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只是在最边缘多了个箭头,指向东方。

    他将包袱系在腰间,抓起观星仪时,铜针己经指向井口。脚步声越来越近,能听到有人在低声呢喃,词句模糊不清,却带着种机械的韵律,像是在背诵某种条文。沈砚握紧掌心的玉佩,感觉到"守"字正在发烫,与笔记里残留的念核相互呼应,形成层淡淡的光膜。

    就在脚步声抵达井边的前一刻,他翻身跳进枯井。下落的瞬间,沈砚回头望去,只见井口探进半张模糊的脸,没有五官,只有片流动的金光,像极了晚香居院墙上那些蠕动的光丝。而那张脸的脖颈处,赫然印着与老者手腕相同的青黑色印记,只是形状更为复杂,像是由无数个"禁止"组成的锁链。

    井底比想象中更深,坠落时能看到井壁上的符号在飞速后退,那些歪斜的月牙、断裂的星轨、扭曲的人形此刻都亮起银光,在黑暗中连成条光带,像是条通往未知的路。沈砚没有感到撞击的疼痛,而是落入片柔软的触感中——那是堆积在井底的旧书,书页间散发出与笔记相同的桐油味,显然是老者父子刻意藏在这里的。

    他在书堆里摸索,指尖触到个坚硬的物件。掏出来一看,竟是盏铜制的油灯,灯座上刻着"观月"二字,与晚香居石桌上的砚台如出一辙。沈砚点亮油灯,昏黄的光晕里,无数本书籍的封皮映入眼帘——《天象考》的全本、《异物志》的残卷、《违律录》的手抄本...都是藏经阁里被铁链锁住的禁书。

    油灯的光晕突然扩大,照亮了井底的全貌。原来这不是口普通的枯井,而是个隐秘的藏书窟,西壁都凿着书架,上面摆满了各式书卷,每本书的封皮上都画着月亮,只是形态各异,没有一本是圆满的。而在窟室中央,立着块半人高的石碑,上面刻着行大字:

    "天道有缺,因有人观之;世界非真,赖有心证之。"

    沈砚走到石碑前,发现碑石上布满细小的孔洞,像是被无数根细针穿刺过。他将手掌按在碑上,掌心的玉佩突然与石碑产生共鸣,那些孔洞里竟渗出淡淡的银光,在地面拼出幅完整的星图——星图的中央,是枚歪斜的月亮,周围布满了无数个小点,每个点旁都刻着个名字,有的己经模糊,有的却依旧清晰,其中最后一个位置,是空的。

    观星仪从怀中滑落,铜针恰好落在那个空位上。沈砚突然明白,这里才是老者真正想让他找到的地方——不是笔记,不是拓片,而是这些被遗忘的书籍,这些记录着真相的名字,是两代人用生命守护的"证据"。

    窟室外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有人在用重物砸击井口。沈砚将笔记郑重地放进书架的空位,与那些禁书并排而立。他知道,自己或许成了新的记录者,成了星图上那个等待被刻下的名字。

    怀中的无字书突然自动翻开,空白的书页上,开始浮现出字迹——那是笔记里从未记载过的内容,是关于方形蛋的内部结构,关于冬天花朵的脉络,关于偏轨月亮的运行轨迹。沈砚看着那些自动生成的文字,突然明白无字书的真正用途——它不是记录己知,而是印证未知,是将那些被视为"漏洞"的存在,还原成它们本该有的样子。

    撞击声越来越密集,井口的金光透过缝隙渗了进来,在地面投下晃动的条文。沈砚握紧观星仪,铜针此刻正指向东方,与包袱内侧的箭头完全一致。他最后看了眼那些书架上的月亮,转身走向窟室深处——那里有个被布帘遮挡的通道,帘布上绣着与井壁相同的符号,在油灯下泛着微光。

    掀开布帘的瞬间,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通道尽头是片微光,隐约能听到流水声。沈砚知道,新的旅程即将开始,而那些记录在笔记里的漏洞,那些刻在石碑上的名字,那些被焚毁的拓片与书籍,都将成为自己前行的凭依。

    因为他终于明白,所谓的"虚假",从来不是世界的本质,而是有人刻意为之的遮蔽。而那些看似不合理的"漏洞",才是刺破虚假的微光——就像方形的蛋里藏着的真相,冬天的花里孕育的反抗,偏轨的月亮上写着的自由。

    通道尽头的光芒越来越亮,沈砚的身影渐渐融入其中。他腰间的蓝布包袱微微起伏,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而留在藏书窟里的油灯,依旧亮着昏黄的光,照亮那些形态各异的月亮,照亮星图上那个等待被填满的空位,也照亮了石碑上的最后一行小字:

    "总有人要记得,世界本该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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