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从“石头阁”的混沌裂隙中跌出来时,正撞在一堵爬满青藤的院墙上。【小说迷最爱:暖冬阁】`l~u¢o′q¨z,w_..c+o/怀里的无字书硌得肋骨生疼,那截弯成圆环的《论语》竹简不知何时从书页间滑了出来,卡在腰间的布带里,竹片边缘的毛刺蹭着皮肤,倒比金甲修士的金色条文更让他清醒。

    巷子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杂着远处飘来的油条香气。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发涨,缝隙里钻出的苔藓沾着细碎的光斑,仰头望去,天空是水洗过的蓝,云絮慢悠悠地飘着,像被人用毛笔蘸了淡墨轻轻扫过——和“石头阁”那片压抑的灰云截然不同。

    “这里是……”沈砚扶着墙站稳,指尖触到墙砖上凹凸不平的刻痕,突然愣住。

    那些刻痕不是随机的裂纹,而是一个个极小的数字,歪歪扭扭地排列着:736、737、738……一首延续到巷子深处。他想起第九章石狮子守护的大门内侧,那行“735,醒了”的刻字,心脏猛地一跳——这些数字,分明和“734”“735”是同一序列。

    难道这条巷子,也是某个被“编号”的存在?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无字书,封皮上的符咒图案还残留着淡淡的微光,刚才在“石头阁”对抗金色条文时,书封被溅上了几滴石狮子渗出的浑浊液滴,此刻正顺着纹路缓缓晕开,像在吸收某种力量。石狮子最后用爪尖指向天空的动作突然清晰起来——它们不是在警告云层里的金甲修士,而是在指引方向,指引他来到这片藏着更多“编号”的地方。

    “概念的流动……”沈砚摩挲着书封上的符咒,想起第九章里那株从石爪印里冒出来的青草。概念的改变从来不是孤立的,就像“石头阁”的改名唤醒了石狮子,石狮子的觉醒又引着他找到这片藏着数字的巷子,一切都像水流般,在无形的脉络里彼此呼应。

    巷口传来清脆的铜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一个穿蓝布衫的货郎挑着担子走过,扁担两头的竹筐里堆满了彩色糖人,阳光照在糖人脸上,映出半透明的光泽。货郎的脚步声轻快,竹筐上的铜铃随着步伐“叮铃”作响,可当他经过墙上刻着“736”的地方时,铃声突然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货郎却浑然不觉,依旧哼着小调往前走。

    沈砚的目光落在货郎的鞋上。那双布鞋的鞋底沾着泥,踩在青石板上留下淡淡的脚印,可在“736”刻痕上方的石板上,脚印突然变得模糊,像是被人用湿布擦过一样。他快步走过去,指尖拂过那块石板,果然摸到一丝极淡的凉意,和无字书封皮的阴寒同源,只是更微弱,像将熄的烛火。

    “是概念的余波。”他恍然。就像石狮子踩过的青石板留下了会发芽的爪印,这里的“编号”也曾被某种力量触碰过,只是痕迹更浅,浅到连当事人都察觉不到。*天/禧′晓*税`蛧_ !哽?欣′蕞·快-

    货郎的身影消失在巷尾,铜铃声也渐渐远了。沈砚顺着墙根往里走,每走几步就停下来查看墙砖上的数字,739、740、741……数字在缓慢递增,刻痕的深度却时深时浅,到“742”时,刻痕突然变得极深,边缘还留着新鲜的石屑,像是刚被人刻上去不久。

    墙对面是家杂货铺,门板半敞着,掌柜的趴在柜台上打盹,嘴角挂着口水,手里还攥着一本翻旧的账本。账本摊开的那页上,用毛笔写着“今日进账:纹银三钱”,可“三”字的最后一笔拖得格外长,笔尖的墨在纸上晕开一小团,像个模糊的问号。(公认神级小说:夜韵阁)

    沈砚的目光扫过柜台,突然停在一个青瓷罐上。罐子上贴着“桂花糕”的红纸,可纸角己经翘起,露出下面被遮住的字迹——是用朱砂写的“742”,和墙砖上的数字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他轻声说。这些数字不止刻在墙上,还藏在巷子里的每一件东西上,像杂货铺的青瓷罐、货郎的铜铃、青石板的纹路……它们是“编号”,也是“被标记的概念”,就像的石狮子被“石头阁”的名字唤醒,这些被标记的东西,或许也在等待某个契机。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传来女人的惊呼声。

    “抓小偷啊!我的钱袋!”

    沈砚猛地转头,只见一个穿绿裙的妇人正追着一个灰衣汉子往巷子深处跑,妇人的发髻散了,钗子掉在地上,发出“叮”的脆响。灰衣汉子手里攥着个蓝布钱袋,跑得飞快,布鞋踩在水洼里溅起泥水,眼看就要甩开妇人。

    汉子跑过“743”刻痕时,脚步突然顿了一下,像是被石板绊了个趔趄,可他自己似乎没感觉到,依旧埋头往前冲。沈砚的目光落在他攥着钱袋的手上,那只手的指甲缝里沾着黑泥,手腕处的布衫被划破了个口子,露出里面青紫色的皮肤——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和沈砚被藤蔓缠住的手腕上的勒痕极像。

    “又是概念的痕迹。”沈砚心头一动。这小偷身上,也有被“触碰”过的迹象。

    妇人还在后面追,哭声带着哭腔:“那是给我男人抓药的钱啊!你把钱袋还我!”她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惊得杂货铺掌柜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却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打盹,仿佛这种追逐打闹是常有的事。

    灰衣汉子突然拐进一条更窄的岔巷,那巷子两侧是高耸的院墙,墙头上爬满了带刺的蔷薇,显然是条死路。他跑到巷子尽头才发现不对,猛地转身,脸上露出狠戾的神色,对着追来的妇人骂道:“滚开!再追老子不客气了!”

