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与日俱增。
终于,在经历了无数次尝试和失败后,何婉卿发现了一个惊人的关联!
马克脑波振荡模式中主导频率的谐波结构,竟然与信息碎片中那个代表“差异”判定的逻辑根基,在某种非欧几里得几何的变换下,呈现出高度的一致性!而振荡的振幅包络线,则隐约对应着“映射”或“投影”那个碎片的数学表达!
这不是巧合!
能量印记的基线活动,其内在模式,竟然直接反映了它所要传递(或承载)的核心信息概念!
这一发现极大地震撼了何婉卿。这意味着,这个印记本身就是一个活着的、动态的“信息体”!它的存在形式,就是它要表达的内容!这是一种何等高级的信息技术?将概念直接编码为某种能量-物质-信息的混合状态,并使其能够与生命体的神经系统耦合!
她将这一突破性的发现报告给“船长”。
“船长”听完,长久地凝视着医疗隔间里仿佛陷入永恒沉睡的马克,又看了看星图上那个不断逼近的、代表未知威胁的光点。
“所以,‘货物b’……他现在本身就是一个‘信息’、一个‘答案’,或者一个‘问题’?”“船长”的电子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那个正在靠近的东西,是来读取这个‘答案’的?”
何婉卿默然。这似乎是最合理的推测。马克,在经历了九死一生后,阴差阳错地成为了两个未知高等文明(或同一文明的不同层面)之间交互的媒介和焦点。
而他们这艘废船,以及船上的所有人,都恰好位于这场超越他们理解范围的交互的暴风眼中。
是机遇,也是绝境。
“加快破译速度,科学家。”“船长”最终命令道,声音恢复了钢铁般的冰冷,“在‘客人’抵达之前,我们要尽可能多地了解这场‘考试’的规则。或者……找到掀翻桌子的方法。”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寒光。无论来者是神是魔,他都不会坐以待毙。
何婉卿点了点头,再次投入工作。她知道,与时间的赛跑,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冲刺阶段。马克脑中有低语,深空有涟漪,而答案,隐藏在那无比深邃又无比简洁的分形编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