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截从膝盖处被齐齐砍断的人腿,赫然以一种诡异的站立姿势,靠在布满灰尘的墙壁上。(先婚后爱必看:莺纶阁)/6`妖`墈′书?罔? .首-发′

    在它的下方,暗红色的血迹以它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开来,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一米的不规则圆形。

    那血迹的边缘已经有些凝固发黑,但中心地带依然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鲜红。

    看样子,这条腿是在刚刚被砍下来,还温热的时候,就被凶手摆放在了这里。

    一阵穿堂风从没有玻璃的窗洞里呼啸而过,卷起了更浓郁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江菲菲的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猛地冲上喉咙。

    她下意识地用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瞪大了眼睛,强行把那股呕吐的欲望压了下去。

    跟在江菲菲身后的孙福和贾卓,一踏进门,也被眼前的景象骇得倒抽一口冷气。

    “我靠!”

    孙福的粗口下意识地爆了出来。

    “这……这凶手也太变态了吧?”

    贾卓的脸色发白,捂着嘴,声音都有些发颤。

    “把腿砍下来,还让它‘站’在这儿,这是什么恶趣味?”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孙福骂骂咧咧,看向陈连和郑洪业,眼神里满是愤慨和恶心。

    “简直是丧心病狂!”

    陈连没有说话。

    他绕过还在平复心情的江菲菲,径直走到那截断腿前,蹲了下来。-k/u`n.l,u^n.o*i*l,s\.¨c·o+

    他没有急着查看,而是先观察了一下断腿和墙壁之间的距离,

    又看了看地面上那片已经开始发黑的血泊。[推理大神之作:苍桑阁]

    “凶手不是在分尸,或者说,不只是在分尸。”

    陈连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是在传递信息。”

    他指了指那条诡异站立的腿。

    “这种摆放方式,明显是刻意为之。”

    他又扫视了一圈,目光锐利。

    “而且,我们到现在还没看到头颅,对吧?”

    “头颅是身份的象征,也是尊严的象征。凶手故意藏起头颅,再把尸体的其他部分用这种方式摆出来,这是一种炫耀,一种挑衅。”

    “他在告诉我们,他掌控着一切。”

    杜江一听,立刻凑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求表扬”的急切。

    “陈神探,高见!果然是高见啊!”

    他竖起一个大拇指,用力地晃了晃。

    “我们的人已经把整栋楼都搜查过了,除了头颅,其他的都在。”

    “不多不少,整整十六块!”

    十六?

    陈连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这个数字,让他心里有了一点特别的感觉。

    “有纸笔吗?”

    他转头看向众人。

    “我需要记点东西。_j_i*n*g+w`u¢b.o?o.k!._c`o_”

    大家面面相觑,谁出现场还随身带这玩意儿。

    “用这个吧。”

    江菲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调整好了状态,bugexs.co不格小说网

    从自己的随身小包里拿出了一个有些磨损的笔记本和一支笔,递了过去。

    “上次你落在孙福车上的,我帮你拿回来了。”

    陈连接过笔记本,指尖无意中触碰到了本子粗糙的边缘,动作顿了顿。

    他翻开本子,里面是他熟悉的字迹,密密麻麻,各种案件的零散记录和推导图。

    江菲菲看着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又要用你的‘疑点连连看’大法了?”

    陈连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现在还不行。”

    他用笔敲了敲本子。

    “我们现在不能确定,‘十六’这个数字,到底是一个需要被解决的疑点,还是凶手随便剁出来的巧合。”

    “如果我现在就把它当成核心疑点来罗列,很容易陷入思维定式,后续的调查都会不自觉地向它靠拢,这叫啥?这叫确认偏误。”

    “咱们是警察,不是算命的,得讲究科学。”

    他说着,便在崭新的一页上写下了几个字。

    断腿(站立姿势)。

    头部缺失。

    尸块数量:16。

    写完,他合上本子,抬头看向杜江。

    “行了,杜所长,别愣着了,带路吧。”

    “咱们也来个‘沉浸式’体验,好好参观一下这位‘艺术家’的全套作品。”

    杜江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边,陈神探,郑局,各位,这边请!”

    在杜江的带领和血迹的指引下,一行人开始逐层勘查。

    一楼,除了门口那截断腿,其余的角落里,散落着另一条腿和两条胳膊。

    每一处都被摆放得整整齐齐,仿佛是商店橱窗里的假人模特。

    上了二楼和三楼,场面变得更加血腥。

    被开膛破肚的躯干,还有散落一地的内脏,胡乱地堆在楼层中央。

    浓重的腥臭味和内脏腐败的特殊气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

    江菲菲的脸色愈发苍白。

    她死死咬着嘴唇,好几次都忍不住扭过头去,扶着墙壁干呕。

    但每一次,她都很快又强迫自己转回头,逼着自己去看那些挑战人类心理极限的画面。

    陈连注意到了她的异样,但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对一个刑警来说,这是必须迈过去的坎。

    终于,他们来到了四楼。

    相比于楼下的惨状,四楼显得“干净”了许多。

    两只被砍下来的手,和两条从手肘处截断的小臂,分别被放置在四个角落。

    “十六块……都齐了?”

    孙福清点了一下,皱起了眉头。

    “不对啊!”

    他猛地反应过来。

    “杜所长,你不是说十六块吗?”

    “一楼四肢是四块,二三楼的躯干内脏算两大块,这里……这里是两条小臂和……”

    贾卓也发现了问题,他指着四楼的尸块,声音有些结巴。

    “这里……少了一只手啊!”

    众人心头一凛,立刻环顾四周。

    四楼的陈设很简单,除了承重柱,几乎空无一物。

    视线扫过,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踪迹。

    那只手,去了哪里?

    那只断手就那么静静地躺在白色的消防水带上。

    皮肤惨白,指甲盖里还嵌着些许干涸的泥土,切口处血肉模糊,隐约可见森森白骨。

    视觉冲击力过于强烈。

    “啊!”

    江菲菲再也绷不住了。

    她喉咙里发出一道短促的尖叫,下意识就躲到了离她最近的陈连身后。

    她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双手死死抓着陈连的衣角,才勉强没有瘫软下去。

    “别怕,别怕。”

    陈连反手拍了拍她的胳膊,语气难得地温和了一回。

    “就是一只手嘛,又不会跳起来咬你。”

    他嘴上安慰着,眼神却锐利得吓人,死死盯着消防箱里的那只手,以及远处角落里的另一只。

    其他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发现搞得神经紧绷。

    贾卓和孙福清立刻掏出枪,警惕地扫视着空旷的四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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