“求之不得。”

    隨即他就割下了狼官的脑袋,把寒泉刀收回鞘中,转身朝著来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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