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色光门的光晕还未从衣角散去,沈砚便先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墨香——不是沧澜境老书生案头那砚磨了半宿的浓墨,也不是泯本子里带着纸页气的淡墨,是裹着时光潮气、像从旧书卷里拧出来的墨香。[汉唐兴衰史:涵柏书苑]`我+地^书¢城+ ¨蕪/错`内·容*

    脚刚踏上金光城池的青石板,黑色丝线就轻轻颤了颤。沈砚低头看时,只见丝线末端的彩色光粒正对着街角的方向发亮,光粒里映出个小小的身影——正是之前在光门里看到的那个攥着野花的小女孩。她缩在“标准商铺”的转角,怀里紧紧抱着一朵粉白相间的花,花瓣边缘还沾着晨露,却因为不符合“标准花色”的纯金或纯银,被巡逻的执存者追得躲了一路。

    “别躲了,‘标准法典’里可没说‘非标准花色’的花是‘错误存在’。”沈砚放轻脚步走过去,黑色丝线悄悄绕到小女孩身后,挡住了巷口可能传来的执存者脚步声。他刚想伸手帮她拂去衣角的灰尘,小女孩却突然抬头,眼里的惊慌像受惊的小鹿,手里的花攥得更紧了,连花瓣都被捏得微微发皱。

    “你、你是‘破执者’吗?”小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却还是倔强地把花往身后藏了藏,“我不扔!这花是我在城外的坡上摘的,它开得好好的,凭什么说它‘不标准’?凭什么要我把它扔掉?”

    伶的黑风立刻飘过来,“空”的光粒在小女孩面前晃了晃,化作一只小小的光蝶,轻轻落在那朵花的花瓣上。光蝶停留的瞬间,花瓣上的褶皱慢慢舒展开,晨露也亮得更剔透了:“我们不是破执者,也不是执存者。我们只是来告诉你,这花不用扔——它可以按自己的颜色开,你也可以按自己的心意喜欢它。”

    小女孩愣住了,眨了眨眼,眼泪却先掉了下来:“真的吗?可是巡逻的叔叔说,所有‘存在’都要符合‘标准’,不然就会‘扰乱秩序’,就会被‘清除’。我之前偷偷种了一棵小雏菊,因为它的花瓣比‘标准雏菊’多了一片,就被他们拔掉了……”

    阿木听到这里,立刻把怀里的翠竹递到小女孩面前,新抽的绿芽正歪歪扭扭地朝着阳光的方向生长:“你看我的竹子,它长得一点都不‘标准’,一会儿往左弯,一会儿往右弯,可它还是长得好好的呀!那些执存者说的‘标准’,不是‘存在’的规矩,是他们自己怕‘不一样’的借口——就像这竹子,就算长得歪,也能挡风;就算叶子不整齐,也能遮阳,这才是‘存在’该有的样子。”

    小女孩盯着翠竹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慢慢松开了攥着花的手。她小心翼翼地把花举到翠竹旁边,像是在比对什么,然后小声问:“那……我可以把这花种在竹子旁边吗?我想看着它长大,想看着它开更多的花,就算它永远都不符合‘标准’,也没关系。”

    “当然可以!”沈砚笑着点头,黑色丝线轻轻飘到地面,在青石板的缝隙里划出一道浅浅的土痕——这里的土因为长期被“标准金光”笼罩,硬得像石头,可丝线里的“存在”碎片一碰到土,土就慢慢变得松软了,还带着点沧澜境泥土的温意。

    小女孩立刻蹲下来,用小手刨着土,把花小心翼翼地种了进去。她刚浇了点从怀里掏出来的水,巷口就传来了执存者的脚步声——是两个穿着金光铠甲的人,手里举着“标准检测仪”,检测仪的屏幕上正闪烁着“非标准存在”的红色警报。

    “这里有‘非标准花卉’!”其中一个执存者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机械感,检测仪的金光立刻对准了那朵刚种下的花,“根据‘标准法典’第37条,所有‘非标准存在’必须立即清除,否则将对‘标准秩序’造成威胁!”

    苏墨的蓝光瞬间凝成一道光盾,挡在花和小女孩面前。光盾上映着刚才小女孩种花的样子,还有翠竹歪歪扭扭生长的画面:“‘标准秩序’不是‘清除不一样’,是‘让不一样也能好好存在’。这朵花没有威胁任何人,这个孩子也没有扰乱任何秩序,你们凭什么要清除它?”

    执存者的铠甲亮了亮,检测仪的金光更盛了:“‘非标准存在’本身就是威胁——如果人人都种‘非标准花’,人人都养‘非标准植物’,那‘标准世界’的秩序就会崩塌,所有人都会变成‘混乱的存在’!”

