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的风带着水汽，拂过沈砚汗湿的额发时，他才惊觉掌心的“守”字玉佩早己烫得惊人。【公认神级小说：春姿阁】!微-趣+晓.税*惘- ,埂-歆\罪?筷_玉佩边缘的裂痕渗出的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通道地面的青石板上，竟像被某种力量牵引着，在石缝间汇成细小的溪流，朝着前方的微光蜿蜒而去。他握紧腰间的蓝布包袱，里面的漏洞笔记与观星仪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像是在呼应着他越来越快的心跳。
通道尽头的光芒并非天光，而是来自一面布满苔藓的石墙。石墙上凿着半扇拱形的暗门，门楣上刻着与井底石碑相同的字迹——“天道有缺，因有人观之”，只是“观”字的最后一笔被人用利器凿去，留下个狰狞的缺口，边缘还残留着新鲜的石屑，显然不久前有人来过。沈砚伸手推了推暗门，石门纹丝不动，反而从门缝里渗出股熟悉的气息——是金甲修士身上那种冰冷的金属味，混着淡淡的、类似纸张燃烧后的焦糊味。
观星仪突然从怀中滑落，“当啷”一声撞在暗门上。铜针不再颤抖，而是死死指向暗门右下角的一块青石板，针尾的云母片将通道里的微光折射成一道细线，恰好落在石板上的一道裂纹处。沈砚想起包袱内侧绣着的箭头，急忙蹲下身，用指尖顺着裂纹摸索，果然摸到个微小的凹槽，形状竟与掌心玉佩的轮廓完全吻合。他将玉佩按进凹槽，只听“咔嗒”一声轻响，暗门缓缓向内开启，一股混杂着墨香与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后是间不大的阁楼，屋顶铺着破旧的瓦片，几处漏缝正往下滴落雨水，在地面积成小小的水洼。阁楼的西面墙壁都摆着书架，上面摆满了线装书，有的书脊己经开裂，露出里面泛黄的纸页，有的封面被虫蛀得满是孔洞，却依旧被人用细麻绳仔细捆扎着。阁楼中央摆着张梨花木书桌，桌上放着盏半旧的铜灯，灯盏里还残留着些许灯油，旁边压着几张泛黄的宣纸，纸上画着的月亮形状各异，与漏洞笔记里的拓片如出一辙——这里显然是老书生的藏身之处。
“来了就先坐吧，茶刚温好。”
苍老的声音从书架后传来，沈砚猛地转身，只见老书生正从一堆书里站起身，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袖口沾着些墨渍，手腕内侧的青黑色印记在灯光下格外显眼。他手里捧着个粗陶茶壶，壶嘴冒着淡淡的热气，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带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仿佛早己等候多时。
沈砚没有动，目光落在老书生身后的书架上——那里空着一格，尺寸恰好能放下井底的漏洞笔记，而书架边缘还残留着几缕灰布纤维，与包裹笔记的蓝布材质完全相同。¨b/x/k\a~n.s`h*u_.¨c.o\“您早就知道我会来？”他开口时，声音有些发紧，怀里的无字书突然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老书生笑了笑，将茶壶放在书桌上，倒了两杯热茶。茶水呈淡淡的琥珀色，飘着几片干枯的茶叶，竟是沈砚在晚香居喝过的那种。“不是知道你会来，是知道总会有人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木凳，“坐吧，趁还有时间，我给你讲讲这本笔记的后事。《神医圣手奇遇：念薇阁》”
沈砚在木凳上坐下，将蓝布包袱放在腿上，却没有打开。他看着老书生手腕上的印记，想起井底星图上那些模糊的名字，突然问道：“您父亲的名字，是不是刻在石碑上？”
老书生倒茶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是，他叫苏墨，当年在钦天监当值，因为记录了太多‘不该记’的事，被安上‘妖言惑众’的罪名，烧成了光点。”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我那时候才十岁，躲在柴房里，看着他举着自己的笔记冲向金甲修士，就像...就像后来我看到的很多人一样。”
沈砚的心猛地一沉，想起漏洞笔记里那些被红笔圈住的名字，想起“张木匠见砖缝生稻三日亡”“刘货郎说见过两个太阳失踪”，突然明白老书生这些年活得有多艰难——他不仅要隐藏自己，还要记录那些被“修正”的真相，像个孤独的守夜人，在黑暗里守护着微弱的光。