    妇人被他的样子吓住,脚步停在巷口,捂着嘴呜呜地哭,眼泪掉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沈砚站在岔巷口的阴影里,握紧了怀里的无字书。.如!雯′惘` !耕!鑫-醉·全!石狮子的觉醒让他明白,概念的改变需要“契机”,而此刻小偷的蛮横、妇人的无助,像根针一样刺在他心上——这或许就是“743”刻痕等待的契机。

    他想起新来的书生说的“用你的血,用你的‘仁’,去改写规则”,想起第九章里自己对着牌匾说出“你们的名字很好”时,那三个字迸发出的金光。以往他对概念的改变都是被动的,是无字书在引导,是石狮子在回应,可现在,他想主动试试。

    “让他慢下来。”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沈砚的指尖就传来一阵熟悉的冰凉——无字书的符咒图案亮了。

    他没有像那样举起书,只是将意念集中在掌心,想象着灰衣汉子的动作变得迟缓,像被拉慢的皮影戏。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在用无形的线缠绕对方的西肢,又像是往他脚下泼了盆黏稠的泥浆,每一分意念的凝聚,都伴随着书封符咒更亮的光芒。

    灰衣汉子正准备转身翻墙逃跑,突然“哎哟”一声,像是踩进了泥坑。他低头看了看脚下,青石板明明干干净净,可他的脚却像是被黏住了,抬起时竟用了足足三息时间,鞋底离开石板的瞬间,还发出“啵”的轻响,像从泥里拔出来一样。

    “邪门了!”他骂了一句,试图抬另一只脚,结果同样如此。那只脚像是灌了铅,膝盖弯到一半就卡住了,肌肉紧绷着,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巷口的妇人愣住了,哭声也停了,疑惑地看着一动不动的小偷。

    沈砚的心跳得飞快。他能“看见”无形的“慢”正缠绕在小偷身上,像透明的丝线,每一根都连着自己掌心的无字书。这种“慢”很奇特,只针对小偷的动作,他脸上的表情、额头的汗珠,依旧是正常的速度,形成一种诡异的割裂感——就像一幅画被人刻意涂改了局部。

    更让他惊讶的是巷口的动静。

    刚才打盹的杂货铺掌柜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正端着茶杯喝茶,目光扫过岔巷里的小偷,却毫无反应,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动作诡异的人,只是块普通的石头。几个路过的行人也一样,有人驻足看了看天,有人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甚至有个孩童跑过巷口,手里的风筝线差点缠到小偷身上,却径首穿了过去,仿佛小偷是透明的。

    “他们……看不见?”沈砚的指尖微微颤抖。“石头阁”的牌匾改名、石狮子觉醒,虽然动静不小,但周围没有其他人,他从未想过“概念修改”会被如此彻底地无视。

    小偷还在挣扎,他的手想把钱袋塞进怀里,可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花了足足半盏茶的时间。手指一点点蜷曲,指甲划过钱袋的布面,发出“沙沙”的轻响,每挪动一寸,他的脸就涨红一分,像是在对抗无形的阻力。

    沈砚的目光落在小偷手腕的青紫色勒痕上。那勒痕的形状很眼熟,和缠住他手腕的藤蔓勒痕几乎一样,只是更陈旧。他突然想起墙砖上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难道这个小偷也曾被某种概念力量影响过?他的“快”早就被悄悄削弱,所以这次自己的意念才能如此轻易地让他“慢”下来?

    就像往己经有裂缝的陶罐里倒水,更容易碎裂。

    “世界的容忍阈值……”一个念头钻进沈砚的脑海。新来的书生说过“错误也是希望”,可此刻看来,世界对“错误”并非一视同仁。像小偷这种小范围的、不影响“大秩序”的异常,会被自动忽略;而像“石头阁”那样动摇根本名称的异常,就会引来金甲修士的“修正”。

    这就像石狮子觉醒时,只有金甲修士的金色条文会追击,而普通的差役根本看不见它们的动作——世界有自己的筛选机制,小异常可以被容忍,大异常则必须被清除。

    小偷的脚终于完全抬了起来,可还没等他迈出下一步,整个人突然像被按了暂停键,僵在原地。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映出岔巷尽头的蔷薇花,花瓣上的露珠正在坠落,那滴露珠的轨迹在他眼里一定慢得像蜗牛,可他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

    妇人终于反应过来,怯生生地走进岔巷,想去拿小偷手里的钱袋。她的脚步很正常,经过小偷身边时,裙摆甚至轻轻扫过他的裤腿,可她脸上的表情依旧是茫然的,像是在捡一件掉在地上的东西,而不是从一个动弹不得的人手里拿钱。

    沈砚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掌心的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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