    固突然举起向日葵木杖,木杖顶端的金光对着检测仪晃了晃。检测仪的屏幕上,突然跳出了一幅幅画面——有沧澜境里画蓝色太阳的小女孩,有沙海里坚持拥抱的女人,还有灰色地带那群围着树欢笑的孩子。这些画面里的“存在”都不“标准”,却都带着鲜活的生命力,比金光城池里的“标准景象”更温暖,更真实。

    “你们看,这些‘不标准’的存在,没有让世界崩塌,反而让世界变得更热闹,更有滋味。”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们怕的不是‘混乱’,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不一样’——就像这朵花,它只是颜色和你们的‘标准’不一样,可它还是花,还是能散发香味,还是能让看到它的人开心,这就够了。”

    执存者的动作顿住了,检测仪的金光慢慢暗了下去。其中一个执存者低头看了看那朵花,又看了看小女孩期待的眼神,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可‘标准法典’里说……”

    “‘标准法典’是用来保护‘存在’的,不是用来束缚‘存在’的。”沈砚打断他的话,黑色丝线轻轻碰了碰检测仪,丝线上的彩色光粒飘进检测仪里,屏幕上的“标准条款”旁边,慢慢浮现出一行小字:“所有‘存在’,皆有按自身意愿生长之权利,无关是否符合‘标准’。”

    这行字刚出现,金光城池的天空突然轻轻晃了晃。沈砚抬头看去,只见之前一首笼罩着城池的金色光雾里,开始浮现出一些小小的、透明的气泡——有的气泡里映着刚才小女孩种花的样子,有的气泡里映着执存者收起检测仪的画面,还有的气泡里映着一朵粉白相间的花,正在阳光下开得格外鲜艳。,3¨芭?墈·书~徃- -首`发′

    “这是……”苏墨惊讶地看着那些气泡,蓝光里也映出了气泡的影子,“这些气泡里的画面,好像是‘本可以发生的事’——如果刚才我们没来,小女孩的花可能会被拔掉,执存者可能会继续按‘标准’清除‘不一样’,可现在,因为我们的到来,这些‘可能’变成了‘真实’。”

    元炁的声音突然从气泡里传出来,带着淡淡的笑意:“这些不是‘本可以发生的事’,是‘一首存在的可能’。时间之墟的深处,藏着无数这样的气泡,每一个气泡,都是一个‘未选之路’——是‘如果当时做了另一个选择,会发生什么’的可能性。”

    沈砚的黑色丝线突然剧烈颤动起来,丝线上的彩色光粒纷纷飘向那些气泡。他伸手碰了碰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气泡,指尖刚碰到气泡的瞬间,就被一股温暖的力量拉了进去——

    眼前是沧澜境的景象,可又和他之前去过的沧澜境不一样。这里没有被“执存”的金光笼罩,老书生没有在写“标准文章”,而是带着村民们在田埂上种着各种各样的庄稼——有长得歪歪扭扭的玉米,有颜色深浅不一的豆子,还有一片开着五颜六色花朵的菜地。(顶级兵王归来:草约文学网)村民们脸上都带着笑容,有的在和老书生讨论新的耕种方法,有的在教孩子认识田里的植物,还有的在采摘刚成熟的果子,整个沧澜境都充满了鲜活的烟火气。

    “这是……老书生没有被‘执存’影响的沧澜境?”沈砚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看到老书生手里拿着一本笔记,笔记上画着各种庄稼的生长图,旁边还写着村民们的建议,“这就是‘未选之路’?如果当时老书生没有被‘执存’的‘标准秩序’迷惑,沧澜境就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没错。”元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砚转头看去,只见淡金色的虚影正站在田埂上,看着村民们劳作的样子,“每个人、每个世界,都有无数条‘未选之路’——老书生可以选择‘执存’,也可以选择‘守护不一样’;沧澜境可以变成‘标准世界’,也可以变成现在这个‘鲜活世界’;甚至刚才的执存者,也可以选择‘清除不一样’,或者‘接受不一样’,这些‘选择’对应的‘结果’,都藏在时间之墟的气泡里。”

    沈砚又碰了碰另一个气泡,这次看到的是概念博物馆的景象。伶没有牺牲,她的黑风正围着博物馆里的展品转,“空”的光粒在展品上轻轻浮动,保护着那些“存在”的痕迹。苏墨的蓝光、阿木的翠竹、固的木杖、泯的本子,都在博物馆里——他们没有分开,而是一起守护着那些“不一样”的存在,一起对抗着“执存”和“破执”的极端。

    “这是……伶没有牺牲的‘可能’?”沈砚的眼眶有点发热,他看到气泡里的伶正在和一个孩子说话,手里拿着一朵和刚才小女孩一样的花,耐心地教孩子怎么种花,“如果当时我们能早点找到‘第三念’,伶是不是就不会……”

    “这不是‘如果’,是‘一首存在的可能’。”元炁的声音变得温柔了些,“这些气泡不是用来让人遗憾‘没选另一条路’的,是用来让人明白,‘可能性’本身,就是‘存在’最重要的意义。如果所有‘存在’都只有一条‘标准之路’,都只有一个‘必须选择’,那‘存在’还有什么意思?就像这朵花,它可以是金色的,也可以是银色的,还可以是粉白相间的,这些‘不一样的可能’,才让它变得珍贵。”

    沈砚从气泡里退出来,发现伙伴们也都在看着身边的气泡。伶正碰着一个气泡,气泡里映着“空”不再害怕消失的样子;阿木碰着一个气泡,气泡里映着翠竹长成一片竹林的样子;苏墨碰着一个气泡,气泡里映着蓝光护住无数“不一样”存在的样子;固碰着一个气泡,气泡里映着向日葵木杖指引更多迷路存在的样子;泯碰着一个气泡,气泡里映着本子上画满了“不一样”存在的样子。

    “原来我们每个人,都有这么多‘可能’。”伶的黑风轻轻晃了晃,“空”的光粒里映着气泡里的自己,“之前我总怕‘存在’会消失,总怕‘联结’会束缚自己,可现在我知道,我可以既不消失,也不被束缚,我可以有无数种‘活法’。”

    “不止是我们,金光城池里的每个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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