“井底的藏书窟，是我爹当年偷偷凿的。”老书生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书架上那本《违律录》上，“他知道自己迟早会被发现，就把那些禁书和笔记藏在里面，还刻了石碑，想告诉后来人，这世界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他顿了顿，看向沈砚，“你掌心的玉佩，是老执事给你的吧？他其实是我爹当年的同僚，因为不肯交出《天象考》的全本，被锁在藏经阁里几十年，最后还是没躲过‘修正’。”
沈砚下意识地摸了摸掌心的玉佩，玉佩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却依旧在微微发烫，像是在传递着某种力量。他想起老执事消散前，将念核注入玉佩时的眼神，想起藏经阁里那些被铁链锁住的禁书，突然明白所谓的“守”，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而是一代又一代人的传承——从苏墨到老执事，再到老书生，如今又轮到了自己。
“观星仪的铜针，是不是指向东方？”老书生突然问道，目光落在沈砚怀中的观星仪上。
沈砚点了点头，将观星仪拿出来放在桌上。/午¨4^墈·书\ \庚_歆\醉?快+铜针果然指向东方，针尾的云母片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书桌的宣纸上，恰好与纸上画的月亮重叠。“包袱内侧绣着个箭头，也是指向东方。”他补充道，伸手解开腰间的包袱，将漏洞笔记放在桌上，“这本笔记，我应该还给您。”
老书生却摇了摇头，伸手抚摸着笔记的封面，指尖在牛皮纸封面上的铜片上轻轻摩挲，像是在触碰某种珍贵的回忆。“这本笔记，从你在井底打开它的那一刻起，就不属于我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爹写它，是为了记录真相；我续它，是为了等待传人；而你，需要用它来证明——证明那些被说成‘漏洞’的东西，其实是这个世界的本来面目。”
就在这时，阁楼的瓦片突然发出“哗啦”一声脆响，紧接着是金属落地的沉重声响，像是有人从屋顶跳了下来。老书生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站起身，将沈砚往窗边推去：“快，从后窗走！沿着东边的河走，能找到‘守夜人’的据点！”
沈砚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阁楼的木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三道金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上的金甲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头盔下没有任何面容，只有两道金色的条文在缓缓流动，像极了晚香居院墙上那些蠕动的光丝。为首的金甲修士举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道金色的光纹，光纹在空中扭曲成“禁止”的符号，朝着老书生的方向射来。
“快走！”老书生嘶吼着，将沈砚死死推出后窗。沈砚的身体撞在窗棂上，回头时，正好看到老书生抓起桌上的漏洞笔记，朝着金甲修士冲了过去。他的青布长衫在风中猎猎作响，手腕上的青黑色印记突然亮起红光，与笔记封面上的朱砂月亮相互呼应，在阁楼里投下道血色的光。
“我这把老骨头，早想看看真月亮了！”
老书生的声音在阁楼里回荡，带着种释然的笑意。他举起笔记，将封面对着金甲修士，封面上的朱砂月亮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红光与金甲修士的金色光纹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类似纸张燃烧的焦糊味。为首的金甲修士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掌心的光纹瞬间扩大，变成无数道细小的金色条文，像一张网，朝着老书生罩去。
