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秋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汉唐兴衰史:轻落文学)

    她快步朝门口走去,看到来人时悬着的心又陷入了另一种失落。

    来的人是谭又年。

    谭又年风尘仆仆地来,还带着一个笨重的医药箱。

    沈初秋眉心焦躁难掩,“他怎么样?”

    “没事,受了点伤,他命大着呢,但现在不适合乱跑,我让他在医院乖乖待着,我来看看你。”

    沈初秋沉默地低下了头。

    人没事,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其实他要是真的来了,她才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谭又年去拿药箱里的东西,沈初秋就安静地等着。

    他抬眼看了沈初秋一眼。

    她光着脚坐在沙发上,长发有些散乱,松软的羊绒开衫给她增添了几分温柔的慵懒气息,又带着几分破碎感。

    从谭又年的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到她流畅的侧脸曲线和泛红的眼角。

    他第一次见沈初秋的时候,大概就明白段嘉裕为什么会如此痴迷她了。

    任何一个人为她疯狂都不奇怪,她就这样颓废落寞地往那一坐,美的像幅画似的。

    不过后来谭又年才发现,是自己太肤浅了,段嘉裕对沈初秋的感情,完全不是出于看脸。

    他拿了专业的工具,给沈初秋检查了一番。

    沈初秋呆呆地任由他把针头推进血管,没有一丝反应。

    抽了血,谭又年往卧室看了眼,“阿姨还好吗?”

    沈初秋摇头,“还需要具体的心理治疗,我现在只能安抚她的情绪,不能根除她的心魔。[精选经典文学:羽翼文学]”

    任何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关在只有一个人的庄园里,还是在丈夫孩子都去世的情况下,大概都会疯的吧。

    沈初秋想,姜辞浣已经很坚强了,如果是她,她怕是要活不下去了。

    “段誉枭怎么处理的?”

    “他暂时被控制起来了,但他手上似乎还有底牌,事关楚月母子,现在嘉裕不能轻举妄动。”

    谭又年轻描淡写地带过,但沈初秋的心更沉了。

    那个害她家破人亡,几乎毁了她和她母亲一生的人,她恨不得段誉枭能凭空暴毙。

    而现在,她似乎又给段嘉裕添了更棘手的麻烦。

    不知道他所说的底牌到底是什么,但能让段嘉裕不敢轻举妄动,那绝不是什么好事。

    “你看新闻了吗?陆氏开了盲人手环发布会,功能完全照搬你的设计,还申请了专利。”

    沈初秋的眉头蹙起来,“我师兄那边怎么说?”

    谭又年摇摇头,“温氏旗下的一个项目出了问题,涉及金额巨大,还闹出了人命,他现在怕是自身难保。”

    沈初秋的心瞬间提起来。

    她突然想到之前陆正玹威胁她的话,下意识地攥紧了手。

    谭又年把药箱收起来,认真地说:“陆氏以盲人项目这个项目赚了不少,陆正玹现在也算是镇住了那些蠢蠢欲动的旁系,他亲自出席发布会为陆念念撑腰,这件事和他脱不了干系。”

    谭又年的本意是想让她彻底看清陆正玹那个人渣。

    毕竟她之前有多爱他,谭又年是亲眼看过的。

    沈初秋的眉拧起来,她听得出谭又年的言下之意,但那种荒谬的爱,她对陆正玹早就没有了。

    “等我回去,我会和他说清楚。”

    说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也算算盲人手环这笔账。

    谭又年背上药箱,冲她笑了下,“这次嘉裕牺牲可不小,等这次风波彻底过去,你好好和他说说心里话吧,他这些年,过得很不好。”

    沈初秋沉默地低下了头。

    这些因她而起的闹剧,是时候该做个了断了。

    谭又年走后,沈初秋轻手轻脚地进了卧室。

    黑暗中,姜辞浣沉默地坐在床边,死死盯着窗户。

    沈初秋心底一痛,她上前,坐在她旁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姜辞浣呆滞地转过头,冲她温和一笑,“今天的窗户很亮。”

    她以往只要尝试逃出去,就会被段誉枭关进地下室一段时间。

    地下室暗无天日,没有灯,没有人,更没有通讯设备。

    她只能靠狭小窗户传来的一丝微弱的光线来判断时间。

    那样的日子,她过了九年。

    沈初秋抿着唇,温声道:“妈妈怕黑,我多开几盏灯好不好?以后只有光明,再也不会有人把你关起来了。”

    她抱着姜辞浣,泪水爬满了脸。

    她失明的八年,妈妈何尝不是在黑暗中度过的。

    她的黑是实际意义上黑,可姜辞浣的黑是漫无边际不断侵蚀人心的黑。

    还好,他们都熬过来了。

    沈初秋想,她一定要把妈妈治好。

    未来的日子,一定是光明灿烂的。

    翌日,沈初秋让保镖和段嘉裕打了招呼,带着姜辞浣回了姜家。

    姜岱川老泪纵横,姜家更是大大小小的人都来了,亲自迎接这位昔日最风光的大小姐回家。

    沈初秋怕姜辞浣受刺激,匆匆把人带回卧室,隔绝了门外的众人。

    姜辞浣看着姜岱川,沉默地喊了声‘父亲’。

    姜岱川对女人思念成疾,更是没想过,有朝一日他还能见到她。

    姜岱川枯槁的手摸了摸姜辞浣的头发,沈初秋生怕她会应激,但她只是温顺地看着姜岱川。

    她的思绪混乱,精神错乱,忘记了许多人许多事,但心里对家人的眷恋是出于骨子里的。

    沈初秋把空间留给他们,转身出了房间。

    她一出门,径直撞上一个人。

    入目的是个瘦弱的男人,佝偻着腰,拿着一把扫帚。

    老人脸上有着错杂的疤痕,但隐在皱纹里,倒也不显得太可怕。

    沈初秋看着他苍老的脸,总觉得有些熟悉。

    随后,姜家的管家匆匆跑了上来,推了老人一把,呵斥道:“谁让你跑上楼来的!”

    老人连连后退,似乎是怕自己脏乱的身体脏了沈初秋的眼睛一般。

    今天姜家来了太多人,管家一个没注意,这个乞丐就趁机溜上了楼。

    这人性格古怪,要不是姜岱川收留他当下人,管家早就把人赶出去了。

    今天姜辞浣回来,他要是冲撞了姜辞浣,管家更是担待不起。

    沈初秋抿着唇,温声制止了管家难听的呵斥声。

    管家把人赶走时,老人深深地看了沈初秋一眼。

    沈初秋顿时感觉心底有股不安的感觉,具体为什么,她说不上来。

    她作为一个心理医生,几乎是一眼就看出来老人眼里的警惕与害怕。

    他精神出了问题,那种下意识的抵挡行为,怕是被人虐待过。

    沈初秋此时也顾不上管他,她下了楼,手机想起来,是温昀打来的。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