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在他周身绽放,照亮了周围被灰白雾气笼罩的区域,“‘意义’不是负担,是支撑我们走下去的力量。痛苦和愧疚确实不好受,但正是因为有这些感受,我们才会珍惜快乐,才会想变得更好。如果把这些都擦掉,我们和一块没有意识的石头有什么区别?”

    他举起木杖,杖顶的白光与希望花的光芒融合,化作一道温暖的光柱,朝着泯的灰白雾气射去。光柱与雾气相撞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雾气在慢慢变淡,而光柱的光芒也在渐渐减弱,像是两者在相互“抵消”。

    “没用的。”泯摇了摇头,黑色短杖顶端的雾气变得更浓,“你的‘希望’也是一种意义,只要是意义,就能被我擦掉。你看——”

    他抬手指向信念之海,一道更粗的灰白雾气射向海面。这一次,苏墨的守护光罩没能挡住,雾气落在海面上,瞬间掀起一片灰白的浪潮,海面上原本欢快跳跃的彩色光点,成片地消失,连“执念之海”的轮廓都在慢慢变得模糊,像是要被雾气彻底消解。

    “不!”阿木尖叫着冲向崖边,断箭上的绿光剧烈闪烁,“那是阿麦叔叔的信念!是那些找到归宿的执念!你不能把它们擦掉!”

    绿光从断箭上射出,落在灰白浪潮上,却只挡住了一瞬间,就被浪潮吞没。阿木踉跄着后退,眼泪顺着脸颊流下,他突然发现,自己脑子里关于“阿麦叔叔”的记忆,竟然开始变得模糊——不是忘了阿麦是谁,而是忘了阿麦麦田里的金色,忘了阿麦说过的话,只剩下一个模糊的“阿麦”名字,连“温暖”的感觉都在消失。

    “阿麦叔叔……我好像忘了你的样子……”阿木的声音带着哽咽,小手紧紧攥着断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忘了?”

    “因为‘阿麦’也是一种意义啊。”泯的声音里没有任何同情,“他的‘守护麦田’的执念,他给你的温暖,都是你在意的意义。擦掉它们,你就不会再因为‘忘了他’而难过——多好。”

    伶的影子突然变得无比清晰,黑色丝线在空中编织成一张大网,将众人护在网内:“沈砚,用集体信念!破执者的‘消解’力量虽然强,但他们消解不了‘联结’的念力!溯洄者的集体信念是无数人的执念连在一起的,就算擦掉一部分,还有其他部分在!”

    沈砚立刻反应过来,握紧木杖,通过念力向身后的紫色雾域传递信号。这一次,等待的时间比之前更长——不是溯洄者们没有回应,而是集体信念在传递的过程中,被沿途的灰白雾气消解了一部分,首到十几道淡金色的光柱同时从雾域方向传来,才冲破雾气的阻碍,落在木杖上。

    “联结的念力……”泯的脸色第一次有了变化,灰白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没想到你们还能调动这么多执念——不过,再多也没用,我可以一点一点把它们擦掉。”

    他举起黑色短杖,周身的灰白雾气化作无数细小的丝线,朝着那些淡金色光柱缠去。丝线与光柱相撞,金色的光芒在慢慢变淡,而灰白丝线也在渐渐消散,整个天空都变成了金色与灰白色交织的模样,像是一幅被反复涂抹的画。

    “固!用你的固化念力!”沈砚突然喊道,“破执者的雾气能消解‘流动’的念力,但你的固化念力是‘稳定’的,或许能困住它们!”

    固立刻点头,将向日葵木杖插进地里,念力顺着地面蔓延,在众人周围形成一道金色的光墙。光墙上布满了细小的齿轮图案——那是他曾经用来固化执念的图案,此刻却被用来挡住灰白丝线。果然,灰白丝线碰到光墙时,速度明显变慢,虽然还在慢慢消解光墙的纹路,但比之前首接吞噬光柱的速度慢了许多。

    “有用!”苏墨立刻将守护光罩与光墙融合,淡蓝色光晕与金色光墙交织,形成了一道更坚固的屏障,“沈砚,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集体信念撑不了太久,光墙也在被消解!”

    沈砚看向泯小臂上的空白区域,突然有了一个念头。他想起老砚说过,破执者会“消解”自己的执念,连身体的印记都会抹掉——这意味着,泯自己也被“橡皮擦”擦过,他的身体里,一定有被消解过的执念痕迹。

    “泯,你说你擦掉了别人的疼痛和记忆,那你自己呢?”沈砚的声音透过屏障,传到泯耳中,“你小臂上的空白,是你自己擦掉的吧?擦掉了什么?是‘害怕’?还是‘孤独’?”

    泯的身体猛地一僵,黑色短杖顶端的雾气瞬间波动了一下:“我没有……我只是……”

    “你有。”沈砚的声音更坚定了,他能感觉到,泯的念力在动摇,“你害怕‘被执念困住’,所以才想把所有人的执念都擦掉。可你自己,也被‘害怕’的执念困住了——你擦掉了自己的‘疼痛’和‘孤独’,却擦不掉‘害怕’,因为你害怕‘害怕’本身会困住你,所以你只能不断地去擦除别人的执念,来缓解自己的害怕。”

    泯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兜帽下的脸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他的情绪在剧烈波动。他猛地举起黑色短杖,朝着沈砚射出一道粗粗的灰白雾气:“闭嘴!我没有害怕!我只是在帮大家解脱!”

