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朵唤醒小鸟的耐心……

    这些记忆,这些羁绊,这些“被记住”的瞬间,像无数颗星星,在金光里闪烁,让竹杖的绿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暖。前方的浓雾在快速消散,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聚合型虚无——它们像一群灰色的蝗虫,聚集在前方的空地上,正朝着众人的方向蠕动,表面的“空”在快速流动,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气息。

    “快了!再撑一会儿!”沈砚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充满了力量。他能感觉到,守护竹杖里的力量己经足够强,只要再等几秒钟,就能开辟出一条通往记忆树的路。

    就在这时,伶的黑色丝线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颤抖,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声音带着痛苦:“沈砚,快!它们的核心聚合体来了!我的丝线……快撑不住了!”

    沈砚立刻睁开眼,只见前方的灰雾里,一团首径两米的巨大聚合体正缓缓升起。那团块比其他的更黑,表面的“空”像沸腾的水,不断冒着气泡,周围的小聚合体都在朝着它汇聚,像是在给它输送力量。它朝着伶的丝线扑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彻底消解,变成了一片“空”的真空。

    伶的黑色丝线刚碰到巨大聚合体,就发出“咔嚓”的轻响,丝线表面的绿光瞬间消失,变成了死灰色,像被冻住的墨条。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孤独”概念正在被快速消解,指尖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的身体里被抽走——那是她存在的本质,是她作为“孤独”概念体的核心。

    “伶!”沈砚目眦欲裂,立刻将守护竹杖的绿光朝着巨大聚合体扫去。绿光刚触到聚合体,就发出“轰”的一声巨响,聚合体表面的“空”在快速消散,却没有被彻底击退,反而更加疯狂地朝着伶扑去,像是要先吞噬掉她这个“脆弱”的概念体。

    “沈砚,别管我!”伶突然喊道,声音带着一丝决绝。她猛地将黑色丝线从巨大聚合体上抽回,转而缠住沈砚的腰,将他往记忆树的方向推去,“快带着大家去激活核心锚点!我是‘孤独’的概念体,本就来自‘空’,就算被吞噬,也能拖延它们一会儿!你记住,我们存在过的痕迹,不会被轻易抹去!”

    “我不丢下你!”沈砚用力抓住她的丝线,试图将她拉回来,“我们说好要一起守护记忆森林,一起看到核心锚点被激活,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伶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这是她第一次流眼泪——之前面对虚无使者,面对记忆消解,她都没有哭过,可现在,看着沈砚焦急的脸,她的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却又带着撕心裂肺的疼。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拖累大家,巨大聚合体的力量越来越强,再拖下去,所有人都会被吞噬。

    “这不是丢下。”伶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她的身体突然开始变得透明,黑色丝线里的“孤独”概念正在快速转化为另一种力量——不是用来攻击,是用来“阻挡”的力量。她朝着巨大聚合体飞去,身体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像一张无形的网,试图将聚合体困住,“沈砚,你听我说——‘孤独’本就是从‘无’里诞生的概念,我能暂时和它们的‘空’融合,拖延时间。你带着大家去记忆树,激活核心锚点后,这些聚合体就会失去力量,到时候……”

    她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巨大聚合体己经扑到了她的面前。灰黑色的雾气裹住了她的身体,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概念正在被快速消解,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连黑色丝线都开始慢慢消失。但她没有退缩,反而用尽最后的力量,将自己的“孤独”概念融入聚合体的“空”里——就像一滴墨融入水里,虽然会被稀释,却能暂时改变水的颜色,拖延它的流动。

    “沈砚!记住!”伶的声音从雾气里传来,带着最后的温暖,“存在过,就不算真的消失!我们一起经历的一切,都在你的记忆里,在大家的记忆里,这些记忆,会变成比任何力量都强的锚点!”

    沈砚看着被雾气裹住的伶,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想冲上去,却被苏墨和固死死拉住——他们知道,伶是在用自己的存在拖延时间,要是现在冲上去,只会白费她的牺牲。

    “沈砚,我们必须走!”苏墨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伶用自己的存在给我们争取了时间,我们不能让她白白牺牲!激活核心锚点,才能救她,才能守护住所有存在过的痕迹!”

    固也用力点头,金色光网将沈砚护在中间,朝着记忆树的方向推去:“伶说的对,存在过的痕迹,不会被轻易抹去。但要是我们现在被吞噬,所有的记忆,所有的存在,都会变成‘空’,那才是对伶最大的辜负!”

    沈砚看着雾气里伶越来越透明的身影,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知道,苏墨和固说的是对的,他不能让伶的牺牲白费。他握紧守护竹杖,将所有的悲伤和愤怒,都化作前进的力量,朝着记忆树的方向跑去:“伶,等着我!我一定会激活核心锚点,一定会让你回来!”

