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秋闻到了医院淡淡消毒水的味道,还有男人身上凌冽的香水后调。(大神级作者力作:心殇文学)

    这是来找她算账了。

    沈初秋沉下心来,在黑暗中对上了他的黑眸。

    她本能地后退半步,她看不懂他眼底翻涌的情绪,但绝不是什么好的情绪。

    沈初秋平静地开口:“伤口还好吗?你这样从医院跑出来是可以的吗?”

    伤口不致命,但在谁身体上开个口子都不好受,他更应该好好休息才是。

    夜色中段嘉裕伸手抚上她的脸,声音低沉,“装什么,难道你很关心我?”

    关心他,就是捅了他一刀,毫不留情地把他留在医院跟陆正玹走了吗?

    他不要这样的关心。

    沈初秋自知理亏,他指腹微微用力,她觉得脸颊火辣辣的冷。

    “恨我吗?”段嘉裕突然问她,“恨到想要我去死吗?”

    沈初秋的心颤抖不已。

    “对不起。”

    “为什么而道歉。”

    “伤了你,真的很抱歉。”

    夜色中,男人的脸色似乎更难看了。

    他强忍着心底翻涌的怒气,耐着性子开口:“陆子安和你说了什么。”

    沈初秋眼神有些闪躲。

    她张张嘴,最终只是淡淡地说:“他要和我同归于尽,让我捅你一刀,就放了我。”

    段嘉裕足足沉默了十几秒。

    她没说真话。

    甚至用这种蹩脚的理由来搪塞他。

    他不知道陆子安和她说了什么,也不知道陆正玹后来和她发生了什么。

    但不管哪一个,她都把他隔绝在外。

    对她来说,他永远不是那个值得信任的人。

    他突然咧开唇笑了一下,笑的很勉强。

    “是很聪明的选择。[精选经典文学:羽翼文学]”

    沈初秋清晰地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失望,失落,难过......

    他也会这样难过吗?

    可是如果她母亲的事真的和他有关呢,他如果明知道自己母亲还过着却瞒着她。

    他会允许她查下去吗?

    沈初秋不敢赌,她在他面前,太渺小了。

    她也知道,以往种种温情,都只是他耐着性子陪自己玩而已。

    她见识过他最狠心的样子,她不想再经历一次。

    沈初秋闭了闭眼,温声道:“伤口还没好,早点回去吧,我明天去看你。”

    又要赶他走了。

    段嘉裕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总说他心狠,实际是她比谁都更心狠。

    “捅了我一刀就这么算了?”

    沈初秋抿了下唇,“我一无所有,如果你想的话,也捅我一刀,我不反抗。”

    他的拳夹着风砸在她耳边的墙上,沈初秋吓了一跳。

    “沈初秋,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算什么吗?

    沈初秋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八年前,算她最亲近,最信任,最爱的人。

    三年前,算她默契,聊得来,贴心的朋友。

    现在算什么,沈初秋真的说不上来。

    沈初秋抿着唇,没回答。

    段嘉裕退后一步,心底那点期待渐渐平静,平息。

    算什么,他早就知道了。

    算无聊的消遣,赶不走的情人。

    他后退两步,在床上坐下来,腰间很痛,全身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

    他说:“这一刀不能就这么算了。”

    沈初秋应了声。

    “在我好起来之前,你负责照顾我。”

    他闭了下眼,“在这期间,你不许和陆正玹来往。”

    沈初秋蹙了下眉头,陆正玹答应帮她查她母亲的事情,何况陆子安在陆正玹手里。

    她有些为难地看了段嘉裕一眼。

    男人一瞬就懂了。

    他突然不知道,自己忍着腰间的剧痛,跑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

    自虐吗?

    沈初秋沉默了一下。

    段嘉裕的脸上没什么血色,看上去很可怜。

    这都是拜她所赐。

    “我答应你。”

    段嘉裕苦笑一声,冲她招手,“过来。”

    沈初秋关上门,还上了锁。

    他让她坐到自己腿上,沈初秋犹豫了一下,小声道:“我外公睡了,你要做的话,小点声。”

    他身上有伤,沈初秋其实很怕他伤口崩开。

    但既然是他的意思,自己又是害她受伤的人,她拒绝的话怎么也没说出口。

    段嘉裕抱着她的腰,把脑袋埋在她脖颈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抱得很紧,沈初秋几乎要呼吸不上来了,看着他柔软的发,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一下。

    指尖在发间穿梭,段嘉裕闷闷的声音响起,“好疼。”

    伤口好疼,心口也疼,像是被针扎过了一样,很缓慢很缓慢,也很绵长。

    沈初秋的心一跳,“你怎么来的?我送你回去吧。”

    “送我回去,你好和别人见面?”

    沈初秋漆黑的眸子眨了下,“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会做到的,这里没有处理伤口的东西,我怕你......”

    沈初秋的话没说完,嘴就被人略带粗暴地堵住了。

    她承受着他热烈的吻眼泪涟涟。

    段嘉裕把她推到,俯身压了上去。

    火热的吻从她唇一路向下,他轻轻啃咬着她的锁骨,引得她浑身颤栗。

    沈初秋一手揪着床单,一只手被他紧紧握在手心,颤声道:“伤口会开线的,别......”

    段嘉裕充耳不闻,指尖从她睡裙底下伸进去,摸到一片湿润。

    沈初秋紧紧闭着眼睛,猛地握住了他的手臂。

    一股莫名的慌张涌上心头,她闭着眼,承受着他在她身上到处点火。

    她像根浮木漂在水上,再睁眼,段嘉裕半跪在床上,正看着她。

    沈初秋有些羞耻地别过脸,想到他的伤口,她还是下意识往他腰间看了眼。

    沈初秋的脸更红了。

    段嘉裕突然在她旁边躺了下来,紧紧搂住她的腰,低声道:“睡吧。”

    沈初秋愣了下,干巴巴地问:“不做吗?”

    “今天做,明天收尸?”

    沈初秋有些气恼的别过眼。

    她明显的感受到有什么火热的东西抵在她身上。

    沈初秋闷闷地想,不做正好,反正难受的不是她。

    翌日,沈初秋醒来时,床边已经空了。

    她很久没有睡得这样踏实过了。

    有她陪着,姜岱川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他给她看了许多沈初秋母亲的设计图,从小时候开始,到她去世。

    沈初动容,心底泛起绵密的疼痛。

    她还想再住几天陪陪外公,下午的时候,段嘉裕亲自来接她。

    姜岱川自然也看出来自己外孙女和段嘉裕关系不一般。

    他没多问,乐呵呵地把沈初秋送上了车。

    她陪他这两天,他就很知足了。

    两人是坐段嘉裕的私人飞机回去的。

    一路上,段嘉裕伤口疼,怎么坐都难受,沈初秋愧疚得很,就差把水喂到他嘴里了。

    飞机到达京市,刚落地,沈初秋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看了眼,是段嘉裕打来的。

    沈初秋下意识看了段嘉裕一眼。

    他没说话,捂着腰间的伤口,脸色苍白,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她。

    沈初秋几乎是立马按了挂断。

    可陆正玹的电话不依不饶地又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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