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阳光下会散发虹彩一般的柔光。

    他专注地做着,在旁人询问时耐心地说明,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他受到了夸赞,笑也是含蓄的,她能看见他舒展的眉眼。他笑起来很好看。

    有人端着东西走到他面前,挡住了兰汐的视线。

    她“啧”了一声,眼神冷下来,不经意的举动连自己也没有察觉到。

    他喜欢烹饪,所以愿意让大家都来品尝他的手艺。不单单是给她的。这好像也没什么,梁青他待人礼貌,对大家是一视同仁的……一视同仁。兰汐觉得这个词很讨厌。

    她也是“一视同仁”中的一员么。

    他一直在尽职尽责地做好一个私人助理,哪怕老板不是她,他也会为另一个人处理繁琐事务,在那个人起床时桌上有他做好的、热气腾腾的煎蛋和果汁——不,那应该会换成那人喜欢的早餐。西服熨烫妥帖,领带也配好,梁青为那人开车,到了公司几乎寸步不离。

    他会住在那人家的客卧,谨慎得像一只小寄居蟹,在没人时打扫家务。他打扫完擦擦额头的汗,趁那人没出现时回到卧室里,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他会,在被夸赞厨艺好时扬起唇角,对那人笑。

    兰汐深吸一口气,默不作声地过去帮忙。

    因为有梁青在,晚饭丰盛美味得不像话。但他忙于做饭,自己的帐篷还没有搭好,吃过晚饭后有不少人自告奋勇帮他搭建。兰汐在湖边找了个好位置坐下钓鱼,黎柯搬了个椅子凑过来:“诶,梁青真是你朋友么?”

    “是啊。”

    “他不是你朋友。”黎柯笃定道,“他那身板,应该不擅长户外运动,人又闷,饭做得很好吃……他是你家请的新厨子吧?”

    兰汐摇摇头。

    “难道是你父亲塞过来的相亲对象?”

    兰汐再度摇头。

    “总不可能真是你男朋友吧……”

    “为什么不可能?”

    黎柯诧异极了,愣住好半天才说:“因为他一看就和你玩不到一块儿去啊。”

    他忐忑地观察兰汐的神情:“真的吗……”

    “假的。”兰汐提竿,一条手掌长的鱼挂在鱼钩上,“他是我助理。”

    “哦……啊?”

    “你别总是大惊小怪啊,鱼会吓跑的。”

    “你带助理来干嘛?”

    兰汐刚挂好鱼饵,正准备甩出去,闻言顿了顿,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谁和朋友聚会带助理啊,不都是带对象么。”

    鱼钩甩偏了,挂在湖岸的水草上。

    “你甩得真远。”黎柯过去帮她收线,然而坐在岸边的人毫无反应,仍然握着鱼竿目视前方,视线的焦点不知在哪里,直到他将缠着的渔线收回也没有任何动作。

    “还钓不钓啊?”他催促道。

    鱼竿塞在他手里,兰汐猛地站起身:“不钓了,回去休息。”

    她在湖畔钓了半个多小时,梁青的帐篷居然还没有搭起来。他孤零零地蹲在零件前尝试,周围的人各自做着手头的事情。兰汐走上前问他:“怎么还是没搭好?”

    “我有些地方怎么都装不对,”梁青向她展示自己的半成品,“你看这里……”

    先前有许多人来帮他,但他都一一谢绝了,想等兰汐钓完鱼回来再说。可是她没钓多久,连渔具都没收回来,脸色似乎也不太好。

    “别搭了,”兰汐扣住他的手腕,“跟我睡吧。”

    帐篷里垫好了毯子,兰汐开始检查帐篷各处的安全性。在相对狭小的空间里,梁青显得十分不自在,他乖乖地坐在角落,尽量不挡着她。

    可还是有需要挪开的时候。当兰汐检查到他身边时,他下意识想挪开,却发现她的手臂撑在了身侧,牢牢架住他的腰。她盯着他身后的某处,倾身过来,温热的气息扑在脖颈。

    好近,近到发丝垂落在眼前。

    热意不受控制地窜到脸上,顷刻红成一片,梁青努力克制着呼吸,好让自己的心跳声不那么明显。他告诉自己,再等一小会儿就好了,兰汐检查得很快的。

    时间流逝得艰难,梁青失去了对时间的把控。他不清楚究竟过去了多久,十分钟,一分钟,亦或只是十秒?他开始数自己的心跳,不至于脑海一片空白。

    好红的耳尖。

    他的耳尖充盈了血液,皮和骨都是薄薄一层,看起来格外柔软滚烫,吸引着人的目光。轻轻地用手指捏一下或者揉一下,他就会止不住发颤。如果咬一下,会叫出声来吧?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兰汐不动声色地欣赏着,视线落在通红的双颊,又在簌簌发颤的眼睫上停留。近在咫尺的心跳一声比一声重,梁青像无路可逃的某种小动物,静静地等着她发落,无法抵抗。