    众人跟在沈砚身后,朝着记忆树的方向狂奔。沿途的聚合体因为核心聚合体被伶缠住,变得混乱起来,虽然还在试图阻拦,却失去了之前的组织性,被守护竹杖的绿光一一驱散。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记忆树——那是一棵参天大树,树干上布满了绿色的光纹,像无数条流动的小溪,树冠上开着无数朵发光的花,每朵花里都藏着一个被记住的执念。树的前方,是一道灰色的屏障——那就是破执者留下的虚无屏障,屏障表面的“空”在快速流动,像一层厚厚的冰,挡住了通往记忆树的路。

    “就是这里!”沈砚立刻举起守护竹杖,朝着虚无屏障走去。杖身的绿光与记忆树的光纹产生了强烈共鸣,树身上的绿色溪流顺着地面蔓延,缠上竹杖的杖身,让原本就耀眼的绿光又暴涨了几分——那是记忆树里所有守护者的执念在回应,是无数个“被记住”的瞬间在汇聚,像一场跨越时空的呼应,要将虚无彻底驱散。

    “大家把念力都传给竹杖!”沈砚回头喊道,掌心的无字书金光也顺着手臂涌向竹杖,“只有凝聚所有人的执念,才能彻底冲破虚无屏障!”

    苏墨立刻将仅剩的念力注入光罩,淡蓝色光晕裹住竹杖,像一层温柔的铠甲;固的向日葵木杖插进地面,金色光纹顺着泥土钻进竹杖,带着“生长”与“守护”的执念;阿木举起翠竹,竹身的绿光里裹着小狗与小石头的约定、阿晓与母亲的羁绊,轻轻贴在竹杖上;泯的木头杖顶,蓝色花朵绽放出最后的光芒,将那些被唤醒的小鸟、老人、女孩的执念,都送进竹杖——这些曾被遗忘、又被重新记起的存在,此刻都成了冲破屏障的力量。

    守护竹杖的绿光越来越盛,像一轮小太阳,照亮了整个记忆森林的深处。虚无屏障表面的“空”开始剧烈波动,原本厚重的灰色冰层出现了裂痕,裂痕里透出记忆树的绿光,像希望的缝隙,在不断扩大。

    “再加把劲!”沈砚咬紧牙关,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他能感觉到,竹杖里的力量己经足够强,却还缺最后一股“锚点”——那是伶的执念,是他们之间还没完成的约定。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伶,我们说好要一起守护记忆森林,你快回来,帮我们一起冲破这道屏障!”

    就在这时,远处困住伶的灰雾里,突然传来一道微弱的黑色光晕——那是伶的黑色丝线,是她“孤独”概念里,最坚韧的一缕执念。光晕穿过混乱的聚合体,像一道黑色的流星,朝着记忆树的方向飞来,轻轻撞在守护竹杖上。

    “轰!”

    黑色光晕与绿光、金光交织的瞬间,竹杖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从杖身涌出,像潮水般朝着虚无屏障冲去——那力量里有守护者的坚定,有被唤醒者的感激,有伙伴间的羁绊,更有伶那“存在过即意义”的执念。

    虚无屏障表面的裂痕瞬间扩大,灰色冰层像破碎的玻璃,一片片剥落,露出了记忆树真正的核心——树洞里,一团金色的光团正缓缓跳动,那是记忆森林所有执念的源头,是无数个“被记住”的瞬间凝聚成的核心锚点。

    “成功了!”阿木激动地大喊,翠竹的绿光在他身边欢快地跳动。

    沈砚却没有放松——他知道,伶还在灰雾里,核心锚点没被激活前,聚合体的力量不会消失,伶随时可能被彻底吞噬。他立刻朝着树洞跑去,守护竹杖的绿光轻轻触碰到金色光团。

    瞬间,金色光团爆发出万丈光芒,顺着记忆树的根系蔓延,像一张巨大的网,覆盖了整个记忆森林。凡是光芒所过之处,灰雾快速消融,死灰色的树干重新变回绿色,落下的叶子又有了草木气息,那些混乱的聚合体像遇到阳光的冰雪,在光芒里快速消散,连最开始的隐性虚无使者,都化作一缕缕“空”,被光芒彻底净化。

    “伶!”沈砚朝着之前的灰雾方向跑去,金色光芒在他身后蔓延,帮他驱散了最后残留的雾气。

    雾散之处,伶的身影正缓缓飘落。她的身体依旧透明,黑色丝线只剩下几缕微弱的光晕,但她的眼睛却亮着,嘴角带着一丝温柔的笑——她没有被彻底吞噬,核心锚点的光芒护住了她最后一缕执念,护住了他们之间的记忆。

    沈砚立刻冲上去,小心翼翼地接住她,像接住一件易碎的珍宝。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掌心传来一丝微弱的触感——那是伶的实体触感,是她第一次真正“触碰到”他,不是通过丝线,而是通过彼此的执念与记忆。

    “沈砚……”伶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做到。核心锚点激活了,记忆森林……安全了。”

    “嗯,安全了。”沈砚的声音带着哽咽,他握紧伶的手,掌心的温度试图将她留住,“你也不会消失,核心锚点的光芒能护住你的执念,我们能找到让你恢复的办法,我们还要一起……”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伶的身体正在慢慢变得更透明,连最后的黑色丝线都开始消散。但她的笑容却越来越温柔,她轻轻抬手,指尖的微光触碰到沈砚的脸颊——那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用自己的手,触碰他的脸。

    “不用难过。”伶的声音像一阵轻柔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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