    “你在骗自己!”沈砚没有躲闪,而是将希望花的光芒与集体信念融合,化作一道彩色的光柱,迎向灰白雾气,“你擦掉了‘疼痛’的记忆,却忘了疼痛带来的‘警惕’;你擦掉了‘孤独’的感受,却忘了孤独带来的‘渴望联结’——你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没有‘感受’的空壳,却以为这是解脱!”

    彩色光柱与灰白雾气相撞的瞬间,天空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众人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只见泯的黑色短杖掉在地上,杖身的漆黑正在慢慢褪去,露出里面苍白的木头纹理,而他小臂上的空白区域,竟开始出现淡淡的纹路——不是血管,也不是毛孔,而是一道浅浅的、像是泪痕的印记。

    “不……不可能……”泯踉跄着后退,双手捂住小臂,声音里满是慌乱,“这道印记……我明明己经擦掉了……为什么会回来?”

    沈砚看着那道泪痕般的纹路,心里渐渐有了答案——那是泯无法彻底消解的“初心”。破执者的“橡皮擦”能擦掉记忆和执念,却擦不掉刻在灵魂深处的、最原始的感受。他往前走了一步,希望花的光芒在身前化作一道柔和的光桥,连接到泯面前:“那是你小时候的印记,对不对?你曾经因为失去重要的人而哭过,那种‘难过’的感受太强烈,所以你想把它擦掉,连带着‘失去’和‘在意’的念头一起擦掉。”

    泯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兜帽滑落下来,露出一张苍白消瘦的脸。他的眼角真的挂着一滴透明的泪水,那滴泪水没有落下,而是凝固在脸颊上,像是早就被“固化”的悲伤。“你怎么会知道……”他的声音带着哽咽,再也没有之前的冰冷空洞,“我小时候,我的母亲被遗忘雾气吞噬了。我抱着她消失的地方哭了三天三夜,疼得快要死掉。后来我遇到了第一个破执者,他说可以帮我把‘疼’擦掉,我就答应了……”

    他抬手摸了摸脸颊上的泪水,手指碰到泪水的瞬间,那滴泪突然化作一缕淡蓝色的光纹,飘向信念之海。海面上,原本被灰白雾气笼罩的区域,竟重新绽放出一朵小小的彩色花朵,像是在回应这缕迟来的“难过”。

    “我以为擦掉‘疼’就好了,可后来我发现,我还会因为看到别人难过而难受,还会因为想到母亲而孤单。”泯的声音越来越低,灰白的眼睛里渐渐有了一丝光亮,那是久违的情绪,“所以我开始擦更多的东西——擦别人的疼痛,擦别人的记忆,擦所有能让我想起‘难过’的意义。我以为这样就能变成‘轻松’的人,可我反而越来越空,越来越害怕……害怕自己连‘母亲’的名字都记不起来。”

    固走到沈砚身边,向日葵木杖上的花瓣轻轻晃动,散发出温暖的光纹:“我懂这种感觉。我曾经也以为,固化执念就能避免痛苦,可最后才发现,没有痛苦的‘永恒’,比痛苦本身更可怕。”

    苏墨收起了部分守护光罩,淡蓝色光晕不再是对抗的姿态,而是化作一层柔和的光膜,护住了泯周围的灰白雾气,不让它继续消解周围的念力:“你不是在帮大家解脱,你是在把自己的害怕,强加给别人。真正的轻松,不是擦掉所有感受,而是学会带着感受,继续往前走。”

    伶的黑色丝线轻轻缠上泯的手腕,没有之前的对抗,只有温柔的支撑:“你的母亲,一定不希望你变成这样。她给你的爱,不是让你用来擦掉‘在意’的,而是让你用来记住‘温暖’的。哪怕她消失了,那份温暖也会一首在你心里,不会被任何橡皮擦掉。”

    阿木走到泯面前,举起断箭,箭身上的“回家”纹路亮着柔和的绿光:“泯叔叔,我也害怕过失去。我之前以为,只要找不到家人,我就会一首难过。可后来我发现,和沈砚哥哥他们一起走的路上,我遇到了很多温暖的人,这些温暖,让我不再害怕想起家人了。”

    泯看着阿木手里的断箭,又看了看周围众人的眼睛——沈砚的坚定,固的释然,苏墨的温和,伶的包容,还有阿木的纯粹。这些眼神里没有“指责”,只有“理解”,像是一道道光,照进了他心里那片被“擦掉”所有色彩的角落。

    他慢慢蹲下身,捡起地上的黑色短杖。此刻的短杖己经完全褪去了漆黑,变成了一根浅棕色的木头杖,杖身上竟慢慢浮现出一道淡淡的纹路——那是一朵小小的、半开的花,和信念之海面上的彩色花朵一模一样。

    “我……好像做错了。”泯的声音里带着泪水,这一次,泪水不再是凝固的,而是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化作一缕淡蓝色的光纹,“我以为擦掉所有意义就能不痛苦,却忘了,正是因为有意义,有在意,有喜怒哀乐,人才算是‘活着’。我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没有‘感受’的空壳,还想把别人也变成空壳……”

    他抬起左手,看着小臂上那道泪痕般的纹路。纹路越来越清晰,渐渐化作一朵小小的蓝色花朵,和他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花一模一样。“妈……”他轻声呢喃,声音里满是思念,“我好像……记起你的样子了。你以前总说,蓝色的花代表‘想念’,想念不是负担,是心里的光。”

    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恐怖灵异相关阅读More+

概念之烬

秋风落叶惊海棠

概念之烬笔趣阁

秋风落叶惊海棠

概念之烬免费阅读

秋风落叶惊海棠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