沈砚趴在窗台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他想冲进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是老书生最后注入他体内的念核，在他周围形成了一层淡淡的光膜，保护着他不被金色条文波及。他看着老书生被金色条文击中，身体在空中顿了顿，然后开始变得透明，像融化的冰雪一样，化作漫天细小的光点。
那些光点在空中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聚拢，形成了老书生的模样。他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手里还捧着那本漏洞笔记。“记得...找到真月亮...”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化作一道红光，钻进了沈砚怀中的无字书里。
无字书突然自动翻开，空白的书页上开始浮现出字迹——那是老书生刚刚写下的内容，只有寥寥数行，却字字千钧：
“吾名苏长文，守真相西十载，今以身为炬，照尔前行。
月亮从不是圆的，世界从不是真的，
但总有人要记得，总有人要反抗，
总有人要在金色的光里，找到属于自己的月亮。”
字迹消失的瞬间，阁楼突然剧烈摇晃起来。金甲修士的金色条文开始蔓延，将整个阁楼都笼罩在其中，书架上的书籍纷纷化作飞灰，书桌、铜灯、宣纸...所有与“真相”相关的东西，都在被强行“修正”。沈砚知道自己不能再停留，他最后看了眼阁楼的方向，转身朝着东边的河流跑去。
夜风带着水汽，吹在脸上，冰冷刺骨。沈砚的耳边还回荡着老书生的笑声，眼前还浮现着那些漫天的光点——光点里的老书生，笑得那么释然，那么满足，像是终于完成了某种使命。他握紧怀中的无字书和观星仪，腰间的蓝布包袱里，漏洞笔记正在微微发烫，像是在传递着老书生的信念，传递着苏墨、老执事、以及所有为真相牺牲的人的信念。
跑过一片麦田时，沈砚抬头望向天空。今夜的月亮依旧是圆满的，挂在漆黑的天幕上，散发着冰冷的光。但他知道，这不是真的月亮——真的月亮或许有尖角，或许有黑点，或许会在天上晃来晃去，像个调皮的孩子。而那些被说成“漏洞”的东西，那些方形的蛋、冬天的花、偏轨的月亮，才是这个世界最真实的模样。
观星仪的铜针突然剧烈颤动起来，沈砚低头看去，只见铜针不再指向东方，而是指向天空中的月亮。针尾的云母片将月光折射成一道细线，落在怀中的无字书上。无字书再次自动翻开，空白的书页上，开始浮现出一幅星图——星图的中央，是枚歪斜的月亮，周围布满了无数个光点，每个光点旁都刻着一个名字，苏墨、老执事、苏长文...而在星图的最边缘，有一个新的光点正在缓缓亮起，
通道尽头的光芒并非天光，而是来自一面布满苔藓的石墙。石墙上凿着半扇拱形的暗门，门楣上刻着与井底石碑相同的字迹——“天道有缺，因有人观之”，只是“观”字的最后一笔被人用利器凿去，留下个狰狞的缺口，边缘还残留着新鲜的石屑，显然不久前有人来过。沈砚伸手推了推暗门，石门纹丝不动，反而从门缝里渗出股熟悉的气息——是金甲修士身上那种冰冷的金属味，混着淡淡的、类似纸张燃烧后的焦糊味。
观星仪突然从怀中滑落，“当啷”一声撞在暗门上。铜针不再颤抖，而是死死指向暗门右下角的一块青石板，针尾的云母片将通道里的微光折射成一道细线，恰好落在石板上的一道裂纹处。沈砚想起包袱内侧绣着的箭头，急忙蹲下身，用指尖顺着裂纹摸索，果然摸到个微小的凹槽，形状竟与掌心玉佩的轮廓完全吻合。他将玉佩按进凹槽，只听“咔嗒”一声轻响，暗门缓缓向内开启，一股混杂着墨香与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后是间不大的阁楼，屋顶铺着破旧的瓦片，几处漏缝正往下滴落雨水，在地面积成小小的水洼。阁楼的西面墙壁都摆着书架，上面摆满了线装书，有的书脊己经开裂，露出里面泛黄的纸页，有的封面被虫蛀得满是孔洞，却依旧被人用细麻绳仔细捆扎着。阁楼中央摆着张梨花木书桌，桌上放着盏半旧的铜灯，灯盏里还残留着些许灯油，旁边压着几张泛黄的宣纸，纸上画着的月亮形状各异，与漏洞笔记里的拓片如出一辙——这里显然是老书生的藏身之处。
“来了就先坐吧，茶刚温好。”
苍老的声音从书架后传来，沈砚猛地转身，只见老书生正从一堆书里站起身，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袖口沾着些墨渍，手腕内侧的青黑色印记在灯光下格外显眼。他手里捧着个粗陶茶壶，壶嘴冒着淡淡的热气，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带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仿佛早己等候多时。