    太可爱了。

    她略微侧过头,发丝流水般在梁青颈项上淌过,距离那绯红的耳尖不到一寸。

    好想亲。

    想亲他的耳尖、脸颊、眼睫、脖颈……想亲他的双唇,如果他反抗就按住他的双手,虽然呜咽很好听但必须被她堵住,直到他被亲得上气不接下气,彻底放弃抵抗,直到唇色被亲成最好看的水红,直到他乖乖地探出舌头。

    他躲了一下。

    兰汐毫不犹豫地亲上去,用力过猛了一点,将人侧着按倒了。

    “抱、抱歉,”梁青的身体僵得像雕塑,“我……我……”

    他觉得耳尖有一刻的湿热,转瞬即逝,恍惚得像是幻觉。

    兰汐撑在他上方,眸光亮得惊人。她打断了他:“是我把你按倒了,你为什么要道歉?”

    她定定地看着他,等他给出回答。

    仿佛只要他不开口,她就会一直维持这个姿势。

    “我没坐稳……”道歉是梁青的习惯,他找原因找得近乎语无伦次,原本热得过分的脸快要烧起来,“我也许是挡着你了。”

    “可是你为什么不让开?是因为我的手阻碍了你行动么?”

    “……”

    兰汐兀自说道:“我是故意的。”

    梁青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觉得今晚的兰汐很异常,她似乎是在生气,可他猜不到她生气的点在哪里。

    她的性格一直都很好啊。

    在他思索之际,兰汐压低了些。梁青眼睁睁看着他们之间的距离在不断地缩短、缩短,最终她的唇贴在他额头上。

    他不能呼吸了。

    兰汐蜻蜓点水般亲了亲他的额头,转而又落在眼睫上,他不得不闭上眼,感受着她嘴唇的温度。他的脑袋已然乱成一团,停止了思考,甚至连手脚也没法很好地控制。

    他闭上眼,出于某种原因不敢再睁开。

    兰汐还在亲他。

    她亲他的脸颊。她格外喜欢这里,反复落下几个亲吻后张口轻咬,惊得他发出短促的叫声。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梁青在脑海的汹涌洪流中抓住了一块礁石。他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无力抵抗,只能探寻兰汐这样做的起源。他没注意到自己的呼吸一抽一抽,在兰汐眼里好像一只落入陷阱瑟瑟发抖的小兽,在威胁前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唇瓣相贴的时分,梁青终于想通了源头。

    他微微张开嘴,一个音节也没发出来,被全数堵了回去,兰汐轻轻地吮咬他的下唇,不依不饶。她全神贯注地吻他,托着他的脑袋辗转,陌生的、润泽的水声回荡不息。

    “好乖。”

    她在亲吻的间隙说道。

    他又没法思考了。于是在他的纵容下,这场亲吻持续了很久,久到他的唇瓣发麻,兰汐才放开了他。

    她喘了口气,问他:“你想说什么?”

    “你的易感期快到了,”梁青抛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回去需要打抑制剂。”

    他的胸膛起伏得厉害,唇上还残留着水光和痕迹,说出来的话却冷到结冰。

    “我没到易感期,你是beta根本闻不出……”

    兰汐发现空气中信息素浓郁得可怕,梁青如果是个oga能立刻被刺激到进入假性发情期。

    不过,换作是任何一个alpha,亲到喜欢的人也不可能忍得住不释放信息素吧。

    “你的信息素在这里,”梁青指了指自己,又在空气里指了几下,“这里、这里、这里都有,对吗?”

    “那是正常的,”兰汐定了定神,“因为,唔……”

    梁青坐了起来,仰起脸献祭一般去吻她的唇。他学着她吮吻,生涩又谨慎,轻声地说:“我没有信息素……这样能让你好受一点么?”

    他听说alpha的易感期会异常狂躁、不适,没有oga的信息素安抚会煎熬得像架在火上烤,就算注射抑制剂也是往滚水里倒冰块,巨大落差造成的冲击会令alpha无比虚弱。

    夜已经深了,现在出去视线不好,步行也要走到天亮,不如安排人来接……他刚冒出这个想法,就被兰汐狠狠地禁锢住,攻势调转。这个方法也许能缓和到明日,那时就坐附近的观光列车下山回家,打抑制剂。

    “我真的没到易感期,”兰汐用尖牙磨了磨,“我亲你是因为……”

    她及时地刹住。

    不行,这种事情要把梁青的想法摸明白了再说,他都愿意给她随便亲了,不差这一会儿。

    他急促地吸了口气:“呃!……”

    她埋首在他颈侧,出乎意料地换了目标。

    “别咬……”他的声音微不可查。

    在漫长的亲吻中,梁青昏昏沉沉,他有时睁眼看见月下树影婆娑倒映在帐篷这一侧,再次睁眼时树影已然变了样,时间毫无意义。许久,兰汐才结束了亲吻,搂住他睡去。

    早晨兰汐更先醒来,她看着梁青嘴唇和脖颈上的印记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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