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秋毫不畏惧地对上他的眸,反问道:“那你呢?你结婚了还要把我绑在身边吗?”

    段嘉裕抿着唇,一股危险的气息从他眼里探出爪牙,他扯了下嘴角,嘲讽道:“你一直把我当情人,我结不结婚对你来说有区别?”

    沈初秋眨了眨漂亮的水眸,“我们的关系就一定要见不得人才行?段总,你是不是有什么癖好?”

    段嘉裕闻言,突然笑了,他靠近一步,把她逼到电梯角落,“心里装着别的男人,和我提光明正大?”

    沈初秋的心里很不痛快,几乎说的上是憋屈。[精选经典文学:羽翼文学]

    段嘉裕这幅样子,像极了八年前那场大雨里,他冷着脸说自己是个累赘的样子。

    沈初秋鼻头一酸,梗着脖子道:“段嘉裕,你光明正大和别人订婚结婚,你把我当什么?随便玩玩的小猫小狗吗?”

    段嘉裕安静地睨着她,瞥见她眼角的水润,下意识攥了下手心。

    她怎么好意思问他把她当什么的。

    段嘉裕无名无分待在她身边这些天,看着她和名义上的丈夫出双入对,险些因为她去死。

    她呢?

    她心底就没有半分波澜吗?

    段嘉裕拧着眉,“你想说什么。”

    沈初秋抬眼,眼底通红,“等你伤好了,我们断了吧。”

    她说的甚至不是分开,更不是分手。

    段嘉裕的脸色更沉了,“不可能。”

    “你想和我耗多久?”

    段嘉裕冷着脸,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到我腻了的那一天为止。”

    沈初秋的心凉透了。

    他这是彻底承认,自己对她依旧是三分钟热度,玩玩而已了。

    就像八年前那样。(书友力荐作品:尔岚书屋)

    见她一个瞎子好玩,把她当宠物,在意识到她可能缠上他,甚至爱上他的时候,一脚把她踹开。

    现在也是。

    等到他玩腻了,就会再次把她踹开。

    沈初秋很少哭,但此时此刻,她第一觉得,如鲠在喉是个动词。

    喉头难受的要命。

    但她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哭没用,他也不会有半分怜悯。

    这就是段嘉裕,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冷漠,无情,这才是他的本性。

    她在他面前,永远都是被动的那一方。

    沈初秋悲哀地想,希望他赶紧腻了吧。

    这次她不会哭着喊着缠着他,她会麻利地滚得远远的。

    电梯‘叮’地一声停在了顶层。

    段嘉裕依旧站在她身前,他没动,沈初秋自然也动不了。

    沈初秋眨眨眼,强忍着眼泪,看着电梯门外的豪华套房酸涩地开口:“要睡吗?”

    段嘉裕沉着脸一言不发。

    沈初秋平静地像块雕塑,“这些天装的很累吧?”

    男人心里那点事,沈初秋作为成年人不可能不懂。

    他们虽然有很多次做的机会,但每次都没进行下去。

    与其说是段嘉裕不愿违背她的意愿,不如说是他在装罢了,希望她尽快放下警惕,最好再次陷入他的陷阱。

    等到她彻底陷进去,他把她吃干抹净后,再一脚踹掉。

    沈初秋悲哀地想,段嘉裕是很会折磨人的。

    男人眼眸低垂,声音冷的像冰,“你是天仙?我还不至于这么饥渴。”

    他转身,率先迈出了电梯。

    沈初秋死死地攥着手,心像是在滴血。

    段嘉裕有洁癖。

    他不明说她也懂,他一定是觉得自己和陆正玹睡过,觉得自己脏。

    沈初秋无言地抬头,对上电梯里的摄像头,把眼泪憋了回去。

    她整理好情绪,才出了电梯。

    如果段嘉裕不愿意放过她,她做再多也是徒劳。

    他的手段,她一分都没尝过。

    酒店顶层的空间很大,挑高十几米的穹顶挂着一盏流云吊灯,把整个空间都照的柔和了几分。

    沈初秋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这灯,是她母亲设计的。

    她找了很久,据说被私人买家收藏了。

    什么意思?

    为什么在这里?

    沈初秋茫然地走近,目光所及,整面高达天花板的弧形落地玻璃,整座京城的壮阔呈现眼前。

    这酒店是段氏名下的,她快步去追段嘉裕的步伐,段嘉裕走的飞快,已经转进了里面的房间。

    沈初秋走到门口时深深吐了口气,她拧开门把手,被漫天散落的花瓣惊到了。

    随后,夏乔和谭又年一人抱着一大束花走了出来。

    “亲爱的秋秋,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沈初秋顿时愣住了。

    从七年前到现在,她就没再过过生日。

    陆正玹不关心她,甚至连她什么时候生日都不知道。

    更何况,她连蜡烛都看不到,吹不吹都没什么意义。

    她也再三和朋友们说过,不过生日。

    沈初秋还没从刚刚和段嘉裕的别扭中缓过来,泪水登时大颗大颗滚了下来。

    上次过生日是在七年前。

    当时只有段嘉裕和她。

    他身上没什么钱,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蛋糕。

    尺寸很大,据说是她喜欢的卡通形象,但沈初秋看不见,也不在意蛋糕大不大。

    那天她感动得泣涕横流,段嘉裕扶正她的脸,让她吹蜡烛许愿。

    那个蛋糕很甜,虽然奶油有点硬,但那几乎是她失明后最开心的一天。

    尽管在她生日的第三天,段嘉裕就狠心抛弃了她。

    沈初秋喉头哽咽,看着对面的段嘉裕,心底说不上来的酸涩。

    他看到她滚落的泪水也怔住了。

    夏乔是在沈初秋上大学时认识她的。

    那时候她一个失明的小女孩,背着厚厚的盲文课本,带着录音的设备和耳机,敲着盲杖穿梭在教学楼之间。

    那天沈初秋的盲杖不小心刮到了一个人,那人不依不休地找她麻烦,是夏乔帮了她。

    后来,夏乔被她坚韧不拔的性格吸引,沈初秋也羡慕她大大方方的性格,两人成了最好的朋友。

    沈初秋最艰难的那段时间夏乔都不曾见她哭过,现在沈初秋哭得她心都要碎了。

    夏乔冲谭又年使了个眼色,两人把花塞进沈初秋怀里。

    谭又年贱兮兮的说:“哎呦,我们小秋都感动到掉小珍珠了,段总快去找个袋子收集起来,美人鱼的眼泪可是很值钱的。”

    夏乔在一旁附和着说:“我们秋秋怎么哭起来也这么漂亮?来,快让姐姐亲一口。”

    沈初秋破涕为笑,轻轻吸了口气。

    段嘉裕抱着一个大礼盒,看上去也有些手足无措。

    这次惊喜他半个月前就准备好了,却没料到现在两人之间的氛围,会变的如此奇妙。

    房间被精心装饰过,到处都是漂亮的鲜花,沈初秋被两人拥着走进去。

    从门口延伸到桌边,地上全都是精心包装过的礼盒。

    沈初秋的心情有些复杂,她装作没事人一样,冲段嘉裕轻声说了句‘谢谢’。

    两人之间或许有种特别的默契,段嘉裕也没再多说什么,把礼盒递给她。

    沈初秋接过来,打开,被惊到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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