沈砚没有动，目光落在老书生身后的书架上——那里空着一格，尺寸恰好能放下井底的漏洞笔记，而书架边缘还残留着几缕灰布纤维，与包裹笔记的蓝布材质完全相同。¨b/x/k\a~n.s`h*u_.¨c.o\“您早就知道我会来？”他开口时，声音有些发紧，怀里的无字书突然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老书生笑了笑，将茶壶放在书桌上，倒了两杯热茶。茶水呈淡淡的琥珀色，飘着几片干枯的茶叶，竟是沈砚在晚香居喝过的那种。“不是知道你会来，是知道总会有人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木凳，“坐吧，趁还有时间，我给你讲讲这本笔记的后事。《神医圣手奇遇：念薇阁》”
沈砚在木凳上坐下，将蓝布包袱放在腿上，却没有打开。他看着老书生手腕上的印记，想起井底星图上那些模糊的名字，突然问道：“您父亲的名字，是不是刻在石碑上？”
老书生倒茶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是，他叫苏墨，当年在钦天监当值，因为记录了太多‘不该记’的事，被安上‘妖言惑众’的罪名，烧成了光点。”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我那时候才十岁，躲在柴房里，看着他举着自己的笔记冲向金甲修士，就像...就像后来我看到的很多人一样。”
沈砚的心猛地一沉，想起漏洞笔记里那些被红笔圈住的名字，想起“张木匠见砖缝生稻三日亡”“刘货郎说见过两个太阳失踪”，突然明白老书生这些年活得有多艰难——他不仅要隐藏自己，还要记录那些被“修正”的真相，像个孤独的守夜人，在黑暗里守护着微弱的光。
“井底的藏书窟，是我爹当年偷偷凿的。”老书生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书架上那本《违律录》上，“他知道自己迟早会被发现，就把那些禁书和笔记藏在里面，还刻了石碑，想告诉后来人，这世界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他顿了顿，看向沈砚，“你掌心的玉佩，是老执事给你的吧？他其实是我爹当年的同僚，因为不肯交出《天象考》的全本，被锁在藏经阁里几十年，最后还是没躲过‘修正’。”
沈砚下意识地摸了摸掌心的玉佩，玉佩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却依旧在微微发烫，像是在传递着某种力量。他想起老执事消散前，将念核注入玉佩时的眼神，想起藏经阁里那些被铁链锁住的禁书，突然明白所谓的“守”，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而是一代又一代人的传承——从苏墨到老执事，再到老书生，如今又轮到了自己。
“观星仪的铜针，是不是指向东方？”老书生突然问道，目光落在沈砚怀中的观星仪上。
沈砚点了点头，将观星仪拿出来放在桌上。/午¨4^墈·书\ \庚_歆\醉?快+铜针果然指向东方，针尾的云母片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书桌的宣纸上，恰好与纸上画的月亮重叠。“包袱内侧绣着个箭头，也是指向东方。”他补充道，伸手解开腰间的包袱，将漏洞笔记放在桌上，“这本笔记，我应该还给您。”
老书生却摇了摇头，伸手抚摸着笔记的封面，指尖在牛皮纸封面上的铜片上轻轻摩挲，像是在触碰某种珍贵的回忆。“这本笔记，从你在井底打开它的那一刻起，就不属于我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爹写它，是为了记录真相；我续它，是为了等待传人；而你，需要用它来证明——证明那些被说成‘漏洞’的东西，其实是这个世界的本来面目。”
就在这时，阁楼的瓦片突然发出“哗啦”一声脆响，紧接着是金属落地的沉重声响，像是有人从屋顶跳了下来。老书生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站起身，将沈砚往窗边推去：“快，从后窗走！沿着东边的河走，能找到‘守夜人’的据点！”
