嫩的肉好吗?

    两人四目相对,薛鹞眼中的讥讽太过于明显。

    卢丹桃还是没忍住,率先开口:“这林子冷,我烤烤火,不行吗?”

    薛鹞扯扯嘴角:“我可什么话都没说。”

    卢丹桃咬着唇:……

    她就觉得很冷。

    这深山老林的,就是冷。

    林子寂静,只有不知何处昆虫发出窸窸窣窣的哼哼叫。

    突然,火堆中炸出一声啪响。

    薛鹞凌乱的思绪被中断,他从火光之中抬眸。

    视线还未曾触及卢丹桃,并已听见她的声音:

    “好。”

    薛鹞:“……?”

    他视线往上移,只见卢丹桃半侧着身,姿态孤傲地望着他。

    薛鹞蹙眉,觉得她这神情……莫名眼熟。

    随后便听她端着那副清冷姿态,几不可察地颔首:

    “可以。”

    “什么可以?”

    “既然你诚意邀请我吃……”卢丹桃学着薛鹞平时的语气,冷冷开口:“可以。”

    薛鹞:……

    他什么时候邀请她吃?

    但。

    他低头看向木架之上那只被下了迷药的、烤得香喷喷的野兔。

    这不重要。

    薛鹞低下头,只要她吃,他的目的就已达到。

    要想摘下她的人皮面具,就必须要先把卢丹桃迷晕,才能便宜行事。

    薛鹞什么都没说,只静静地用匕首切下撒了药的那一侧兔肉,递了过去。

    卢丹桃偷偷咽了咽口水,正打算大口啃下,眼角瞥见薛鹞正望着自己。

    不行。

    她要保持高冷的形象。

    她状似毫不在意地转过身,发现薛鹞已看不清自己动作,先将自己极为不爱吃的焦皮扯下,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

    ·

    月儿高悬,万物寂静。

    薛鹞看向前面靠着树干,头已经歪了过去的卢丹桃。

    静待片刻,才缓缓起身,走到她身旁蹲下。

    少女的脸映在火光中。

    许是一路奔波不停,现在的卢丹桃,比两日前他刚醒来时见到的,要瘦削一点。

    薛鹞目光微移,落向她下颌边缘。

    他轻轻撩起她的头发,仔细望向她耳后,还是如白日所见,白白净净,没有瑕疵。

    薛鹞眯起了眼,神色微凛,伸手轻轻捏住她的脸颊,拇指按在下颌边缘,细细摩挲。

    触感柔软细腻,没有任何突起。

    他眉头越皱越紧。

    指腹缓缓上移,抚过那软嘟嘟的脸颊——

    触感轻柔,微带弹性,紧致、细腻。

    没有疤痕,不见皱褶,比宫中最上等的缎子还要光滑。

    薛鹞慢慢收回手,垂下眼眸。

    没有人皮面具。

    他若有所思地端详紧闭双眼,沉沉昏睡的卢丹桃。

    若不是人皮面具…

    那剩下来的解释便是——

    这世上真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但薛鹞从心底不愿相信这个推测。

    原因无他。

    只因卢丹桃方才河边那一番河水分层的阔论。

    那里面提到的密度、重量、尸体腐胀。

    皆是他闻所未闻之说。

    对于自己学识,薛鹞从不妄自菲薄。

    京都高门在典籍学问方面底蕴深厚,薛家虽是武将世家,亦不例外。

    这是事实,也是潜规则。

    靖国公府虽不认同,但在朝一日,总要随大流。

    若连他都未曾听过……

    薛鹞收回匕首,慢慢坐回树下,手指无意识摩挲,想要拭去残留在指腹间的细腻温软之感。

    他缓缓吁出一口浊气,合上双眼。

    若是排除相似之人的可能。

    那便只剩下最后一种解释——

    借尸还魂。

    山间凉意渐深,月华洒落。

    少年修长的身影在火光中被拉长,清瘦的身躯半隐于树干暗处。

    他凤眸微掀,幽深的视线隔着摇曳的火堆,停在正背着自己沉睡的少女身上。

    会是借尸还魂么?

    火光啪地炸响一声。

    卢丹桃心里不自觉跟着抖了抖。

    她尽力忽略着背后那道强烈的视线,速度极慢地睁开眼,屏住呼吸。

    手心捏得死紧,却不敢移动半毫。

    她心跳如雷,整个人化作尖叫鸡,在打着擂鼓的心脏上狂叫——

    他!

    他他他!

    他居然在偷!偷!摸!她!的!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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