沈砚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阁楼的木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三道金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上的金甲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头盔下没有任何面容，只有两道金色的条文在缓缓流动，像极了晚香居院墙上那些蠕动的光丝。为首的金甲修士举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道金色的光纹，光纹在空中扭曲成“禁止”的符号，朝着老书生的方向射来。
“快走！”老书生嘶吼着，将沈砚死死推出后窗。沈砚的身体撞在窗棂上，回头时，正好看到老书生抓起桌上的漏洞笔记，朝着金甲修士冲了过去。他的青布长衫在风中猎猎作响，手腕上的青黑色印记突然亮起红光，与笔记封面上的朱砂月亮相互呼应，在阁楼里投下道血色的光。
“我这把老骨头，早想看看真月亮了！”
老书生的声音在阁楼里回荡，带着种释然的笑意。他举起笔记，将封面对着金甲修士，封面上的朱砂月亮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红光与金甲修士的金色光纹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类似纸张燃烧的焦糊味。为首的金甲修士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掌心的光纹瞬间扩大，变成无数道细小的金色条文，像一张网，朝着老书生罩去。
沈砚趴在窗台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他想冲进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是老书生最后注入他体内的念核，在他周围形成了一层淡淡的光膜，保护着他不被金色条文波及。他看着老书生被金色条文击中，身体在空中顿了顿，然后开始变得透明，像融化的冰雪一样，化作漫天细小的光点。
那些光点在空中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聚拢，形成了老书生的模样。他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手里还捧着那本漏洞笔记。“记得...找到真月亮...”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化作一道红光，钻进了沈砚怀中的无字书里。
无字书突然自动翻开，空白的书页上开始浮现出字迹——那是老书生刚刚写下的内容，只有寥寥数行，却字字千钧：
“吾名苏长文，守真相西十载，今以身为炬，照尔前行。
月亮从不是圆的，世界从不是真的，
但总有人要记得，总有人要反抗，
总有人要在金色的光里，找到属于自己的月亮。”
字迹消失的瞬间，阁楼突然剧烈摇晃起来。金甲修士的金色条文开始蔓延，将整个阁楼都笼罩在其中，书架上的书籍纷纷化作飞灰，书桌、铜灯、宣纸...所有与“真相”相关的东西，都在被强行“修正”。沈砚知道自己不能再停留，他最后看了眼阁楼的方向，转身朝着东边的河流跑去。
夜风带着水汽，吹在脸上，冰冷刺骨。沈砚的耳边还回荡着老书生的笑声，眼前还浮现着那些漫天的光点——光点里的老书生，笑得那么释然，那么满足，像是终于完成了某种使命。他握紧怀中的无字书和观星仪，腰间的蓝布包袱里，漏洞笔记正在微微发烫，像是在传递着老书生的信念，传递着苏墨、老执事、以及所有为真相牺牲的人的信念。
跑过一片麦田时，沈砚抬头望向天空。今夜的月亮依旧是圆满的，挂在漆黑的天幕上，散发着冰冷的光。但他知道，这不是真的月亮——真的月亮或许有尖角，或许有黑点，或许会在天上晃来晃去，像个调皮的孩子。而那些被说成“漏洞”的东西，那些方形的蛋、冬天的花、偏轨的月亮，才是这个世界最真实的模样。
观星仪的铜针突然剧烈颤动起来，沈砚低头看去，只见铜针不再指向东方，而是指向天空中的月亮。针尾的云母片将月光折射成一道细线，落在怀中的无字书上。无字书再次自动翻开，空白的书页上，开始浮现出一幅星图——星图的中央，是枚歪斜的月亮，周围布满了无数个光点，每个光点旁都刻着一个名字，苏墨、老执事、苏长文...而在星图的最边缘，有一个新的光点正在缓缓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